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勝利的心瞬間軟了下來,彎腰將小同偉穩穩抱起,
粗糙的手掌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柔聲安慰:
“同偉乖,你現在是漢東大學的大學生了,主要任務是好好讀書,把基礎打牢!
等放了暑假,你就來燕京,爺爺陪你住,到時候帶你去逛軍事博物館,
去看飛機、看導彈,還帶你去爬香山,好不好?”
小同偉在爺爺懷裡蹭了蹭,抬頭看著爺爺認真的眼神,
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點了點頭:
“那爺爺說話要算數,暑假一定要接我來。”
“一定算數。”
祁勝利笑著颳了刮他的小鼻子,看著劉建國把他牽走,
直到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才收回目光。
“這孩子……”
祁勝利輕輕歎了口氣,心裡滿是感慨,
同偉雖然比同齡孩子成熟,平日裡說話做事像個小大人,
可骨子裡終究還是個需要陪伴的孩子,渴望長輩的嗬護與關愛。
可他自己,大半輩子都在軍營裡度過,從抗美援朝的戰壕到抗美援越的戰場,心思全撲在國防事業上;
兒子祁長勝更是從祁同偉四歲開始便進入燕京國防大學,
成為了職業軍人,為了共和國的利益和世界大同的理想征戰世界各地,
一年到頭也見不上同偉幾麵。
“我們父子倆,對這孩子,終究是虧欠太多了!”
祁勝利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愧疚,隨即又變得堅定起來,
正因為虧欠,才更要把同偉的培養放在心上,
無論是錢老的軍工方向,還是漢東的數學方向,都得好好權衡,
找一條最適合同偉、也最能為國家作貢獻的路。
這份培養,既是對孩子的彌補,更是對共和國未來的責任。
祁同偉和劉建國離去之後,祁勝利就將錢老單獨帶到了自己的軍閣副總辦公室。
推開那扇厚重的實木門,辦公室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煙草味,
混合著陳舊紙張與油墨的氣息。
這是祁勝利專屬的空間,牆上懸掛著大幅的軍事地圖,
標注著大夏和世界主要強敵的戰略要地與潛在威脅區域!
辦公桌旁的檔案櫃裡,堆滿了機密級彆的檔案,每一份都關乎國家國防的重大決策。
“錢老,您坐。”
祁勝利抬手示意錢老在沙發上落座,旋即走到一旁的茶幾前,
親自拿起桌上的煙盒與茶壺。
“祁總,使不得,使不得。”
錢老見狀,連忙起身阻攔,
“您公務繁忙,怎能讓您親自動手?”
在他心中,祁勝利身為軍閣副總,手握重權,
平日裡運籌帷幄,指揮千軍萬馬,不該為這些瑣事操勞。
“錢老,您可彆這麼說。”
祁勝利頭也不抬,語氣卻不容置疑,
“您是咱們大夏的國寶,軍工科研的頂梁柱,
對您,我祁勝利無論如何禮遇都不為過!”
說話間,他已經熟練地為錢老點上煙,
又將一杯熱氣騰騰的茶穩穩地放在錢老麵前的茶幾上,
茶香嫋嫋升騰,瞬間彌漫在兩人之間。
錢老推辭不過,隻得無奈接受,心中卻滿是感動,
祁勝利身居高位,卻對科研人員如此敬重,這份心意實屬難得。
“錢老,咱先聊聊工作。”
祁勝利在錢老對麵坐下,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您作為軍閣國防科工委和第五研究院的主要負責人,
對當下咱們大夏軍工科研的情況肯定瞭如指掌。
您跟我講講,目前主要的專案進展得咋樣了?”
他深知,軍工科研是國家國防安全的根基,一絲一毫都馬虎不得。
錢老輕抿一口茶,開始有條不紊地介紹起來:
“祁總,目前咱們在多個領域都有重要專案推進。
航空方麵,殲擊轟炸機的研製工作正穩步進行,
目標是打造一款能突破敵方防空體係、兼具空戰與對地攻擊能力的先進戰機,
海軍那邊,新型艦艇的研發也在緊張開展……”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著,力求將每個專案的關鍵要點闡述清楚。
祁勝利聽得十分專注,不時微微點頭,眼神中透露出對軍工事業的關切與執著。
待錢老大致介紹完,他微微皺眉,語氣急切地問道:
“錢老,那彈道導彈方麵呢?
這可是咱們國防威懾力的核心,如今進展如何?”
在他看來,彈道導彈作為戰略打擊的
“撒手鐧”,
其研發進展直接關係到國家在國際軍事博弈中的地位。
錢老放下茶杯,神色凝重:
“祁總,實不相瞞,咱們國家軍工底子薄,
工業體係建設和美蘇這兩個超級大國相比,差距還不小。
但彈道導彈領域,是咱們目前唯一有希望實現彎道超車的賽道!
就拿東風係列來說,目前正在研發的東風三號是中程彈道導彈,
設計全長
20.96
米,采用了可貯存的硝酸和偏二甲肼作為推進劑,解決了燃料貯存難題........
現在這導彈在射程、精度上都達到了預期,
已經在部隊服役,成為保衛國家的重要力量!”
“而正在研發的東風四號是中遠端彈道導彈,它在技術上有諸多突破........”
“至於東風五號,這可是咱們的洲際彈道導彈,最大射程可達
公裡,
能攜帶威力巨大的核彈頭,承擔著咱們國家核威懾的重任。
從
1965
年開始研製,曆經十四年多的技術改進,
在東風發射場和岢嵐發射場分彆進行了四次低彈道和兩次高彈道飛行試驗,
均獲成功!
........
現在東風五號各項技術逐步走向成熟,如今各項特殊彈道飛行試驗全部結束,
進行全程飛行試驗的條件已經成熟!”
錢老的講述,讓祁勝利對彈道導彈的研發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他靠在沙發上,閉目沉思片刻,緩緩說道:
“錢老,你們科研人員太不容易了!
我戎馬一生,南征北戰經曆無數次戰場上的生死搏殺,
其實對軍事是有一些個人的粗淺見解的。
打仗說起來是一個很複雜的東西,但實際上真正的核心要素就兩項,
一個是人,一個是劍!
這兩項核心要素,從古到今都是亙古不變的!
我們軍人要做的,就是把人這個因素發揮到極致,
而你們軍工人要做的,就是把軍人手中的劍磨礪到最最鋒利的程度!
這兩個因素,哪個都不可偏廢!
因為這兩個因素中的某項缺失,導致我們民族遭受重大軍事失敗,甚至是走到亡國危機的曆史教訓,
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我們以後再也不能吃這樣的虧了!
我們祁家,我和兒子都是軍人,已經在人的因素方麵,付出了自己的努力。
現在,同偉既然您老看著有軍工方麵的天賦,我其實個人也是希望,能讓他在劍的因素方麵,
代表我們祁家作出貢獻!
為國鑄劍的豪邁和尊榮,我真希望我自己的孫兒同偉能夠切身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