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囚籠的木門被暴力踹開。
那群平日裏在省廳養尊處優的家夥,終於重新看到了自由的天空。
但他們並沒有歡呼,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出...出來了?我們活下來了?”
梁偉癱坐在滿是泥漿的地上,褲襠處一片濕熱,散發著難聞的尿騷味。
他抬頭看著眼前的蕭寒,雙腿控製不住地打擺子。
此時的蕭寒,臉上的油彩已經被汗水和血水衝花。
露出那雙冷冽如刀的眸子!
他身上的迷彩服被樹枝刮破了好幾處。
露出的肌肉上布滿了細小的傷痕,那是戰鬥的勳章。
“怎麽?不想走?”
蕭寒冷冷看著梁偉,手中的軍刀隨手在囚籠的木欄上擦了擦血跡。
“還是說,梁主任想留下來給這些雇傭兵陪葬?”
“不不不!走!馬上走!”
梁偉嚇得一個激靈,手腳並用想要爬起來。
結果腿一軟,直接跪在了蕭寒麵前。
這一跪,結結實實,毫無尊嚴。
周圍的趙小四等人看著這一幕,誰也不敢說話。
那個平日裏不可一世的梁偉,此刻就像一條喪家之犬。
“既然還能動,那就別裝死。”
蕭寒從兜裏掏出一個微型錄影機,對著梁偉晃了晃。
“梁主任,剛才你尿褲子求饒、還有跪地喊爺爺的畫麵,我都錄下來了。”
“回去之後該怎麽說,不用我教你吧?”
梁偉的臉瞬間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驚恐:“你...你敢錄影?”
“蕭寒,你這是違規...”
“違規?”
蕭寒嗤笑一聲,彎下腰。
那張塗滿油彩的臉逼近梁偉,“我違抗軍令來救你這頭蠢豬。”
“本身就是最大的違規。”
“但我賭你不敢說!”
“因為這份錄影要是流出去,你梁家在漢東省的臉,可就丟盡了。”
“懂了嗎?”
梁偉嚥了口唾沫,看著蕭寒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睛,嚇得連連點頭。
“懂...懂了...”
“那就滾起來!別讓老子抬你!”
蕭寒直起身,像趕羊一樣揮了揮手,“都給我排好隊!”
“誰要是掉隊,我就把他扔在這喂狼!”
這群被嚇破膽的“鍍金團”,此刻乖順得像一群綿羊。
互相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蕭寒身後,向著國境線的方向逃去。
......
半小時後,華夏邊境,108號界碑。
大雨已停,但空氣依然凝重。
界碑這一側,馬大炮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手裏拿著望遠鏡不停地張望。
旁邊,幾個穿著西裝革履的談判專家,以及外交人員。
正圍在一起抽煙,商量著措辭。
“兩個小時早就到了!”
“怎麽還沒動靜?”
馬大炮急得直跺腳,“蕭寒那小子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我這張老臉往哪擱啊!”
“馬所長,急也沒用。”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談判專家,緩緩開口,“這種涉外綁架案,流程很複雜的。”
“那蕭寒擅自行動,不僅救不了人,反而會激怒綁匪!”
“到時候人質要是撕票了,他就是千古罪人!”
“就是!年輕人太衝動,不懂政治!”
就在這幫人還在打官腔的時候。
“快看!有人出來了!”
一名眼尖的特警,突然指著對麵的叢林大喊。
所有人瞬間看了過去。
隻見,昏暗的叢林邊緣。
一群衣衫襤褸、狼狽不堪的人,正跌跌撞撞地跑出來。
領頭的,正是渾身是泥、走路一瘸一拐的梁偉。
而在隊伍的最後麵,一個挺拔的身影正慢悠悠地走著。
他手裏提著一把軍刀,就像是從地獄歸來的修羅。
蕭寒!
他竟然真的把人帶回來了?
“蕭老大!你沒事吧!”
馬大炮激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他不顧一切地衝過界碑線去接應。
蕭寒把梁偉往馬大炮懷裏一推,語氣平淡:“人都帶回來了。”
“一個不少!”
馬大炮看著蕭寒那一身的血,聲音都在顫抖,“蕭寒,你...你把那些綁匪...”
蕭寒沒有說話。
隻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片死寂的叢林。
雖然隔著茂密的樹木。
但那股濃烈的血腥味,似乎順著風飄了過來。
“他們永遠留在那了。”
蕭寒淡淡的說了一句。
嘶!——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談判專家,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人一刀一槍,深入虎穴!
