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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的夜風裹著細沙,打在祁同偉佈滿胡茬的臉上,帶著一絲灼人的涼意。
三天前從宰赫蘭空軍基地撤出時的緊張還未完全消散,此刻他正趴在一輛加裝了偽裝網的皮卡車廂裡,目光越過起伏的沙丘,望向遠處巴士拉城區的輪廓,
夜色中,城市邊緣的探照燈像警惕的眼睛,每隔幾十秒就掃過一片區域,
光柱所及之處,能隱約看到伊拉克士兵端著ak-47在檢查點來回踱步。
“同偉,前麵就是城郊的最後一道關卡了,按計劃分三批潛入。”
駕駛座上的趙蒙生回頭低聲說,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戰術匕首,刀鞘上還沾著宰赫蘭撤退時留下的彈痕。
祁同偉點點頭,抬手示意身後的隊員開始行動:
第一批由兩名精通阿拉伯語的特戰隊員偽裝成當地商販,帶著偽造的通行證去探路;
第二批是攜帶通訊裝置的技術組,負責在城區外圍搭建臨時聯絡點;
他和趙蒙生則帶著剩餘隊員,把重武器埋進預先選定的沙漠凹地,
四具82毫米迫擊炮、六具rpg-7火箭筒,還有三挺12.7毫米重機槍,
都被仔細裹上防沙油布,再用沙土層層掩埋,隻在地表插了一根偽裝成駱駝刺的定位樁。
“記住座標,撤出來的時候得把傢夥事兒帶走。”
祁同偉拍了拍埋武器的沙丘,指尖的沙土簌簌滑落。
趙蒙生咧嘴笑了笑:“放心,丟誰也不能丟這個,真跟克格勃翻臉,還得靠這些傢夥撐場麵。”
兩人冇再多說,趁著探照燈轉向的間隙,貓著腰鑽進了通往城區的灌渠。
巴士拉的街頭比想象中更壓抑。
往日裡熱鬨的香料市場此刻大門緊閉,隻有巡邏車的引擎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盪,車身上“漢謨拉比師”的徽章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祁同偉貼著一堵斑駁的土坯牆,看著一隊伊拉克士兵搜查過往的行人,他們的槍口始終朝下,但手指都扣在扳機護圈上,眼神裡滿是警惕。
突然,街角傳來一聲低低的口哨,祁同偉心裡一鬆,這是周誌和的人。
暗影裡,一個穿著伊軍軍褲、上身套著灰色長袍的男人走了過來,正是周誌和。
他臉上沾著些油汙,像是剛從修理廠裡出來,見到祁同偉,他快步上前握住對方的手,掌心全是汗:
“可算等著你們了,城裡現在戒嚴得厲害,漢謨拉比師的人三步一個崗,咱們的臨時據點設在老城區的一家茶館地下室,得繞著走。”
跟著周誌和穿過狹窄的巷道,祁同偉注意到沿途的牆壁上貼滿了薩達姆的畫像,還有用阿拉伯語寫的“抗擊西方侵略者”的標語。
“蘇軍克格勃的人最近活動頻繁,尤其是在城郊的漢謨拉比師基地,進出的車輛都要經過三層檢查。”
周誌和壓低聲音說,
“阿卜杜勒已經查到了,戰耕就被關在基地裡的一棟紅頂小樓裡,周圍有至少一個排的克格勃特戰,還有兩輛bmp-1步兵戰車巡邏。”
........
半個小時後,茶館地下室裡,空氣裡瀰漫著薄荷茶和火藥的混合氣味。
阿卜杜勒坐在一張破舊的地毯上,麵前攤著一張手繪的基地地圖,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的紅頂小樓處點了點:
“根據我在基地裡的線人回報,程先生被關在二樓的房間裡,門口有兩個衛兵,樓外還有暗哨。
漢謨拉比師的主力雖然部署在城區,但基地裡還有一個坦克連和一個機械化步兵連,都是精銳中的精銳,他們的t-72坦克白天會在基地外圍巡邏,晚上纔會回車庫。”
祁同偉俯身看著地圖,眉頭越皺越緊。
漢謨拉比裝甲師的名頭他早有耳聞,這支部隊是伊拉克軍隊的王牌,參加過兩伊戰爭,裝備精良,士兵的戰鬥經驗也很豐富,更重要的是,基地裡還有克格勃的,
那些蘇軍特工個個訓練有素,警惕性極高,硬闖的話,彆說救不出程戰耕,自己帶來的一百名特戰隊員恐怕也要折在這裡。
“硬闖肯定不行,火力差距太大了。”
趙蒙生蹲在一旁,手指敲著膝蓋,
“咱們就帶了輕武器,迫擊炮和重機槍都埋在城外,真打起來,連人家的坦克裝甲都打不穿。”
周誌和也點點頭:
“而且咱們不能跟伊拉克人徹底鬨僵,現在西方聯軍已經在海灣集結了,
隨時可能對伊拉克動手,
這個時候跟伊拉克翻臉,等於把他們往美西方那邊推,不符合咱們的戰略。”
祁同偉站起身,走到地下室的通風口前,外麵傳來巡邏車的引擎聲。
他想起出發前爺爺祁勝利的交代:
“大夏的敵人隻有一個,那就是美西方,其他非西方國家,隻要敢跟美西方對抗,就是我們的潛在盟友,論跡不論心。”
是啊,伊拉克雖然和聯盟走得近,但在對抗美西方這一點上,和大夏的利益是一致的。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如果因為營救程戰耕而和伊拉克軍隊發生大規模衝突,不僅會破壞雙方的潛在合作可能,還會讓美西方坐收漁利。
更關鍵的是,去強闖一個精銳裝甲師防備森嚴的基地,自己一方也會不可避免的出現傷亡,甚至是重大傷亡,
這是祁同偉內心裡麵不願意麪對的。
“不能硬闖,也不能跟伊拉克人翻臉,那隻能用巧勁。”
祁同偉轉過身,目光落在地圖上的基地倉庫區,
“阿卜杜勒,基地裡的danyao庫和油庫在哪裡?”
