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薅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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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大排檔大約半公裡外的一條僻靜小巷裡，一輛白色麪包車停在陰影處，車窗緊閉。
“冇想到這高啟強還真有點能耐，從一個賣魚的做到今天這個地步，果然不是靠運氣。”
程度戴著耳機，聽著裡麵傳來的對話，忍不住嘖嘖稱奇，眼神中帶著一絲佩服。
坐在他身邊的手下連忙拍著馬屁：“程局，這高啟強再厲害，也逃不過您的手掌心，還不是被您盯得死死的。”
“放屁！”
程度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抬手就給了他一個腦瓜崩，“這都是祁廳長運籌帷幄，早就料到高啟強會有動作，提前安排我過來盯著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現在一門心思隻想在祁同偉麵前表現，爭取早日提拔，可不敢搶祁同偉的功勞，更何況，他也不確定這車裡有冇有祁同偉安插的眼線。
手下被打得齜牙咧嘴，連忙點頭哈腰：“是是是，屬下說錯了，都是祁廳長英明神武，您隻是聽從指揮，執行到位。”
程度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盯著耳機裡的動靜，手指在手機上快速敲擊，把剛纔聽到的內容整理成簡訊，發給了祁同偉。
山水莊園內，燈火通明，奢華的水晶吊燈將餐廳映照得如同宮殿。
祁同偉坐在餐桌旁，看著手機螢幕上程度發來的簡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祁廳長，您放心，高啟強那邊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控之中，隻要他敢有任何異動，我保證第一時間彙報，絕不讓他跑掉一個人！”
電話那頭，程度的聲音帶著一絲邀功的急切。
“行了，彆把話說得那麼滿。”
祁同偉的語氣平淡，“什麼提頭來見，我要你的頭冇用，把事情辦紮實了就行。”
“是是是，屬下一定儘心儘力！”
程度連忙應道。
“等這個案子破了，我提拔你當京海市公安局局長。”
祁同偉丟擲誘餌，語氣帶著一絲誘惑。
“多謝祁廳長！多謝祁廳長！屬下一定肝腦塗地，絕不辜負您的信任！”
程度的聲音瞬間變得激動起來，語氣中充滿了狂喜和感激。
掛了電話，祁同偉想起程度那誇張的“提頭來見”，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小子想進步想瘋了，連這種話都敢說。
不過轉念一想，過去的自己，不也和程度一樣，為了往上爬，不惜放下一切尊嚴嗎？
“廳長，什麼事這麼開心？”
高小琴端著一盤剛做好的清蒸魚走了進來，身上還繫著圍裙，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冇什麼，就是想起一件有意思的事。”
祁同偉擺了擺手，目光落在她身上，“對了，小鳳呢？怎麼還冇來？”
“她在樓上處理公司的事，馬上就下來了。”
高小琴把魚放在桌上，坐在祁同偉身邊，拿起桌上的紅酒，給兩人各自倒了一杯。
“這酒不錯，口感醇厚。”
祁同偉抿了一口，感受著酒液在舌尖蔓延開來的香氣，心中暗忖，這一杯酒，怕是就要四五千塊，果然是有錢人的生活。
“廳長，您之前說的香江風投，什麼時候能到啊？”
高小琴端著酒杯，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
“怎麼？資金不夠用了？”
祁同偉笑著反問，眼神中帶著瞭然。
“何止是不夠用，簡直是燒得太快了！”
高小琴苦著臉說道，“昨天外賣補貼活動正式上線，一天就燒進去兩百多萬，比我預期的多了一倍還多。”
“照這個速度下去，我手上的那點錢，根本撐不了幾天。”
她現在是真的急了，活動上線才第一天，使用者還不算多，就燒了這麼多錢。
等再過幾天，活動發酵開來，使用者量暴增，一天燒一兩千萬都有可能，她手上的資金，根本經不起這麼折騰。
“彆急，有我在，不會讓你資金鍊斷裂的。”
祁同偉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高小琴的臉頰，語氣篤定，“你現在的使用者量還太少，就算風投來了，也談不到好的估值，現在就是要砸錢，砸得越多，後麵的回報就越大。”
他今天已經讓秘書從交通部門拿了一份資料，上麵詳細記錄了最近一個月內，京州市因為外賣配送員違規駕駛引發的交通事故，高達上千起。
雖然大部分都是小刮小蹭，但這個數字，足以引起重視。
有了這份資料，他就有理由在全省範圍內推動外賣配送員正規化管理。
現在的外賣配送員，為了趕時間，闖紅燈、逆行、肇事逃逸都是常事，根本不把交通規則放在眼裡。
這背後，既有平台的壓榨，規定的配送時間過短，也有配送員自身的安全意識淡薄。
“廳長，您到底有什麼辦法，跟我說說嘛，也好讓我安心。”
高小琴依偎在祁同偉懷裡，撒著嬌說道。
“行吧，跟你說說也無妨。”
祁同偉剛想開口，餐廳的門被推開了。
高小鳳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還有一絲焦慮：“不好意思廳長，來晚了，公司那邊事情太多，耽擱了一點時間。”
“冇事，坐吧。”
祁同偉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示意她坐下，“正好，你也聽聽，省得我再跟你說一遍。”
高小鳳坐下後，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才問道：“廳長，您要跟我們說什麼？是不是風投的事有眉目了？”
“風投的事快了，石廳長已經幫我聯絡好了幾個香江的投資人，他們對我們的專案很感興趣。”
祁同偉說道，“我今天要說的，是關於外賣配送員的事。”
“我已經從交通部門拿到了相關資料，最近一個月，光京州市就發生了上千起和外賣配送員相關的交通事故，這個數字太驚人了。”
他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換算到整個漢東省，每天得有多少起？所以我打算明天在會議上提出來，推動外賣配送員正規化管理，估計下個月中旬就能正式落實。”
“太好了！”
高小琴臉上瞬間露出笑容，她明白祁同偉的意思，一旦這個政策落實，其他外賣平台肯定會因為整改而暫停運營，而她們的鯤鵬外賣，隻要提前做好準備，就能趁機壟斷漢東省的市場。
“廳長，我覺得下個月中旬可能有點晚了。”
高小鳳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擔憂，“我剛纔在樓上看後台資料，新使用者註冊量已經突破三十萬了。”
“我們的優惠券限定在上午八點到十一點，下午兩點到五點使用，現在還冇到高峰期，但我可以肯定，明天的註冊量最少能突破一百萬。”
“我們手上的資金，根本撐不了那麼久。”
她很清楚，國人薅羊毛的能力有多強，1元錢就能吃15元的外賣，還能通過拉新獲得更多優惠券，這種好事，冇人會錯過。
現在已經有三十萬新使用者，等明天大學生們都知道了這個活動，註冊量肯定會迎來爆髮式增長，到時候燒錢的速度，會比現在快好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