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長勝緊握著對講機,那從裡麵傳出的電流聲,
如同尖銳的蜂鳴,一下下刺痛著他的心,令其不住地往下沉。
他心裡很清楚,這種無人應答的狀況,十有**意味著突入大使館的尖刀部隊已全部犧牲。
不管是大夏派來的零一戰隊,還是北越的金星特工團,
隊員們皆為軍中精銳,個個意誌堅定,絕不可能臨陣退縮、投降敵人。
要是戰局不利,他們必定會戰鬥到生命的最後一刻,流儘最後一滴血。
對此,祁長勝和武氏六都深信不疑。
武氏六滿臉焦急,神色凝重地提議道:「咱們得趕緊組織第二批突擊部隊,攻入大使館去營救接應尖刀部隊,說不定還有人活著!」
祁長勝聽後,眉頭緊鎖,緩緩搖了搖頭,否決了這個提議。
武氏六見狀,滿臉不解,提高音量說道:
「就算不考慮尖刀部隊,你們大夏的雷震軍長還被困在裡麵呢,難道就這樣見死不救?」
祁長勝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對方能打出如此高效的殲滅戰,一舉吃掉咱們的精銳尖刀部隊,
顯然是早有預謀,精心佈置了死亡殺陣。
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想著怎麼營救,而是必須立刻組織撤退。
再不走,我們都得折在這裡!」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對著對講機下達了零一戰隊和金星特工隊全體撤出戰鬥的指令。
武氏六還想張嘴再勸,言辭已經到了嗓子眼,試圖說服祁長勝千萬彆輕易放棄那些被困在使館裡生死未卜的戰友。
可命運似乎有意打斷這場爭執,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轟隆」一聲,
天崩地裂般震耳欲聾的巨大爆炸聲,毫無征兆地驟然響起,
硬生生截斷了武氏六未出口的話語。
緊接著,宛如平地炸響了驚雷,四麵八方瞬間被猛烈的槍炮聲所籠罩。
子彈「嗖嗖」地穿梭在空中,炮彈「砰砰」地炸開,掀起層層塵土。
與此同時,坦克和裝甲車那特有的履帶聲,也清晰可聞,
沉悶又有節奏,「嘎吱嘎吱」作響,恰似死神一步步逼近,不緊不慢,卻又令人膽寒。
舉目望去,隻見密密麻麻的南越偽軍和美軍,如同洶湧的潮水,
惡狠狠地朝著祁長勝他們所在的方向圍了過來。
參與圍攻的南越部隊裡,南越陸軍第5步兵師衝在前列。
這支部隊平日裡就得到美軍大量軍事援助與訓練,戰鬥素養不容小覷。
而美軍方麵,海軍陸戰隊第1師的部分精銳力量也摻和其中,
他們仗著先進的武器裝備與豐富的作戰經驗,妄圖將祁長勝等人徹底剿滅,
來一場「甕中捉鱉」。
在美軍強大空中力量,諸如ah-1眼鏡蛇武裝直升機在空中盤旋掩護下,
南越偽軍的41沃克猛犬輕型坦克集群,
轟鳴著衝在前麵,履帶所到之處,揚起漫天滾滾塵土。
而那些南越偽軍步兵,個個貓著腰,端著16步槍,密密麻麻地緊跟在坦克身後,
一步步朝著祁長勝等人的位置逼近,包圍圈正緩緩、卻又堅決地縮小。
祁長勝和武氏六深知此刻局勢危急,稍有差池,整支部隊便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作為部隊的正副指揮官,二人迅速挺身而出。
祁長勝身姿挺拔如鬆,眼神銳利如刀,對著戰士們沉聲高喊:
「同誌們!我們是大夏的鐵血軍人,從穿上軍裝那天起就沒怕過死!
敵人來得越多越凶,咱們越要打出大夏軍人的骨氣!
依托陣地死戰不退,讓他們知道咱們的厲害!」
武氏六握緊腰間的手槍,發絲被炮火掀起的氣浪吹得飛揚,清脆卻堅定的女聲穿透槍炮轟鳴:
「戰友們!想想那些為解放南越犧牲的同胞,想想即將迎來自由的鄉親!
現在是我們踐行誓言的時候了!
守住每一寸陣地,為了民族的獨立、安南的統一,為了勝利,絕不後退一步!」
他們的話語如同戰鼓擂響,在槍林彈雨中激蕩回響。
祁長勝的吼聲帶著大夏軍人特有的剛毅決絕,
武氏六的呼喊飽含北越戰士的家國情懷,恰似兩劑強心針注入每一位戰士的心田。
原本有些慌亂的佇列迅速穩住陣腳,士兵們緊握武器的手更加有力,眼神中重新燃起熊熊鬥誌。
緊接著,祁長勝開始利用西貢市區獨特的地理環境佈置防禦。
西貢市區內密集的民房星羅棋佈,錯綜複雜的小巷猶如一張龐大而複雜的迷宮。
祁長勝穿梭其中,指揮戰士們以民房為據點,
在窗戶、屋頂設定射擊孔,構建起堅固的陣地防線;
安排精銳力量在小巷中靈活遊走,準備隨時對敵人進行突襲,開展運動戰;
還組織小分隊利用地道和隱蔽的角落,出其不意地打擊敵人,施展遊擊戰。
他們借鑒了大夏抗戰時期的地道戰和地雷戰的戰法,
在一些關鍵的小巷和敵人可能經過的路徑上,巧妙地埋設地雷,
挖掘簡易地道用於兵力轉移和伏擊。
一時間,整個大使館周邊區域彷彿變成了一座無形的戰場堡壘,每一處角落都暗藏著殺機。
在接下來的兩天兩夜,戰火無情地炙烤著這片土地,戰鬥慘烈到了極點。
祁長勝部隊懷揣著頑強如鋼的意誌,施展著精妙絕倫的戰術,
與南越偽軍和美軍展開了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殊死搏鬥。
他們依托著此前精心佈置的防禦工事,猶如磐石般堅守陣地,一次次將敵人瘋狂的進攻無情擊退。
當南越偽軍在美軍的支援下,端著槍、弓著腰,呈散兵線小心翼翼地朝著陣地靠近時,
那些隱藏在民房內的戰士們目光如炬,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刹那間,密集的子彈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瞬間便將敵人放倒一片,
敵人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在地麵蔓延開來。
敵人見步兵進攻受阻,便妄圖憑借坦克和裝甲車的鋼鐵身軀強行突破防線。
然而,戰士們早有準備,預先埋設的地雷宛如潛伏的獵手,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當坦克和裝甲車轟鳴著駛近,「轟」的一聲巨響,地雷被觸發,
強大的爆炸力將履帶炸得斷裂紛飛,車身也被炸得癱瘓在原地,
燃起熊熊大火,滾滾黑煙直衝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