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把侯亮平打發走後,獨自回到宿舍,倒頭便睡。
連日的高強度工作讓他身心俱疲,這一覺睡得格外沉,連窗外的風聲都未能驚擾他。
但第二天,他依舊在早上六點準時醒來。
這是他十幾年養成的生物鐘,早已深入骨髓,雷打不動。
簡單洗漱後,他習慣性地做了幾個俯臥撐,活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
不過今天,祁同偉沒有去辦公室,也沒有去辦案點。
現在長盛外貿公司的案子已經有了很大進展,而且這段時間小杜成長迅速,能力提升明顯。
讓小杜和另外一個組長負責案子當前階段的工作,已經完全沒有問題。
所以,祁同偉今天的目的地是燕京政法大學,他要再次去找張宏遠的女兒——張倩倩。
隨著案件的深入,關於張宏遠的一些之前沒有調查到的事情,現在又浮現了出來。
祁同偉必須親自核實清楚,這對案件的後續推進至關重要。
當然,祁同偉這次去,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的,就是之前撒出去的另外一個口袋,現在也可以收緊了!
當祁同偉開著配給他的黑色桑塔納來到燕京政法大學時,張倩倩已經早早地等在校門口了。
她站在寒風中,不時地向遠處張望,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取暖。
祁同偉下車走過去,對著張倩倩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說要帶著她找個更加隱蔽的地方談話。
張倩倩欣然答應,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二人的表現,如果光看錶麵的話,很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特彆是張倩倩,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絲毫看不出剛失去父親的那種悲痛。
上車的時候,祁同偉還非常紳士地挽住了張倩倩的胳膊,扶著她上了車,順手為她拉上了車門。
張倩倩今天也是打扮得格外漂亮洋氣。
1990年的冬天,她穿著一件當時非常流行的棗紅色長款呢子大衣,質地厚實,線條流暢。
腰間係著一條同色係的皮帶,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的腰身。
裡麵穿著一件白色的高領羊絨衫,領口處彆著一枚小巧精緻的珍珠胸針,增添了幾分優雅。
下身是一條藏藍色的毛呢a字裙,裙擺長度到膝蓋上方,顯得俏皮又不失穩重。
她的腿上穿著一雙黑色的天鵝絨連褲襪,腳上蹬著一雙黑色的漆皮高跟短靴,靴口處裝飾著一圈人造毛球,既保暖又時尚。
脖子上圍著一條米色的羊絨圍巾,柔軟地垂在胸前。
她的頭發燙成了那個年代很受歡迎的大波浪卷,隨意地披在肩頭,幾縷碎發被一枚金色的發夾彆在耳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臉上化著精緻的淡妝,唇上塗著鮮豔的口紅,襯得她的麵板更加白皙。
她的手上拎著一個小巧的黑色手提包,整體裝扮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光彩照人。
之後,車子停在了一處賓館的停車場。祁同偉帶著張倩倩上了樓,進入了一個豪華包間。
房間裝修考究,暖氣開得很足,與外麵的寒冷形成鮮明對比。
等進入房間之後,張倩倩和祁同偉臉上的笑容幾乎同時消失不見。
張倩倩甚至整個人都忍不住地顫抖起來,眼神中充滿了緊張和不安,雙手緊緊抓著手提包的帶子。
祁同偉衝著她點了點頭,用儘量平和的語氣說:不要多想,其他的事情和你沒關係,已經安排好人手解決了。
他倒了杯熱水遞給張倩倩,示意她放鬆:先喝口水,暖和一下。
他頓了頓,認真地說:你現在主要的任務,是詳細地說一下你父親張宏遠這十年的經曆,越詳細越好。
張倩倩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了一下情緒,開始回憶:十年前,我父親走出村大隊,開始跑鋸條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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