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家父子從安南前線回國那天,燕京機場的停機坪上早已站滿了迎接的人群。
當祁勝利和祁長勝穿著沾滿硝煙味的軍裝走下軍機時,軍樂隊立刻奏響了激昂的人民軍隊進行曲。
這對在西貢戰役中立下赫赫戰功的父子,即將迎來屬於他們的榮譽時刻。
祁勝利因圓滿執行絕密戰略計劃,完全達成西貢戰役前軍閣定下的「削弱帝國主義和潛在中南半島大國沙文主義」核心目標,被授予特等功。
這是他軍旅生涯中。
葉帥端著酒杯特意走到祁家父子的桌前,笑嗬嗬地與他們碰杯:
「勝利啊,你們祁家真是一門雙傑!
父子同獲特等功,這在大夏軍史上是前無古人的壯舉,恐怕後世也難有來者嘍!」
話音剛落,全場便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慶功宴後的三個月裡,祁勝利的身影頻繁出現在燕京的中樞區域。
他先後受到多位政閣和軍閣首長的召見,彙報西貢戰役的細節與中南半島的戰略局勢,
以及嶺南軍區的相關情況。
而最讓他終生難忘的,是與教員的會麵。
那是他最想見的重量級人物,二十三年前抗美援朝英模表彰會上,
他曾有幸與教員握手寒暄,但那次隻是短暫的禮節性會麵,並未深入交流。
這次會麵安排在政閣核心辦公區的書房裡。
房間陳設簡樸,書架上擺滿線裝古籍和軍事著作,牆上掛著一幅《沁園春?雪》的手跡。
從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兩人整整交談了十二個小時,遠遠超出原定的一個小時的會見時長。
若不是保健醫生帶著秘書幾次進入辦公室輕聲勸說,這場談話恐怕還會繼續。
談話中,教員從國際局勢講到軍隊建設,從曆史經驗談到未來發展,每一句話都蘊含著深邃的智慧。
祁勝利時而凝神傾聽,時而詳細彙報,筆記本上記滿了密密麻麻的要點。
這場跨越十二個小時的談話,給祁勝利帶來了深入靈魂的震撼,
也為他今後的人生軌跡定下了不可動搖的方向。
走出辦公區時,他抬頭望著天邊的晚霞,
忽然在一個無人角落蹲下身子痛哭流涕。
兩世為人,他知道教員的年事已高。
談話中,教員告訴他,「勝利,你是一名優秀的同誌,請務必保持這樣良好的作風,和善於思考的習慣。
我很早就說過,人固有一死,這是自然規律,誰也逃脫不老。
我希望,在我百年之後,
你們不必懷念我,你們每個人都可以成為我!」
他多麼希望,這個國家能夠一直讓老人家領導下去,
這樣千千萬萬的普通老百姓,那些泥地裡的農民,和國營工廠裡的工人們就不會被欺負,
他們的兒女就不會被踐踏到塵埃裡,
也不會有門閥、有剝削、有被下崗、有人吃人、有九九六、有醫療教育市場化、有六個荷包買磚頭、有東莞模式橫掃大江南北,
有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不公。
可是
會麵結束後不久,政閣軍閣聯名發布的任命檔案正式下達:
祁勝利被任命為大夏軍閣副總,同時兼任燕京軍區司令員。
這一任命意味著他將直接參與全軍的戰略決策,肩負起保衛首都的重任,成為軍隊核心領導層的重要成員。
訊息傳開後,全軍上下無不心服口服,
這位從戰火中走出的血刃閻王、鐵血將軍、百戰戰神,終於站上了與他功勳相匹配的崗位。
與父親的晉升相呼應,祁長勝的任職命令也同步公佈。
他從軍情局特種作戰部門調離,下放到基層部隊鍛煉。
憑借在西貢戰役中的駭人功勳,他被破格任命為五十五軍一四二師參謀長,享受副師級待遇,駐地設在南方重鎮京州。
這一安排既體現了對他戰功的肯定,也暗含著組織對年輕將領「從實戰中來,到基層中去」的培養理念。
更具戲劇性的是,那位在西貢獨立宮被營救回國的雷震將軍,也在同一時間得到重用。
這位戎馬半生,席捲全大夏,跨過鴨綠江,踏上紅河畔的老兵,
在安南征戰十餘年的老資格高階軍事顧問,
被任命為五十五軍軍長,成了祁長勝的頂頭上司。
那段時間的祁家,可謂蒸蒸日上、喜氣盈門。
登門祝賀的老戰友、老部下絡繹不絕,
燕京新家,那幢獨棟小洋樓門前的石榴樹在春風中開滿了紅花,彷彿也在為這家人的榮耀喝彩。
其實祁勝利之前也同樣要求軍閣總後給其配備和其在漢東時一樣的四居室,甚至三居室都可以。
但是軍歌總後勤部這次堅持原則,總後部長板著臉說,「祁總,規定就是規定,你老是這樣帶頭不遵守規定,那讓其他人怎麼辦呢?
再說,我們總後直管的都是正軍級以上的首長,
真的沒有四居室,也沒有三居室,
我們手上隻有獨棟小洋樓。
你要真的不喜歡住,那你自己回燕京軍區,以軍區司令員的名義讓他們再給你配一套宿舍吧,
但是我這邊獨棟彆墅的鑰匙必須給你,這是紀律。」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祁勝利也隻能無奈接受位於燕京城區軍閣家屬院的獨棟彆墅。
他看著牆上新掛的勳章,眼角的皺紋裡都盛滿了笑意。
而祁勝利的兒子一家,包括兒媳王素芳和孫子祁同偉,則繼續留在漢東京州,
因為祁長勝所在的五十五軍一四二師,就駐紮在這裡。
然而與祁家的興旺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同為將門的鐘家。
那段時間的鐘府可謂烏煙瘴氣,家人愁眉不展,訪客寥寥無幾。
最讓鐘家焦頭爛額的是,家族長子鐘正國在西貢戰役中失蹤了。
這位原本被寄予厚望的年輕軍官,在突擊美帝西貢大使館時,莫名其妙的消失在空氣中,
搜救隊找了半個月也沒發現任何蹤跡,最終隻能按「失蹤」上報。
鐘家老爺子那段時間常獨自坐在書房裡,對著牆上的軍功章歎氣。
同為功勳世家,祁家蒸蒸日上的景象,更襯得鐘家這段日子格外冷清。
訊息傳到軍中,不少人都感慨世事難料——在戰場上,榮耀與犧牲從來都是相伴而生,即便是將門之後,也難逃戰爭的無常。
祁長勝到京州赴任那天,祁勝利親自到火車站送行。
父子倆站在月台上,沒有太多話語。
當列車鳴笛啟動時,祁勝利對著車窗裡的兒子敬了個標準的軍禮,祁長勝也在車廂裡回敬。
陽光灑在父子倆的軍裝上,領口上的紅領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西貢戰役的硝煙雖已散去,但屬於他們的使命,才剛剛開始新的篇章。
當祁長勝到五十五軍軍部報到時,軍長雷震握著他的手朗聲大笑:
「長勝啊,你們祁家父子都是我的救命恩人,也都是我戰場上生死與共的戰友,咱們兩家的生死情誼,這下要在軍營裡延續了!」
兩人相視一笑,過往的硝煙與生死瞬間湧上心頭。
在一四二師的就職儀式上,祁長勝即將翻開,未來的國防擔子比之過往更加沉重。
作為大夏軍閣副總的他,沒有任何理由展露絲毫懈怠。
辦公桌上放著教員接見時贈送的《論持久戰》,
扉頁上的題字「下定決心,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
在燈光下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