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嶽父通完電話之後,沙瑞金獨自一個人在辦公室裡抽了將近一盒煙,剛開始他有點想投降的想法,後麵他突然覺得這次是自己重新樹立權威的機會,借著這次肅清趙立春集團的名義,去樹立他自己的權威,省委常委會是短期內冇有辦法了,但是能不能借這次機會重新樹立一下自己的權威,等到時候林城的專案一旦成功,自己重新掌握部分權威就是水水到渠成的事情,想到這裡沙瑞直接打電話給省紀委書記田國富和組織部長吳春林。
省紀委書記田國富和省委組織部長吳春林前後腳走進沙瑞金辦公室時,都有些摸不著頭腦,黃城武的案子已經按程式上報並由中紀委接管了,後續主要是配合工作,沙書記這麼急吼吼地把他們倆叫來,還想乾什麼?吳春林甚至於都想掉頭就走了,他打心底覺得沙瑞金一點都不靠譜,自己要是稍有不慎聽他兩句話,那就容易被他拉下水去,但是田國富走了進去,他也不得不走進去,不然在明麵上把臉撕破了,也太難看了。
「國富同誌,春林同誌,快快請坐。」:沙瑞金臉上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黃城武的案件,給我們敲響了警鐘,也暴露了我們漢東在乾部隊伍建設,特別是在清理歷史遺留問題上的巨大漏洞和嚴峻形勢!」
沙瑞金開門見山,語氣沉重:「趙立春在漢東主政多年,其**流毒影響深遠,絕非一個黃城武就能代表,我們要以此為契機,去向趙立春留下來的**團夥去開槍。」
田國富和吳春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沙瑞金這是又要搞什麼大動作?以前冇見他這麼積極主動地要挖趙立春的根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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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們有些同誌,包括我自己,可能對這個問題認識不夠深刻,或者存在這樣那樣的顧慮。」:沙瑞金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沉重,甚至帶上了幾分「自我批評」的色彩,「總想著穩定壓倒一切,總擔心動作太大會影響大局。現在看來,這種想法是錯誤的,是危險的,**流毒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黃城武的例子就擺在眼前,他潛伏了多久?如果不是偶然暴露,是不是就要帶著問題平安落地,甚至繼續享受副省級待遇?這對其他廉潔奉公的乾部公平嗎?對黨紀國法的嚴肅性不是一種踐踏嗎?」
田國富終於開口了:「瑞金書記說得非常深刻,一針見血。紀委作為黨內監督專責機關,清除**流毒,省紀委一定堅決貫徹省委的指示,以黃城武案為突破口,深挖細查,隻要發現與趙立春**團夥有關聯的線索!」
田國富表態很快,也很「標準」,把「省委指示」頂在前麵,強調了「紀委職責」,但「以黃城武案為突破口」這個限定,又隱隱劃定了範圍—是查「與黃城武案有關聯的」,而不是漫無邊際地撒網。
沙瑞金對田國富的表態基本滿意,然後他看向吳春林:「春林同誌,組織部是乾部之家,但也是乾部隊伍的『守門員』,趙立春時代提拔使用的大量乾部,現在很多還在關鍵崗位上。對他們的歷史表現,特別是提拔過程中是否存在帶病提拔、違規操作的問題,組織部有冇有進行過係統的梳理和排查?在當前的乾部監督管理中,有冇有針對『流毒影響』建立有效的識別和防範機製?」
吳春林心裡咯噔一下,沙瑞金這話問得太刁鑽了,係統梳理趙立春時代提拔的乾部?那得牽扯多少人?漢東省現在台上的實力派,有幾個完全和那個時代冇交集,吳春林簡單敷衍的兩句沙瑞金,然後跟田國富心照不宣的離開了沙瑞金的辦公室,隻有沙瑞金本人對這次的談話比較滿意,可以說是自我感覺良好,也不為過。
同一時間的林城市,市長辦公室。
錢凡興這幾天可謂是春風得意,沙瑞金書記的調研和肯定,無疑給他錢凡興打了一劑強心針,雖然省發改委規定了他們隻能搞十億的專案,但是這足夠他錢凡興撈錢的了,而且這十個億自己肯定不會傻傻的聽他們說隻搞十個億的,這個資金還不夠的話,自己有的是辦法,反正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嘛,而且省委沙書記的態度明確啊,這就是尚方寶劍,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這是好事。
他拿著那份被省發改委砍得隻剩「骨架」的專案批覆,腦子裡盤算的卻是如何把這「骨架」重新填充成「巨人」,如果十億真的不夠?可以分期嘛,可以先啟動核心區嘛,可以引入戰略投資者嘛,反正沙書記說了,省委是支援的!
「周桂春書記那邊,還是冇鬆口?」:他問自己的心腹、市政府副秘書長。
「冇有,周書記堅持要等所有手續完備,徹底落實再啟動,還說讓您現在別太急,要依法依規,關鍵的時候如果有危險,可直接關停。」:副秘書長小心翼翼地說。
「依法依規?等著依法依規,黃花菜都涼了!」:錢凡興不滿地哼了一聲,「他不支援,我們自己乾。」
「市長,這一切……不跟周書記通個氣?也不上常委會?」:副秘書長有些遲疑。
「通什麼氣?等上常委會扯皮,拖到什麼時候?」:錢凡興聽到副秘書長這話,氣的一瞪眼,「這是市政府職權範圍內的經濟工作,我有權先動起來,等前期工作有眉目了,形成既成事實了,再匯報不遲。按我說的去辦!」
「是,是,錢市長說的對。」:副秘書長不敢再多言,害怕被錢凡興再罵一頓,連忙出去安排,錢凡興覺得非常的舒暢,萬一自己既能搞出政績又能賺錢,那真的是一舉兩得,說不定自己到時候能把周桂春這個老東西給他踢下去,自己過一下一把手的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