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省委大院,一號樓書房。
一隻昂貴的茶杯,被重重頓在紅木桌麵上。
茶水濺出,打濕了旁邊一份尚未蓋章的《漢東大學畢業生分配擬定名單》。
“無法無天!簡直是無法無天!”
梁璐坐在沙發上,眼睛哭得紅腫,“爸,您是沒看見那個蕭寒有多囂張!”
“他當著全校師生的麵,說我...說我髒!”
“我現在成了全校的笑柄,以後我還怎麽見人啊!”
書桌後,坐著一個麵容威嚴的中年男人。
正是漢東省政法委書記,梁群峰。
他沒有立刻說話,隻是陰沉著臉,手指在那份分配名單上輕輕敲擊著。
一下,兩下,三下...
沉悶的敲擊聲,彷彿敲在人心頭的喪鍾。
“這小子,很有骨氣啊。”
梁群峰突然冷笑一聲,“但骨氣在權力麵前,一文不值。”
“爸!您還誇他?”梁璐不依不饒。
“我不是誇他,是在給他定罪。”
梁群峰拿起鋼筆,眼神變得像鷹隼一樣銳利。
“既然他不識抬舉,不想做我梁家的贅婿,那就讓他做鬼吧。”
唰唰唰!
鋼筆在名單上蕭寒的名字後麵,劃掉原本的“省公安廳刑偵總隊”。
然後,寫下了三個字——天鷹寨!
梁璐湊過來看了一眼,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連哭都忘了。
“天鷹寨?那是...那是邊境緝毒最前線?”
“聽說那裏的派出所...三年死了兩個所長,是必死之地啊!”
“隻有死人,纔不會亂說話。”
梁群峰語氣淡漠,彷彿決定的不是一個人的生死。
而是一隻螞蟻的去留。
“他不是自詡英雄嗎?”
“那就讓他去當烈士吧。”
“到時候,我會給他家人發撫卹金的。”
梁璐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但隨即又想到了什麽:“那...祁同偉您覺得怎麽樣?”
“蕭寒拒絕了我,我想...”
“你想讓祁同偉接盤?”
梁群峰打斷了女兒,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老辣。
梁璐微微點了點頭,有些不甘心:“蕭寒那個混蛋當眾羞辱我。”
“我現在急需找回麵子。”
“祁同偉雖然比不上蕭寒,但也是學生會副主席,長得也不錯...”
“愚蠢!”
梁群峰嗬斥道,“現在祁同偉和陳陽正在熱戀。”
“陳陽又是陳岩石的女兒。”
“你現在湊上去,不僅掉價,還容易惹一身騷。”
“那怎麽辦?我咽不下這口氣!”
“急什麽?現在得慢慢熬。”
梁群峰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弧度,手中的鋼筆再次落下。
他在陳陽的名字後麵,寫下了“北京商務部”。
緊接著,在祁同偉的名字後麵,寫下了“岩台縣岩台山司法所”。
“把陳陽送去北京,製造異地,讓他們這對小鴛鴦天各一方。”
“時間久了,感情自然就淡了。”
“至於祁同偉...”
梁群峰冷笑,“把他發配到最窮最苦的大山溝裏去。”
“讓他在絕望中掙紮,讓他明白,沒有我梁家的提攜。”
“他這種寒門子弟就算再努力,也隻能在泥潭裏打滾。”
梁璐眼睛亮了:“爸,您是想...”
“嗬嗬。”梁群峰合上資料夾,冷笑連連。
“等他在山溝裏熬不住了,絕望的時候,你再出現。”
“到那時,他會像條狗一樣爬過來舔你的腳趾頭。”
“這就是權術。”
......
三天後,漢東大學小禮堂。
畢業分配大會現場,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往年此時的歡聲笑語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風雨欲來的死寂。
所有人都預感到,那晚蕭寒的“驚天一拒”,必然會引來權力的報複。
但誰也沒想到,報複來得如此猛烈,如此**!
“下麵宣讀分配名單!”
負責宣讀的老師大喊著:
“陳海,漢東省人民檢察院!”
“侯亮平,漢東省人民檢察院!”
“陳陽,北京商務部!”
台下一片羨慕之聲。
而祁同偉卻緊張的臉色煞白。
他真的太緊張了。
如果不能和陳陽分配到同一地方,那可就要異地了啊!
“祁同偉...”
來了!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這位政法係的高材生,全校公認的僅次於蕭寒的優等生。
“岩台縣,岩台山司法所!”
轟!
像是一道驚雷劈在祁同偉的天靈蓋上。
他整個人僵在座位上,滿臉絕望。
岩台山?
那是全省最貧困的山區!
司法所?
那是隻有兩三個人的邊緣機構!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會被分配到這種地方。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我做錯了什麽?”
“為什麽要這樣對待我!”
祁同偉嘴唇顫抖,指甲深深掐進肉裏。
前排的蕭寒見狀,則沒有絲毫的意外。
身為一個穿越者,他太清楚梁群峰的意圖了。
這是把祁同偉當成了備胎!
他想要讓祁同偉和原著劇情中一樣,給梁家當狗!
“連祁同偉都這麽慘了。”
“那我的下場,可想而知...”
蕭寒話音未落,老師立刻唸到了他的名字。
“蕭寒!”
“雲城市,邊境管理區,天鷹寨派出所!”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似乎所有的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雲城是邊境,天鷹寨更是邊境中的禁區!
那裏毒販橫行,槍戰不斷,是真正的“火藥桶”。
這不是流放,這是送死!
“果然如此,嗬嗬。”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聲輕笑突然響起。
蕭寒站了起來。
他身姿挺拔如鬆,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憤怒或者絕望。
反而帶著一種興奮!
作為穿越者,他太清楚天鷹寨意味著什麽了。
對普通人來說,那是地獄。
但對擁有【罪惡剋星係統】的他來說,那是滿地的功勳值!
那是升級的練級場!
那是他未來封神的起飛之地!
梁群峰以為把他扔進狼群會被撕碎?
殊不知,他是把一頭猛虎,放歸了山林!
“蕭寒,你...你有異議嗎?”老師結結巴巴地問。
蕭寒整理了一下衣領,目光穿過人群,直直看向了二樓的貴賓席。
那裏,梁璐正躲在簾子後麵,期待著看到他痛哭流涕的樣子。
“沒有異議。”
蕭寒朗聲說道,聲音鏗鏘有力。
“既然組織把最危險、最艱苦的任務交給我,那是對我的信任!”
“天鷹寨這塊硬骨頭,我蕭寒,啃定了!”
說完,他轉身看向麵如死灰的祁同偉,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同偉,你要記住今天的痛。”
蕭寒在祁同偉耳邊低聲說道,“千萬別絕望。”
“等我回來,帶你把這天,翻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