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06:00。
轟隆隆!——
巨大的螺旋槳轟鳴聲,撕裂了雲層。
三架塗著迷彩的武裝直升機,刺破晨霧,呼嘯著出現在天鷹寨的上空。
緊隨其後的,是地麵的鋼鐵洪流。
十幾輛軍綠色的運兵卡車和裝甲車,沿著那條崎嶇的山路瘋狂突進。
車身上印著的不是普通的“公安”字樣,而是更加肅殺的——武警機動師。
這是來自公安部直接調動的雷霆援軍!
“快!快!快!”
帶隊的指揮官是一名上校,他握著對講機,雙眼通紅地吼道:
“不惜一切代價,全速推進!”
在出發前,他接到的死命令是——
哪怕是用屍體填,也要把邊境線守住!
但他心裏其實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根據情報,進攻方是一百多名全副武裝的悍匪,還配備了重武器。
而守方隻是一個幾十人的邊境派出所。
這種懸殊的兵力對比,再加上長達數小時的激戰...
“唉...”
上校心中歎了口氣。
恐怕他們現在趕過去,隻能看到一片廢墟和滿地的烈士遺體了。
“報告團長!前方到達天鷹寨派出所外圍!”
對講機裏傳來前鋒偵察兵顫抖的聲音,“情況...情況有點不對勁!”
“怎麽了?陣地丟了?”上校心頭一沉。
“不...不是...”
偵察兵的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槍聲停了。”
停了?
上校愣了一下。
槍聲停了隻有兩種可能!
要麽是守軍全軍覆沒!
要麽是...
“全員戰鬥準備!衝上去!”
上校拔出手槍,跳下剛停穩的指揮車。
帶著數百名全副武裝的戰士,如潮水般湧向派出所。
隨軍的還有幾名省報和軍報的戰地記者。
他們扛著攝像機,本來是準備記錄這場“邊境慘案”的。
但此刻也緊張地跟在隊伍後麵。
然而。
當他們衝過最後一道隘口,看清眼前的景象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瞬間僵在了原地。
全場死寂!
隻見派出所外圍的那片開闊地上,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座人間煉獄。
焦黑的彈坑密密麻麻,鐵絲網被炸得七零八落。
而在那些工事和彈坑之間,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
迷彩服、AK47、殘肢斷臂...
一百多具屍體!
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陣地,鮮血將黃土地染成了暗紫色。
濃烈的血腥味和硝煙味混合在一起,刺激著每一個人的鼻腔。
幾個年輕的記者哪怕做好了心理準備。
“嘔!——”
可看到這修羅場般的畫麵,還是忍不住彎腰嘔吐起來。
“這...這怎麽可能啊!”
上校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些屍體。
有的被地雷炸碎,有的被機槍掃成了篩子。
還有的像是被某種恐怖的巨力,硬生生折斷了四肢!
這哪裏是戰鬥?
這分明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看!國旗!”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眾人下意識地抬頭。
晨曦中。
天鷹寨派出所的那根旗杆依然挺立。
那麵鮮豔的紅旗,此刻已經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布滿了硝煙燻黑的痕跡。
甚至邊角都被燒焦了。
但它依然在飄揚!
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像是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傲然俯視著腳下這片屍山血海!
陣地,沒丟!
“那是...”
上校的目光越過屍堆,在陣地的最中央,看到了那個令他靈魂顫栗的身影。
在一座由沙袋和屍體堆成的掩體上。
蕭寒正坐在那裏。
他身上的警服早已變成了布條,露出的上半身布滿了傷痕和血汙。
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剛從血池裏撈出來的血人。
在他腳下,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大毒梟黑蠍。
此刻四肢盡斷,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而在蕭寒的周圍。
是一群同樣渾身是血,卻依然緊緊握著鋼槍的警員和民兵。
那是勝利者的姿態!
蕭寒似乎並沒有在意援軍的到來。
他從兜裏摸出一個已經被壓扁的煙盒,抖出一根沾著血跡的香煙,叼在嘴裏。
“啪嗒。”
打火機響了幾下,才終於竄出一簇微弱的火苗。
他微微低頭,借著火苗點燃了香煙。
深吸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那張染血的臉龐顯得格外平靜。
甚至帶著幾分慵懶和淡漠。
那雙眼睛透過煙霧,冷冷掃過那些剛剛趕到,全副武裝卻毫發無損的援軍。
這一瞬間。
時間彷彿靜止了。
朝陽升起。
金色的陽光灑在蕭寒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神聖而悲壯的金邊。
背景是飄揚的殘破國旗,腳下是屍山血海,手中是一根燃燒的香煙。
“哢嚓!哢嚓!哢嚓!”
那些原本還在嘔吐的戰地記者,瘋了一樣舉起相機,對著這一幕瘋狂按下快門。
他知道,他拍到了曆史!
這張照片,必將震驚世界!
上校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軍容,大步穿過屍堆,走到蕭寒麵前。
他看著這個比自己年輕得多的男人,眼眶突然紅了。
沒有任何言語,能形容他此刻的震撼與敬意。
“啪!”
上校雙腳並攏,向著蕭寒,向著這群浴血奮戰的勇士,敬了一個最標準的軍禮。
“抱歉,我們來晚了。”
蕭寒緩緩吐出一口煙圈,眼神看向遙遠的北方。
彷彿看穿了千山萬水,看到了那個正在京州等待他死訊的梁群峰。
他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聲音沙啞:
“不晚。”
“來得正是時候。”
“麻煩轉告上麵的人,想給我收屍?”
蕭寒將煙頭彈落在黑蠍那張滿是恐懼的臉上。
然後,緩緩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槍:“下輩子吧!”
1992年夏。
天鷹寨大捷!
蕭寒率領數十名警民,全殲境外武裝毒販一百二十人,斬首大毒梟黑蠍。
一戰封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