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振濤覺得這次淮城的調研比較順利,市委書記楊世傑很務實,另外趙振濤在這次調研中發現自己讓平江和京州兩市開展的喊東省重點城市足球對抗賽也讓淮城市委書記楊世傑比較多眼饞,趙振濤倒是想滿足楊世傑眼饞的想法,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這一切得等等再說,因為漢東省的經濟還要發展,並且還有一個客觀因素現在的奧體中心還冇有完全覆蓋漢東省的十三個市,所以說現階段最大的任務還是要發展發展經濟。
趙振濤從漢北調研回來,就這兩天又是聽匯報又是開會,好不容易把漢北鹽鹼地改良的思路初步理清,總算能休息休息了,他剛洗漱完,換了身居家的衣服,正準備看會兒資料就休息,忽然,一陣不急不緩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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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趙振濤的眉頭皺了一下,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指標已經快指向兩點半了,這個點,誰會來?高育良及其他常委有事會先打電話,胡浩和孫連城一般不會這麼晚直接上門,他放下手裡的材料,起身走到門邊,開啟了門。
門外站著的人,讓趙振濤有些意外,省紀委書記田國富。
田國富的手裡冇拿檔案,也冇帶秘書,就這麼一個人站在門口,看見趙振濤開門,立刻往前迎了半步,語氣熱絡又恭敬:「振濤省長,還冇休息吧?打擾了打擾了,有點工作上的事,想著趁您有空,來匯報匯報。」
匯報工作?趙振濤瞬間就明白了。一個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淩晨兩點,獨自一人跑到省長家裡來「匯報工作」?這哪裡是匯報工作,這分明是來遞投名狀,是來站隊的!
趙振濤臉上冇有露出絲毫異樣,還是讓田國富進去了,語氣平和:「國富書記啊,進來坐,我剛回來,正好還冇睡。」
田國富這個人,就不談前世看自己原著時對他的想法了,就談然趙振濤來漢東這段時間,看得也算清楚,能力是有的,在紀委係統乾了多年,辦案經驗也確實豐富,但這個人,心思太活,太會看風向,也太滑了,田國富這是看沙瑞金靠不住了,急著想換個碼頭。
可站隊,是那麼容易站的嗎?站隊是一個雙向的選擇。
你田國富之前是沙瑞金的心腹,幫著出了不少力,現在看勢頭不對就想改換門庭?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更重要的是,趙振濤對田國富這個人,打心眼裡不太看得上,紀檢工作,最重一個「正」字,要有一股凜然之氣,可田國富身上,圓滑世故的味道太重,關鍵時刻未必頂得住,也未必可靠。
用他,不如用那些雖然有點毛病,但能實實在在乾事的人,李達康雖然是霸道,是有不少毛病,是愛搞一言堂,可他真能拉來專案,推動發展,隻要在原則和規矩上給他劃好線,就是一把好刀,吳春林這個組織部長,確實軟了點,可老組工的經驗在那,用好了,就是穩住了乾部隊伍的基本盤。
你田國富有什麼?除了紀委書記這個位置本身帶來的威懾力,你個人還有什麼值得我趙振濤必須接納的價值?更何況,你這個位置太敏感,你今天能背棄沙瑞金投向我,明天會不會在更大的壓力下又倒向別處?
趙振濤臉上卻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給田國富倒了杯水:「國富同誌,這麼晚還惦記工作,辛苦了,有什麼情況,你請說。」
田國富雙手接過水杯,冇急著喝:「振濤省長,您白天忙,有些話我也不好在辦公室說,主要是關於最近省裡乾部隊伍風氣建設的一些情況,我覺得有必要跟您這個省長,也是省委副書記,深入匯報一下。」
田國富觀察了一下趙振濤的臉色,他原本是不想來的,但是又怕跟沙瑞已經跟的太緊,得罪了趙正濤,看趙振濤今天回來了,還是準備來一趟,田國富見趙振濤隻是平靜地聽著自己講話,便繼續道:「瑞金書記前兩天找我,也問了這方麵的情況,主要是關心,我按照紀委的職責,把近期一些群眾反映和信訪情況,梳理了個大概,報給了瑞金書記。」
田國富的表情也嚴肅起來:「我覺得,有些反映,可能不完全客觀,甚至不排除有個別人,借著舉報的名義,行乾擾省委省政府工作部署、打擊乾事乾部之實,特別是現在,省裡在您的領導下,幾個大專案正在關鍵期,營商環境優化、民營經濟發展政策剛出台,正是需要上下同心、狠抓落實的時候,這種風氣,很不好,值得我們警惕。」
他開始列舉,說有些反映指向了省裡推進專案比較快的幾個部門的負責同誌,說他們「操之過急」、「不注重程式」,還有的反映說個別乾部在招商引資中「與企業家交往過密」。他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顯,這些「反映」,很可能就是衝著趙振濤推動的經濟發展工作來的,甚至可能就是沙瑞金授意或者默許下收集的「彈藥」。
田國富說這些,一是表功,看,沙瑞金讓我找你的黑材料,我可冇真給,我還來提醒你了;二是表忠心,我站在你這邊,替你警惕著這些歪風邪氣呢。
趙振濤等田國富說得差不多了,纔開口說話:「國富同誌,你能注意到這些問題,並且有這樣的警惕性,這很好,說明你這個省紀委書記,是站在全省工作大局思考問題的。」
他先肯定了一句然後話鋒一轉:「不過,關於乾部作風和廉潔自律的問題,我們一貫的原則是,實事求是,依法依規,紀委是黨內監督的專責機關,獨立行使監督權,如果有什麼線索,有什麼反映,你們按照黨章和監察法的規定,該初核初核,該談話談話,該函詢函詢,一切以事實為依據,以紀法為準繩。」
「我作為省長,抓經濟、促發展是我的主責,但我始終認為,經濟發展和黨風廉政建設不是對立的,而是相輔相成的,是統一的,一個地方風氣不正,政治生態不好,經濟不可能真正發展起來,即使一時上去了,也是沙灘上的樓閣,不牢靠。所以,我對於紀委的工作,一直是支援的,也必須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