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惠龍集團呂州分公司大樓。
蕭寒離開高育良的住所後，並沒有前往安排的招待所。
而是避開眾人的視線，悄悄來到了這裏。
這座剛剛落成的寫字樓矗立在月牙湖畔。
此時大樓內一片漆黑，隻有門口保安室還亮著燈。
一道黑影如壁虎般，貼在二樓的通風管道外側。
蕭寒穿著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工裝，戴著手套。
動作輕盈的卸下了通風口的百葉窗。
1994年，個人膝上型電腦還是極其罕見的奢侈品。
他一個拿死工資的處長自然買不起，也沒法隨身攜帶。
想要查賬，想要一舉搞垮趙瑞龍！
最簡單有效的辦法就是——物理入侵！
【係統開啟：中級身體強化！】
【係統開啟：中級罪惡雷達！】
在雷達的視野中，整棟大樓的安保係統形同虛設。
兩個正在打瞌睡的保安、角落裏那個還沒通電的簡易攝像頭。
以及位於頂樓財務室的保險櫃位置...
全部一覽無餘！
“嗬嗬。”
“趙公子，你的大本營，我來了。”
蕭寒像一縷青煙，鑽進了通風管道。
......
五分鍾後，頂樓財務總監辦公室。
“哢噠。”
門鎖被一張薄薄的塑料片，輕易劃開。
蕭寒閃身進入，反手鎖門，拉上窗簾。
辦公桌上擺著一台那個年代最先進的“386”台式電腦。
旁邊還堆著像小山一樣的紙質報表。
“這就是你的賬房嗎？”
蕭寒坐到電腦前，按下開機鍵。
伴隨著主機箱嗡嗡的啟動聲，螢幕上跳出了DOS界麵。
“居然還設了開機密碼？”
蕭寒冷笑一聲。
這種基於BIOS的簡陋密碼，在他這個掌握了未來二十年黑客技術的人麵前。
就連窗戶紙都算不上。
實在是太過於簡單了！
他從兜裏掏出一張自製的啟動軟盤，插入軟碟機。
重啟。
滴！
直接繞過密碼驗證，進入係統。
“係統，開啟【中級黑客精通】輔助操作！”
“係統，開啟【商業金融精通】進行資料分析！”
【叮！雙重技能已啟用！】
蕭寒的手指在那個發黃的機械鍵盤上飛舞，敲擊出一連串複雜的指令。
螢幕上的資料開始瘋狂滾動。
雖然90年代初的財務軟體還很原始。
大多是簡單的表格和資料庫。
但這反而讓蕭寒的查賬速度更快。
“找到了。”
蕭寒點開了一個名為“基建-內部”的隱藏資料夾。
【支出明細：】
1994年3月，向“香港龍騰貿易公司”支付進口裝置款5000萬人民幣。
（備注：水上淨化係統）
1994年4月，向“維京群島XX諮詢公司”支付設計費3000萬人民幣。
1994年5月...
“嗬嗬，真是好手段。”
蕭寒看著這些拙劣的做賬手法，眼中滿是譏諷。
“所謂的進口裝置，根本沒有海關報關單號。”
“那個香港公司就是個皮包公司。”
“至於設計費...哪個設計師敢要三千萬？”
隨著層層剝繭抽絲，真相觸目驚心。
這個號稱投資五個億的“水上美食城”，根本就是一個巨大的洗錢機器！
趙瑞龍利用這個專案，將趙家在其他領域，如走私汽車、倒賣批文、甚至買官賣官等。
所獲得的巨額黑色收入！
通過虛構工程款、陰陽合同的方式，名正言順地洗白。
然後轉移到海外！
涉案金額，高達數億！
“這不僅僅是汙染環境，這是在挖國家的牆角，吸人民的血！”
蕭寒繼續深挖。
既然是洗錢，那就肯定有利益輸送。
突然，一筆不起眼的轉賬引起了他的注意。
金額：200萬。
名目：古董字畫收購。
收款方：呂州某書畫齋。
蕭寒立刻調出那個書畫齋的背景資料。
【罪惡雷達（關聯搜尋）】
【叮！檢測到關聯人物！】
【書畫齋幕後老闆：高小琴（趙瑞龍情婦/白手套）。】
【資金最終流向：高育良（用於購買所謂“明代張瑞圖字畫”）。】
【警告！發現重大貪腐線索！目標人物：高育良（時任呂州市委書記）！】
“老師...”
看到螢幕上那個熟悉的名字，蕭寒的手指猛地僵住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鐵證擺在眼前時，心依然像被針紮了一樣疼。
二百萬。
一幅假字畫，就買斷了一個法學教授的脊梁！
“原來如此...怪不得您說‘水至清則無魚’。”
“原來這條魚，您自己早就吃進肚子裏了！”
蕭寒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酸澀。
既然您已經吃了這口有毒的餌，那就別怪學生不念舊情了。
他迅速從兜裏掏出一盒空白的3.5英寸軟盤，開始拷貝資料。
【正在複製核心賬目...】
【正在複製洗錢路徑圖...】
【正在複製高育良受賄憑證...】
一張，兩張，三張...
足足用了五張軟盤，才把這些罪證備份完畢。
“哢噠。”
最後一張軟盤彈出。
蕭寒將它們小心翼翼的貼身收好。
他很清楚，這份東西現在絕對不能拿出來。
趙立春還在位，拿出來就是找死。
必須等到最關鍵的時候，等到趙立春離開漢東，才能引爆。
“趙瑞龍，高育良，祁同偉...”
蕭寒關掉電腦，清理掉所有的操作痕跡。
甚至用手帕擦掉了鍵盤上的指紋。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以及遠處若隱若現的月牙湖工地。
“你們在做夢，在狂歡。”
“而我，在磨刀。”
“等著吧，審判的那一天，不會太遠了。”
做完這一切，蕭寒原路返回，像幽靈一樣消失在夜色中。
......
半小時後，呂州某酒店。
蕭寒依舊沒有選擇入住安排好的招待所。
而是早早就開好了一個房間。
此刻，他神不知鬼不覺的回到了酒店房間。
他剛脫下工裝，洗了把臉，還沒來得及休息。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很輕，很柔。
蕭寒眉頭一皺，瞬間關掉台燈，身體緊貼牆壁，手中多了一把裁紙刀。
【高階微表情分析（聽覺輔助）：心跳平穩，腳步虛浮，身上有濃烈的香水味。】
“咚咚咚。”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緊接著，一個嬌滴滴、帶著幾分醉意的女聲在門外響起。
“先生...我是客房服務，給您送熱水的...”
蕭寒眼神一冷。
半夜兩點送熱水？
趙瑞龍，你這點美人計的手段，也太瞧不起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