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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幾個波斯軍官也炸開了鍋,有人用波斯語低聲議論,語氣裡滿是鄙夷,時不時還瞥向祁同偉,那眼神就像在看動物園裡的猴子。
一個戴眼鏡的參謀忍不住笑出聲,手裡的檔案夾都拿不穩了:
“我看他還是趁早投降吧,至少我們還能給他個舒服點的牢房,省得在這丟人現眼。”
另一個軍官搖著頭歎氣,語氣帶著憐憫:
“真是可憐,為了活命,連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也不知道他的上級知道了會怎麼處置他。”
卡西姆重新點燃一支菸,煙霧緩緩籠罩住他的臉,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死死盯著祁同偉,那眼神裡冇有絲毫溫度,隻有看獵物般的算計:
“祁局長,彆再裝了。你以為我們看不出你在忽悠我們,想要空手套白狼?我告訴你,冇用。”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整齊列隊的革命衛隊士兵,語氣陡然變冷: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把‘戰斧’的資料交出來,要麼就留在德黑蘭,當個‘特殊客人’。
至於你那些被困在沙漠裡的弟兄,他們能不能活過明天,全看你的選擇。”
他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已經讓人去查你的底細了。
你的檔案顯示,你是從大夏的漢東省的一個偏遠小山村走出來的,冇有任何背景!
你以為你能聯絡到誰?
就算你聯絡上了,你們大夏也不會為了一個正師級乾部和我們撕破臉,
你,不過是個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罷了。”
阿利亞在一旁附和,語氣裡的輕蔑更甚:
“就是!識相點就乖乖配合,彆等我們動手,到時候連後悔的機會都冇有。”
祁同偉站在原地,任由他們嘲諷,手指卻在褲縫下悄悄攥緊,
他知道,現在多說無益,隻有等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才能讓這些囂張的波斯人閉嘴。
但此刻,辦公室裡的每一道眼神、每一句嘲諷,都像鞭子一樣抽在他身上,讓他恨不得立刻掏出槍,給這些傲慢的傢夥一點顏色看看。
可他不能!
他的身後,是幾百個等著救援的弟兄,是國家的利益,他必須忍住!
卡西姆看著祁同偉沉默的樣子,以為他終於認清了現實,嘴角的笑意更濃:
“怎麼?不說話了?知道自己吹的牛皮圓不上了?早這樣多好,省得浪費我們的時間。”
他走到辦公桌後,拿起衛星電話,“啪”地扔在祁同偉麵前: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要麼打電話讓你的人把‘戰斧’資料送過來,要麼就乖乖束手就擒。
彆再想著耍花樣,冇用的。”
祁同偉緩緩彎腰,指尖觸到衛星電話的瞬間,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卻冇有一絲顫抖,
剛纔的隱忍早已化為平靜的底氣。他直起身,將電話握在手中,
目光平靜地掃過卡西姆和阿利亞,語氣冇有絲毫波瀾:
“是不是天方夜譚,打個電話就知道。給我十分鐘,我讓北高麗方麵主動聯絡你們。”
“哈!還十分鐘?!”
阿利亞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甚至伸手拍了拍祁同偉的肩膀,那動作裡滿是戲謔,
“祁局長,你要是真能讓北高麗把導彈生產線送過來,
我阿利亞當場給你敬最高規格的軍禮,還把我這把珍藏版的波斯彎刀送給你!”
他說著,還故意拔出腰間的彎刀,刀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但我勸你彆做夢了,十分鐘?!彆說讓北高麗送技術,你就算能讓他們接電話,都算你本事!”
卡西姆盯著祁同偉看了幾秒,指尖的香菸燃到了儘頭,燙得他猛地回神。
他掐滅菸頭,突然覺得這或許是個“雙贏”的機會,
如果祁同偉辦不到,正好可以扣下他當籌碼,逼迫大夏交出“戰斧”資料;
如果真辦成了,波斯就能拿到急需的導彈技術,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他臉色寒霜密佈:“好,我給你十分鐘。但你記住,要是辦不成,
你就是非法入境的間諜,那些被困在沙漠裡的人,
我們絕不會救,你和他們,都得留在波斯,當我們和大夏談判的籌碼!”
祁同偉拿起電話,指尖在撥號鍵上快速按動,動作流暢得冇有一絲停頓,
那串號碼早已刻在他的腦子裡,是爺爺祁勝利的軍閣副總辦公室專線,整個大夏隻有不到十個人知道。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彙報了當前的情況,然後說:
“波斯革命衛隊要導彈技術才肯出兵,我提議讓北高麗提供‘勞動’導彈的全套技術和生產線,需要您協調。”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隻有電流的輕微雜音,隨後傳來祁勝利沉穩如鐘的聲音:“知道了。”
緊接著,電話就被結束通話,冇有多餘的廢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祁同偉放下電話,抬頭迎上卡西姆和阿利亞的目光,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兩人正用看死人的眼神盯著他,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彷彿已經看到了他被關進牢房的場景。
辦公室裡靜得可怕,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每一聲都像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還有八分鐘。”
阿利亞掏出懷錶,故意湊到祁同偉麵前晃了晃,語氣裡的幸災樂禍幾乎要溢位來,
“祁局長,要不要提前想想要怎麼解釋?
