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沙瑞金對田國富說的這些話,下意識的都已經沒有去拒絕,否認。
“皮外傷!”沙瑞金點了點頭,
“這個事,怕是要給達康同誌一個交代了!”
“確實要給一個交代了!”田國富點了點頭。
“對了,育良同誌呢?”沙瑞金問道,
“他是省委副書記,又是政法委書記,這個事情,他怎麽能不在?”
“小白,去通知一下育良同誌!”沙瑞金吩咐著。
“好的,沙書記!”小白說著,就去聯係高育良了。
“育良書記嗎?我是沙書記的秘書,小白!”小白客氣的說著。
他雖然說是二號,但是在人家高育良這個真正的三號來說,他還差的遠。
“好的,您已經到了?”小白說著,等到對麵的電話掛完,才對沙瑞金說道,
“沙書記,育良書記馬上就到了,已經在過來了!”
“好,那咱們就等一下育良同誌吧!”沙瑞金對田國富說著。
不過這邊剛說完,沙瑞金的電話再次響起,
“喂?”看到這個有些陌生的號碼,沙瑞金還是接了起來。
“沙書記您好,我是鍾家的鍾小艾!”
“小艾同誌?”聽到這個名字,沙瑞金也知道是誰了。
“沙書記,這次給您打這個電話,主要就是想要跟您道個歉!”
“亮平他給您添麻煩了!”
“事情我已經從亮平的口中得到了!”
“實在是抱歉,我已經讓他深刻檢討自己的錯誤!”
“之後給您,給漢東道歉!”
“小艾同誌言重了!”對於鍾家,沙瑞金也不想得罪,不比他背後的人差。
他是女婿,人家還是女兒呢,隻是自己的地位更高,讓鍾小艾放低了自己的姿態。
“亮平同誌這個事情,確實有些難辦了!”沙瑞金說道。
“是,我也知道有些難辦!”鍾小艾說道,
“這個事,我還沒有和父親說,稍後我會稟明父親!”
“看看他老人家是什麽態度!”
“還有高老師那邊,我也會聯係一下,承認錯誤!”
“嗯,育良同誌,他的態度,確實也比較重要!”沙瑞金說道,
“這次我會吸取多方麵的建議,做出一個妥善的處理!”沙瑞金說道,
“你們也要和育良同誌多溝通一下!”
“亮平同誌,畢竟是育良同誌的的弟子嘛!”
“作為老師,育良同誌想必也不會願意自己的弟子出這個事情!”
“沙書記您說的是!”鍾小艾說道。
“還有一個,就是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同誌了!”沙瑞金繼續說道,
“他那邊,也要給一個交代,這次達康同誌纔是當事人!”
“我明白,沙書記,我們鍾家會給一個交代的!”
“不過也拜托沙書記您,幫我們說說話!”鍾小艾說道。
“放心,大家都是同誌!”沙瑞金說道。
“多謝沙書記了,我們鍾家是不會忘記的!”鍾小艾說道。
他們二人沒有聊太多,高育良就已經敲門走了進來,
“育良同誌,來,坐!”沙瑞金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滿是笑容的說著。
上次這麽笑的時候,似乎還是陳海的事情吧?
而且看著他這個樣子,似乎就是想給自己挖坑。
接下來,可要小心了,
“車禍事情,你都知道了吧?”沙瑞金問道。
“已經知道了!”高育良點了點頭,
“我已經責令檢察院的季昌明去處理了!”
“還有宣傳部門的人,也已經讓他們配合,去處理輿論了!”
“對,還有宣傳部門的人!”沙瑞金說道,
“看吧,這就是有一個老練同誌的重要性了!”
“務必要控製好輿論!”
“而且咱們漢東,剛剛才發生了一些事情!”
“現在已經成為全國的焦點了,現在也不宜有太多的事情傳出來了!”
“先將事情壓一下吧!”
“沙書記,現在已經有些晚了!”高育良搖頭說道。
“有些晚了?什麽意思?”沙瑞金問道。
“之前,在車禍的現場,因為人員到達的不及時,已經有不少群眾,將事情發布到網上了!”高育良說道,
“現在能做的,隻能是引導一下輿論了!”
“想要完全讓輿論消失,那我們要承擔的壓力,可能就更大了!”
“一個正常的曆史,不管怎麽記載都好!”
“但如果是讓野史出現,那就指不定會給說成什麽樣子了!”
“輿論也是如此,我們引導一下還好!”
“可若是完全封控了輿論,那估計就是說什麽的都有了!”
“現在外麵,已經有不少人在傳播這些訊息了!”
“我隻能通知宣傳部的同誌,將一些斷章取義,毫無底線的言論,視訊等刪除!”
“大方向上要控製好,引導好!”
“怎麽傳播的這麽快?”沙瑞金問道,說著,狐疑的朝著高育良看了過去,難道這裏麵,還有別的推手?
不然這幾件事情,怎麽這麽快的就被全國的人知道了?
是高育良?可也不像啊,之前也不是沒研究過高育良。
這家夥的書生意氣,就這麽對付自己的弟子?也不像是他的風格。
可不是他的話,那能是誰?
“沙書記,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我們漢東,我們省委,現在是個什麽態度!”高育良說道。
“育良同誌,你的意思呢?”沙瑞金問道,
“這次的事情,還是在政法部門裏麵!”
“不過,可不要說什麽,亮平同誌是你的弟子,你不好開口了!”
“政法裏麵,可有不少人,都是你育良同誌的門生故吏!”
“都是漢大政法係畢業的人!”
“你總不能都不開口吧!”
“沙書記,說實話,這個我還真的不好說!”高育良搖了搖頭,
行,不讓我以老師的身份說話,那我就用別的辦法來說。
“怎麽還不好說呢?”沙瑞金皺眉問道,都已經敲打過了,還不給自己這個省委書記的麵子?
“沙書記,哪怕不說亮平是我的弟子!”
“單單就是亮平他是您和最高檢的領導一起商議!”
“讓他來我們漢東工作的,現在出了這個情況!”
“我也實在是不好開口啊!”
“和最高檢的領導,和沙書記您,都不好交代啊!”
“我看這個事情,還得問一下最高檢領導的意見!”
“另外就是達康同誌,這次,他也是當事人,也需要聽一下他的意見!”
“還有別的常委同誌們!”
“事情,有些大了,沙書記,我覺得,有必要要召開一次常委會了!”
“畢竟亮平同誌的身份,有些特殊!”
沙瑞金的眉頭皺起了,不是說李達康纔是他們漢東的甩鍋王嗎?
自己來了,入鄉隨俗也就罷了。
怎麽你高育良現在,也是這麽滑不溜手,開始甩鍋了?
讓你說一下對侯亮平的處理,就這麽難嗎?
讓自己說?自己怎麽說?有了別人開口,自己纔好下決定。
他們不開口,讓自己親自下場?給侯亮平求情?
那樣不是責任都在自己身上了?
這麽不懂事?怎麽漢東短短時間,就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
“那就這些不談,說說你的想法!”沙瑞金強硬起來了。
都不說?真當自己之前說的話,都是在開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