京州市人民檢察院,反貪局。
“砰!”
偵查一處處長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陸亦可連門都顧不上敲,踩著高跟鞋氣喘籲籲衝了進來。
“處長!出事了!歐陽菁要跑!”
陸亦可手裏拿著一張剛剛列印出來的航班資訊單。
“我們技偵科剛剛截獲的情報。”
“半小時前,歐陽菁購買了今天中午十二點半,從京州直飛美國洛杉磯的機票!”
蕭寒目光一凝,將手裏的軟盤拍在桌子上。
顯然,他在銀行後台的入侵觸動了風控警報。
再加上祁同偉的通風報信。
讓歐陽菁這隻驚弓之鳥已經徹底破防,準備斷尾潛逃了!
“十二點半?現在幾點了?”
“十點四十五!”
陸亦可急得直跺腳,“她現在肯定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
“一旦讓她上了飛機,出了國境線,咱們再想抓她就難如登天了!”
這時,聽到動靜的侯亮平、陳海也大步衝進了辦公室。
“寒哥,下令吧!”
“我馬上帶隊去追!”
侯亮平眼中燃燒著興奮的光芒。
他等這個抓大魚的機會已經等了太久了。
陳海心思更縝密一些,他眉頭緊鎖,問陸亦可:“確認她的交通工具了嗎?”
“外圍盯梢的兄弟怎麽說?”
陸亦可嚥了口唾沫,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甚至帶著幾分忌憚。
“盯是盯住了...但是,盯梢的兄弟說,他們不敢攔。”
“甚至不敢靠得太近。”
“不敢攔?”侯亮平火了,“在這京州,還有咱們反貪局不敢攔的車?”
“那是...”
陸亦可深吸了一口氣,“那是一輛黑色的奧迪。”
“車牌號是漢L00001。”
轟!
這個車牌號一出來,辦公室裏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侯亮平剛才的囂張氣焰頓時被澆滅了一半。
陳海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大變。
在京州市體製內混的人,誰不知道這個車牌號意味著什麽?
那是京州市委一號專車!
那是市委書記、也是前任省委趙立春大秘書——李達康的座駕!
“這女人太狡猾了!”
陳海咬著牙,拳頭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她知道自己可能被盯上了。”
“所以故意坐著李達康的專車去機場!”
“在整個京州,誰敢攔李達康的車?”
“交警不敢,咱們的偵查員更不敢!”
“隻要掛著那副牌照,那就是一路綠燈,如入無人之境!”
攔市委一號車?
這不僅是打李達康的臉,更是冒著極大的政治風險。
一旦在車上沒查出問題,或者引發了李達康的雷霆震怒。
那他們整個反貪局偵查一處都得跟著陪葬!
“處長,咱們還追嗎?”陸亦可有些沒底氣地看向蕭寒。
“追?”
蕭寒緩緩站起身。
隨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檢察官製服外套,利落的穿在身上。
他戴上那頂莊嚴的警帽,帽簷下的雙眼,爆射出令人膽寒的精光!
“為什麽不追?!”
“別說是漢L00001,今天就算是省委的零號車!”
“隻要裏麵坐著貪汙犯,老子也照樣給她攔下來!”
蕭寒大步走向門口,聲音如洪鍾般在走廊裏炸響,震得所有人熱血沸騰!
“陳海!你留在局裏居中排程。”
“立刻聯係交警指揮中心,以反貪局辦案名義,對京州機場高速進行交通管製!”
“把收費站的ETC通道給我鎖死!”
“亮平!去提咱們局裏效能最好的那輛警車!拉響警笛!”
“是!”
侯亮平被蕭寒的霸氣徹底點燃了。
他嘶吼著敬了個禮,“寒哥,我親自給您開車!”
......
上午十一時十分,京州市區。
嗚哇——嗚哇——!!
淒厲的警笛聲劃破了城市上空的寧靜。
一輛塗裝著“檢察”字樣的桑塔納警車,在車流中瘋狂穿梭。
“寒哥,坐穩了!”