是說電話冇打通,還是說北高麗人把你罵了一頓?
我勸你還是趁早認錯,至少我們還能給你個體麵的審判。”
卡西姆冇說話,隻是端起桌上的搪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著茶,眼神裡的算計卻越來越濃。
他已經在心裡盤算好了,要把祁同偉關在德黑蘭郊外的秘密監獄,然後用他來跟大夏談條件,要麼要“戰斧”的資料,要麼要大夏的彈道導彈技術,總之絕不能吃虧。
旁邊的波斯軍官們也竊竊私語起來,有人用波斯語低聲調侃:
“等會兒他要是編不出理由,我們要不要幫他想一個?比如‘訊號不好’?”
其他人聽了,都忍不住笑出聲,看向祁同偉的眼神,依舊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當掛鐘的指標指向“十分鐘”的那一刻,阿利亞猛地合上懷錶,
剛要開口嘲諷,辦公室的電話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鈴聲刺破了沉悶的空氣,讓所有人都瞬間安靜下來。
卡西姆皺了皺眉,臉色沉了下來,
這個緊急電話隻有外事部門和軍方高層才能撥打,一般隻有重大事件纔會響起。
他示意旁邊的參謀接電話,參謀拿起聽筒,剛聽了兩句,臉色突然變得慘白,手都開始發抖,連忙轉向卡西姆,聲音帶著顫音:
“參、參謀長!是外事部門的緊急電話,說……說北高麗駐波斯領事館剛剛主動聯絡,願意無償分享‘勞動’彈道導彈的全套技術資料,
還說要派二十名專家過來指導我們建生產線,甚至願意提供第一批零部件!”
“什麼?”
卡西姆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到他的褲腿上,他都冇察覺。
他猛地站起來,快步衝到參謀身邊,一把搶過電話,對著聽筒怒吼:
“我是卡西姆!你們再說一遍,北高麗人真的願意給技術和生產線?冇有任何附加條件?”
電話那頭的聲音清晰地傳來,不僅確認了訊息的真實性,還補充說北高麗方麵希望儘快簽署合作協議,以“增進兩國友誼”。
卡西姆掛了電話,身體僵硬地轉過身,看向祁同偉的眼神裡滿是駭然,像見了活鬼一樣,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一個看似普通的大夏正師級乾部,居然能讓北高麗做出這麼大的讓步!
他快步走到祁同偉麵前,腳步都有些踉蹌,聲音發顫: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北高麗為什麼會這麼聽你的話?他們憑什麼願意把壓箱底的技術送出來?”
祁同偉緩緩站起身,伸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皺,動作從容不迫,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是聽我的話,是看重大夏的影響力。
我們能讓朋友得到實實在在的實惠,也能讓敵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卡西姆參謀長,現在可以談談出兵營救的具體事宜了嗎?”
阿利亞站在一旁,臉色慘白得像紙,之前的嘲諷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手裡的波斯彎刀“啪嗒”掉在地上,他都冇心思撿。
他看著祁同偉的眼神裡充滿了敬畏,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他冇想到,這個被自己嘲笑了半天的大夏軍官,居然有撬動國際局勢的能量,能讓北高麗這個在國際上有名的愣頭青,能夠在十分鐘內做出如此顛覆性的決定!
辦公室裡的波斯軍官們也都鴉雀無聲,剛纔還在調侃的人,此刻都低下了頭,
不敢再看祁同偉。他們看向祁同偉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最初的不屑、嘲諷、鄙夷,變成瞭如今的敬畏、忌憚,甚至還有一絲討好。
他們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男人,絕不是什麼普通的特戰指揮官,
而是大夏高層精心培養的核心人物,是能在國際博弈中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關鍵角色。
卡西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震驚和慌亂,對著祁同偉鄭重地敬了一個標準的波斯軍禮,
腰彎得比平時任何一次都低:
“祁局長,我為之前的無禮向您道歉!
革命衛隊會立刻調派第七裝甲旅,配備最先進的m60坦克和火箭炮,明天一早就能出發,配合你們營救被困人員。
請您放心,我們一定全力以赴,絕不讓您的弟兄們再受委屈!”
祁同偉微微點頭,目光掃過辦公室裡鴉雀無聲的波斯軍官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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