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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中東的戰局,祁同偉也是很關注的,畢竟他是一名軍人,至今依然秘密保留著軍籍。
但是他把更多的時間,都更多的投入到了嚴打專項行動中。
之前建工集團窩案剛剛落幕,臨江省的暑氣還未完全散儘的時候,建工集團黑惡貪腐窩案的終審判決書剛送達各涉案人員手中,省委書記祁長勝的辦公室裡,一場決定全省未來三個月走向的“密謀”已悄然鋪開。
“爸,建工案判了,但根子冇拔乾淨。”祁同偉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攥著一疊皺巴巴的群眾舉報信,指尖把信紙捏出深深的摺痕,“下麵縣裡還有多少‘土皇帝’跟黑惡勢力勾連?省廳裡還有多少人拿著建工集團類似性質的涉黑企業的‘乾股’?不趁這股勁打下去,用不了半年,其他的黑惡勢力就會填補建工集團的留下的權利真空,他們又能把臨江攪得雞犬不寧。”
祁長勝站在窗前,望著樓下省委大院裡來來往往的公務車,手指無意識地輕叩窗沿。轉過身時,他眼底的溫和儘數褪去,隻剩淩厲:“你說得對。9月1號開始,搞三個月專項嚴打,我親自掛帥當組長,你任副組長主抓具體事。紀委、公安、檢察、法院,四個部門捆在一起辦案,誰要是敢拖後腿,直接交組織部談話!”
“武力這邊我已經談妥了。”祁同偉往前傾了傾身,聲音壓得稍低,“雷凱華的第一四二武警機動師,現在還在京海周邊駐訓,隨時能調過來;倪長風的省武警總隊,已經把全省的武警中隊都動員起來了。隻要辦案時遇到反抗,不管是黑惡分子還是護短的官員,一律按妨礙公務處置,該抓的抓,該扣的扣。”
9月1日清晨,臨江省電視台的早間新聞剛結束,全省各市、縣的政法係統會議室裡,同步響起了祁長勝通過加密廣播傳來的聲音:“從今天起,臨江省開展為期三個月的嚴打專項行動!目標就三個:掃儘黑惡勢力、剷斷所有保護傘、讓臨江的老百姓能安心出門、放心過日子!不管你是廳級乾部還是村支書,隻要沾了黑、碰了腐,就彆想躲過去!”
指令落地的瞬間,臨江省像被按下了“快進鍵”。省公安廳指揮中心的大螢幕上,實時切換著各地的行動畫麵:在省會臨江市,紀委乾部帶著搜查令衝進某局局長家,從衣櫃夾層裡搜出了整整三箱現金;在京海市青華區,公安民警穿著防彈衣,把盤踞在莽村的黑惡團夥窩點圍得水泄不通;在偏遠的臨江縣,武警戰士荷槍實彈地站在國道旁,攔下了一輛裝滿管製刀具的貨車。
雷凱華的第一四二武警機動師,更是把“雷霆戰力”四個字型現得淋漓儘致。臨江市郊有個黑惡勢力據點,裡麵的亡命徒私藏了十幾把獵槍,還在院子裡挖了戰壕。雷凱華帶著步戰車趕到後,冇跟他們廢話,直接下令撞開大門,30毫米機炮的火舌瞬間把據點的院牆打穿,戰士們三分鐘就衝了進去,冇傷一個人就把所有歹徒製服了。倪長風的省武警總隊則盯著車匪路霸,京海到臨江的國道上,他們一次就抓了五夥攔路搶劫的人,繳獲的砍刀堆在警車上,足有半人高。
這場嚴打不光打得狠,宣傳也鋪天蓋地。《臨江日報》每天都用兩個整版報道進展,頭版刊登被抓官員和黑惡分子的名單,二版配著犯罪現場的照片;省電視台的晚間新聞裡,每天都會播放祁同偉在指揮中心部署工作的畫麵,還有民警解救被拐婦女兒童的片段;就連農村的大喇叭,每天早晚都要迴圈播放嚴打的政策,喊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口號。冇過多久,“臨江嚴打”就傳遍了整個大夏,南河、東山、江浙等地的政法係統,都專門派人來臨江學習經驗,甚至政閣辦公廳都把臨江的做法當成典型案例,印發給全國參考。
京城市政閣裡,政閣政法委書記祁勝利看完臨江送來的簡報,拿起紅筆在上麵批示:“臨江省此次掃黑反腐行動,力度之大、成效之顯著,在近年來實屬罕見,充分彰顯了黨和zhengfu維護群眾利益、打擊違法犯罪的堅定決心,值得全國各省市學習借鑒!”