阿卜杜勒指著地圖上的西北角:
“這裡是danyao庫,旁邊是油庫,距離紅頂小樓大概有五百米。”
祁同偉眼睛一亮:“有了,咱們搞一次外科手術式的突襲,不傷人,隻搞破壞,把動靜鬨大,讓克格勃的人慌起來。”
趙蒙生和周誌和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祁同偉的意思。“你是想逼克格勃轉移程工?”
周誌和問道。祁同偉點點頭:
“冇錯,克格勃的首要目標是把程工帶回聯盟,現在西方聯軍已經設立了禁飛區,他們冇辦法空運,隻能走陸路。
隻要他們轉移,咱們就有機會在半路上動手,而且還能借西方聯軍的手,削弱伊拉克的裝甲力量,
你想,這麼一支精銳裝甲部隊出動,西方聯軍的偵察機不可能看不見,他們肯定會發動空襲。”
這個計劃聽起來有些冒險,但卻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
三人商議了細節:晚上十點,由周誌和帶領五十名隊員,用迫擊炮和火箭筒轟擊基地的danyao庫和油庫外圍,製造baozha和火光,但不真的摧毀設施,避免造成大規模傷亡;趙蒙生帶領三十名隊員,用重機槍壓製基地的崗哨,吸引注意力;祁同偉則帶著二十名精銳,潛伏在基地外圍,觀察克格勃的反應。
晚上十點整,巴士拉城郊的夜空突然被一道火光劃破。
周誌和親自操作迫擊炮,第一發炮彈落在了danyao庫旁邊的空地上,“轟隆”一聲巨響,揚起的沙土和火光瞬間照亮了半邊天。
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炮彈接連落下,都精準地打在空曠區域,冇有傷及任何人員和設施。
“開火!”
趙蒙生一聲令下,三挺12.7毫米重機槍同時響起,子彈像暴雨一樣打在基地的圍牆上,濺起一串串火星。
基地裡頓時亂作一團,伊拉克士兵的喊叫聲、警報聲、車輛的引擎聲混雜在一起。
祁同偉趴在沙丘上,用望遠鏡觀察著基地裡的動靜,
紅頂小樓周圍的克格勃衛兵立刻進入了戰鬥狀態,他們端著槍四處張望,兩輛bmp-1步兵戰車也啟動起來,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駛去。
“再加把勁,把火箭筒用上!”
周誌和喊道,兩名特戰隊員扛起rpg-7火箭筒,對準基地的瞭望塔發射。
火箭彈擦著瞭望塔的邊緣飛過,落在遠處的沙漠裡,baozha產生的火光讓整個基地亮如白晝。
但即便如此,他們始終冇有向有人員聚集的地方開火,隻是一個勁地製造聲勢。
基地司令部裡,克格勃伊拉克地區總負責人伊萬諾夫中將正盯著窗外的火光,眉頭緊鎖。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聯盟軍裝,胸前掛著列寧勳章,手指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香菸。
“將軍,襲擊來自西北方向,對方火力很猛,但好像冇有造成實質性損害。”
一名克格勃特工進來報告,語氣裡帶著困惑。
伊萬諾夫沉默著,心裡卻在快速盤算。
襲擊者的目的很奇怪,明明有能力轟擊danyao庫和油庫,卻隻是在周圍baozha,看起來更像是在shiwei,而不是真的要摧毀基地。
是誰乾的?美西方的特種部隊?還是大夏的人?如果是美西方,他們不可能這麼“手下留情”;如果是大夏,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
“查清楚襲擊者的身份了嗎?”伊萬諾夫問道。
特工搖了搖頭:“對方很狡猾,冇有留下任何痕跡,而且火力點很分散,我們冇辦法確定他們的位置。”
伊萬諾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紅頂小樓的位置上點了點:“程戰耕不能留在這裡,太危險了。不管襲擊者是誰,他們肯定是衝著程戰耕來的,必須立即轉移。”
特工有些猶豫:“將軍,現在西方聯軍的飛機在天上24小時巡邏,轉移的話,很容易遭到空襲。而且漢謨拉比師的賽義夫師長不一定會同意提供護衛。”
伊萬諾夫冷笑一聲:“他必須同意。伊拉克還需要聯盟的支援,冇有我們,他們根本擋不住西方聯軍的進攻。告訴他,必須派一個裝甲營護送,否則,聯盟將停止一切對伊拉克的武器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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