兩小時左右,團滅了一支全副武裝的境外雇傭兵小隊??
還把人質毫發無損地帶了回來??
這特麽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梁偉此時已經徹底癱軟在地,被醫護人員抬上了擔架。
路過蕭寒身邊時,他連頭都不敢抬,生怕那個殺神再看他一眼。
而那個一直想巴結梁家的趙小四,卻並沒有上救護車。
他站在蕭寒麵前,眼神中早已沒了之前的輕視。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
“蕭...蕭哥。”
趙小四結結巴巴的開口,然後遞上一根煙。
“以前我有眼不識泰山,以後,我趙小四這條命,就是你的!”
蕭寒接過煙,沒說什麽,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一刻,他知道,這幫京州來的少爺兵,徹底服了。
......
三天後,漢東省京州市。
梁偉被綁架、蕭寒違抗軍令救人的事情。
雖然被梁群峰強行壓了下來,沒有上報紙。
但在公安係統內部,卻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了。
梁家原本的打算是低調處理。
把蕭寒抗命的事做成黑材料,把梁偉受的苦說成是“英勇負傷”。
但他們千算萬算,沒算到一張嘴。
趙小四的嘴!
某高檔酒樓包廂。
趙小四喝得滿臉通紅,正站在椅子上。
對著一桌子省廳的哥們兒,繪聲繪色地吹牛逼。
“你們是沒看見啊!那個場麵!”
“簡直就是神仙打架啊!”
“當時我們在籠子裏都絕望了,那些雇傭兵拿著機槍突突突!”
“結果你們猜怎麽著?”
“蕭哥!我是說蕭寒!就像個鬼影一樣從天而降!”
趙小四揮舞著筷子,唾沫橫飛,“他手裏就一把軍刀啊!”
“刷刷兩下,兩個一米九的壯漢就被抹了脖子!”
“然後又是飛身奪槍,又是連環踢!”
“那個雇傭兵頭子,那是退役的特種兵王啊!”
“被蕭哥一腳就把下巴踢碎了!”
“我當時都看傻了!這哪裏是警察?這就是戰神啊!”
“真的假的?趙小四你喝大了吧?”有人不信。
“騙你是孫子!”
趙小四一拍桌子,“當時梁主任...咳咳,梁偉都在旁邊看著呢!”
“不信你們去問他!”
“要不是蕭哥,我們這幾百斤肉早就交代在國外了!”
“我跟你們說,以後誰要是敢說蕭寒壞話,那就是跟我趙小四過不去!”
“那是我的救命恩人!”
......
這種酒局上的小道訊息,往往比官方檔案傳得還快。
沒過幾天。
“天鷹寨戰神”、“單人滅隊”、“再世蘭博”的傳說。
就傳遍了整個漢東公安係統!
連看大門的老大爺都知道,那個被發配到邊境的大學生蕭寒,是個狠人中的狠人。
省委一號樓,書房。
“啪!”
梁群峰再次摔了杯子。
“混賬!那個趙小四是腦子進水了嗎?”
“到處胡說八道!”
梁群峰氣得手都在抖。
他原本想給蕭寒扣個“無組織無紀律”的帽子。
結果現在倒好,輿論一邊倒地稱讚蕭寒是英雄,是孤膽戰神!
如果這時候處分蕭寒,那不是打全省警察的臉嗎?
那不是告訴所有人梁家在嫉賢妒能嗎?
“爸...”
梁璐站在一旁,臉色也難看至極,“那怎麽辦?”
“梁偉這次臉都丟盡了,回來就躲在家裏不敢出門...”
“還能怎麽辦?”
梁群峰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不但不能處分,還得嘉獎!”
“還得大張旗鼓地嘉獎!”
“我要讓他捧得越高,摔得越慘!”
“傳我的話,給蕭寒記個人一等功!號召全省警隊向他學習!”
梁群峰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心裏卻在滴血。
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
天鷹寨派出所。
蕭寒看著剛剛送達的嘉獎令和一等功獎章,隨手扔進了抽屜裏。
比起這些虛名,他更在意的是腦海中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營救行動!】
【雖違抗上級死命令,但成功解救全部人質,並殲滅境外武裝勢力,揚我國威!】
【任務評價:S級(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獎勵已發放:功勳值 500點!】
【當前功勳餘額:850點。】
蕭寒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一波,不虧。
不僅賺回了本錢。
還多了一個【王牌叢林作戰精通】技能。
更重要的是,徹底打響了名號。
“梁家,這份回禮,你們還滿意嗎?”
蕭寒望向京州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