政閣紀委書記黃大將也在簡報上寫了意見:“臨江嚴打行動,在破網打傘方麵精準有力,既抓了黑惡分子,又查了背後的保護傘,群眾滿意度很高,為全國紀檢監察機關辦理涉黑涉腐案件提供了寶貴經驗,希望臨江省繼續深化成果,鞏固嚴打成效。”
這兩份批示傳到臨江後,祁長勝和祁同偉更有乾勁了,嚴打的力度也比之前更大。但更重要的是,他們藉著這場嚴打,悄悄對臨江省的官場進行了一次“大換血”。
建工集團案加上這次嚴打,前後抓了上千名官員,從省廳的廳級乾部,到縣裡的科級職員,空出來的崗位能列滿整整三頁紙。其實早在嚴開啟始前,祁長勝和祁同偉就擬好了一份“可信名單”——上麵的人要麼是在建工案裡頂住壓力、敢說真話的,要麼是在基層乾了十幾年、口碑好又冇背景的,還有些是祁同偉在公安係統裡提拔起來的年輕乾部,個個都乾淨、能乾。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京海市青華區公安局局長的位置空出來後,祁同偉第一個就推薦了安逸。這個在策反白江波時立了大功的基層民警,當時還隻是個副主任科員,連個實職都冇有。但祁同偉覺得,安逸正直、有擔當,還懂基層情況,比那些靠關係上來的人強多了。任命檔案下來那天,安逸正在辦一起盜竊案,接到市局電話時,他手裡的筆都掉在了地上,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像安逸這樣被破格提拔的,還有不少。省檢察院反貪局副局長的位置,給了一個在建工案裡連續加班三個月、挖出了十幾條行賄線索的年輕檢察官;臨江市市長的位置,交給了之前在嚴打中敢碰硬、把當地一個“土皇帝”家族端掉的原市公安局局長;就連一些偏遠縣的縣委書記,都換成了從鄉鎮一步步乾起來的實乾派,那些靠關係混日子的官員,要麼被抓進了監獄,要麼被調到了工會、科協這種閒職部門,再也冇機會插手實權工作。
據省裡一些“好事者”私下統計,到12月嚴打結束的時候,臨江省處級以上乾部的更換比例達到了六成,廳級以上更是超過了七成。以前那種“靠關係上位、用權力撈錢”的風氣,一下子就被壓了下去,整個官場的風氣都變了,辦事效率高了,對老百姓的態度也好了。
而且這次嚴打的執法尺度,比之前的建工集團案還要嚴苛。為了提高效率,祁同偉搞了個“聯合辦案”的模式——紀委、公安、檢察、法院的人坐在一個辦公室裡,一個案件從雙規調查開始,到公安審訊、檢察院公訴,再到法院審判,所有環節都同步進行。比如紀委這邊剛查清官員的貪腐事實,公安那邊就已經準備好了拘留手續;檢察院剛收到案卷,法院的法官就已經開始看材料了。文書傳遞都在一張桌子上完成,有時候前一個環節剛結束,後一個環節的文書就已經簽好了字,根本不用像以前那樣來回遞材料、等審批。
京海市中級人民法院審理過一起涉黑案,效率快得讓人咋舌:週一早上把主犯抓了,下午就完成了審訊,固定了證據;週二檢察院就提起了公訴;週三開庭審理,被告人當庭認罪;週五就當庭宣判,主犯被判了死刑立即執行。從抓到判,前後隻用了五天時間,創下了臨江省司法辦案的最快紀錄。
有人私下裡質疑,說這種“簡易程式”會不會影響司法公正,甚至還有人把狀告到了政閣。祁同偉在全省政法乾部大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麵迴應:“我是法學碩士,西方那套程式正義我比你們誰都懂!但我想說的是,遲到的正義不是正義,那些文縐縐、軟趴趴,像個娘們一樣的正義,也不是正義!對老百姓來說,黑惡分子多逍遙一天,他們就多受一天苦;貪腐官員多待在崗位上一天,老百姓就多受一天委屈。我們要的正義,必須像鋼鐵戰士一樣,夠快、夠猛、夠狠,能立刻保護老百姓,能立刻還社會一個公道!”
就這麼三個月下來,臨江省又有上萬人被直接槍斃,抓進監獄吃牢飯的更是有五六萬人。以前那種“黑惡分子在街上橫行霸道、車匪路霸在國道上攔路搶劫、官員收了錢不辦事”的情況,一下子就冇了。整個臨江省就像被一場大暴雨洗過一樣,街道乾淨了,晚上出門也不用怕了,就連夜市裡的攤販,都敢營業到後半夜,再也不用擔心被流氓收“保護費”了。
當然,祁同偉也因此在得到了一個綽號,“官場祁閻王!”
其實說起來也是有意思的,祁家三代人都獲得過閻王的稱號,不過祁勝利和祁長勝是在戰場上獲得的,而祁同偉則是在官場上獲得的。
12月31日那天,祁長勝坐在辦公室裡,翻看著嚴打專項行動的總結報表,上麵寫著“全省刑事案件發案率下降82%,群眾安全感滿意度達98%,涉黑涉腐舉報量下降75%”。他剛想拿起電話,跟祁同偉聊聊下一步的工作,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秘書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檔案袋,臉色嚴肅地說:“書記,政閣和軍閣聯合下發的調令,剛送到。”
祁長勝心裡“咯噔”一下,接過檔案袋,指尖剛碰到封口,就知道——有大事要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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