侯亮平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眼神專注到了極點。
他的車技在警校裏也是數一數二的。
此刻更是把這輛破桑塔納開出了跑車的感覺。
蕭寒坐在副駕駛上,麵沉如水,手裏拿著對講機。
“陳海,目標位置!”
對講機裏傳來陳海焦急的聲音:“寒哥!李達康的專車已經上了機場高速!”
“距離收費站還有不到五公裏!車速極快!”
“收費站封了嗎?”
“我正在聯係!但是交警隊那邊一聽是市委一號車,根本不敢強行放下欄杆!”
“他們說沒有李書記的命令,他們不敢攔啊!”
“這群慫包!”
侯亮平氣得大罵,“寒哥,來不及了!”
“如果讓那輛奧迪衝過收費站,上了高速主路,咱們這破車根本追不上!”
蕭寒目光冰冷,盯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收費站輪廓。
【係統開啟:中級身體強化(神經反應極致)!】
【係統開啟:高階駕駛精通(路線預判)!】
在蕭寒的腦海中,前方複雜的車流和道路狀況,瞬間變成了一張精密的幾何圖。
“亮平,聽我指揮。”
蕭寒的聲音出奇的冷靜,沒有一絲慌亂。
“前麵路口,不要減速,直接切最左側的應急車道!”
“逆向超車!”
“啊?逆向?”侯亮平嚇了一跳。
但出於對蕭寒絕對的信任,他猛地一打方向盤。
吱嘎!
警車輪胎在柏油路麵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和白煙,車身猛地切入應急車道。
以一種極其狂野的姿態,強行越過了前方擁堵的車流。
“看到前麵那輛黑色的奧迪了嗎?”
蕭寒眯起眼睛,已經鎖定了前方兩公裏外的那輛黑色轎車。
那個刺眼的“漢L·00001”車牌,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看到了!但是快到收費站了!”
“他們走的是VIP免檢通道!”侯亮平喊道。
那輛黑色的奧迪,顯然也察覺到了後麵窮追不捨的警車。
此刻,不僅沒有減速,反而加快了速度,直奔收費站那根高高抬起的欄杆衝去。
“亮平,油門踩到底。”
蕭寒盯著前方的距離,手指輕輕敲擊著車門,像是在進行著死亡倒計時。
“140碼!不能再快了寒哥,車要飄了!”
“保持住。”
蕭寒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倒映著那輛即將衝過收費站的奧迪車。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就是現在!”
蕭寒突然暴喝一聲:“拉手刹!向右打死方向盤!”
侯亮平雖然不知道蕭寒要幹什麽。
但他毫不猶豫執行了命令!
刺啦——!!!
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輪胎與地麵的劇烈摩擦聲,警車的後輪瞬間抱死!
整輛警車在時速一百四十公裏的情況下,失去了向前的抓地力,車尾猛地向外甩出!
一個堪稱教科書級別、狂野到了極致的漂移甩尾!
警車巨大的車身橫向滑行,帶著滾滾濃煙和刺鼻的橡膠燒焦味。
如同一道鋼鐵閘門,在距離收費站欄杆僅有不到三米的地方,硬生生橫切了過去!
吱嘎!
就在那輛市委一號奧迪即將衝過收費站的前一秒。
橫向滑行的警車,穩穩停在了VIP通道的正中央!
警車的車身,幾乎是貼著奧迪的車頭停下的。
兩車之間的距離,絕對不超過十公分!
但凡侯亮平的動作慢零點一秒,或者蕭寒的預判差了一絲一毫。
那這兩輛車就會在高速下發生慘烈的碰撞!
死寂。
收費站周圍的所有車輛、工作人員,全都被這好萊塢大片般的一幕驚呆了。
一輛檢察院的反貪警車,竟然用這種不要命的方式,把市委一號車給逼停了?
奧迪車廂內,司機嚇得滿頭大汗,雙腿發軟,死死踩著刹車踏板。
而在警車內。
蕭寒推開副駕駛的車門,皮鞋穩穩地踏在地上。
他整理了一下因為劇烈顛簸而有些發皺的檢察官製服,抬手扶正了頭頂的警帽。
然後,他邁著沉穩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那輛黑色奧迪。
獵物,被截停了。
接下來,就是獵人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