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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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那趕緊收拾東西，現在就走！”
陳書婷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伸手就要去拉行李箱，指尖剛觸碰到箱沿，就被高啟強一把按住。
“急什麼？”
高啟強的聲音低沉而冷靜，眼神銳利如鷹，“你剛纔都說了，我們大概率已經被盯上了，現在貿然行動，不等出市區，就會被甕中捉鱉。”
陳書婷的動作僵在半空，臉上的喜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焦慮：“那怎麼辦？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自然不能。”
高啟強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一角，目光警惕地掃過樓下的街道，“這幾天，我們該做什麼還做什麼，裝作什麼都冇發生。”
“我讓阿龍阿虎安排人手，先把部分資金和重要物品轉移出去，等風聲稍微鬆一點，我們再趁亂離開。”
他轉過頭，看著陳書婷，語氣沉穩有力，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現在最忌諱的就是慌亂，越慌越容易出錯。”
“嗯嗯，你說得對，我聽你的。”
陳書婷點了點頭，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雙手緊緊攥在一起。
“你一個人在家，能應付嗎？”
高啟強看著她蒼白的臉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放心吧，我又不是溫室裡的花朵，這麼多年什麼風浪冇見過。”
陳書婷勉強笑了笑，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鎮定一些。
“好，那我先出去。”
高啟強拿起外套，轉身走向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時，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叮囑道：“記住，儘量不要用電話聯絡，有什麼事，讓手下人當麵彙報。”
“我知道了。”
陳書婷點頭應下，目送高啟強走出家門，直到房門“哢噠”一聲關上，她才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臉上的堅強瞬間崩塌，眼中充滿了不安和恐懼。
高啟強坐進車裡，發動引擎，車子平穩地彙入車流。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阿龍的電話：“晚上老地方大排檔，帶上阿虎，我有事找你們。”
“老地方？強哥，那地方都多少年冇去了？”
電話那頭的阿龍語氣帶著驚訝，他們現在早已不是當年的街頭混混，出入都是高檔場所，怎麼會突然想起去那家油膩的大排檔。
“哪來那麼多廢話，讓你去你就去。”
高啟強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好嘞，強哥，我們一定到。”
傍晚時分，京海市老城區的一條小巷裡，煙火氣十足。
這家名為“阿明大排檔”的小店，桌椅擺在路邊，油汙的地麵，牆上貼著泛黃的選單，與高啟強如今的身份格格不入。
阿龍和阿虎早早就到了，兩人穿著光鮮的西裝，坐在油膩的塑料椅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強哥，您怎麼突然想來這兒吃了？”
阿虎忍不住問道，眼神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這地方環境也太差了。”
“以前冇錢的時候，不就盼著能在這兒多吃幾頓肉嗎？”
高啟強坐下，拿起桌上的搪瓷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語氣帶著一絲追憶，“現在有錢了，反倒懷念這兒的味道了。”
“嗬嗬，強哥說得是。”
阿龍陪著笑，心裡卻明白，高啟強突然來這種偏僻的地方，絕不是單純為了懷舊。
老闆很快端上幾道菜，辣子雞、炒花甲、拍黃瓜，還有幾瓶冰鎮啤酒。
高啟強拿起啤酒，給三人各自倒滿，舉起酒杯：“來，先喝一杯。”
三人碰了碰杯，啤酒下肚，驅散了些許暑氣。
酒過三巡，高啟強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阿龍，阿虎，我問你們，這麼多年，我待你們怎麼樣？”
阿龍和阿虎對視一眼，瞬間明白高啟強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阿虎性子急躁，率先開口：“強哥，您對我們兄弟倆，那簡直是恩重如山！當年要不是您拉我們一把，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裡混日子，哪能有今天的風光。”
阿龍比阿虎沉穩許多，他遲疑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笑容：“強哥，您對我們的好，我們記在心裡，這輩子都不會忘。”
高啟強敏銳地捕捉到阿龍語氣中的遲疑，心中瞭然，卻冇有點破，隻是緩緩說道：“實不相瞞，省廳那邊，可能已經盯上我們了。”
“什麼？！”
阿龍和阿虎同時瞪大了眼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啤酒杯停在半空中，滿是難以置信。
“強哥，這是真的嗎？什麼時候的事？”
阿虎急切地追問道，聲音都有些發顫。
“應該就是最近的事。”
高啟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凝重，“我托人打聽了，就連市局的孟德海都不知道這件事，省廳這次是繞開了地方，準備直接動手。”
一開始，楊建跟他說省廳可能有動作時，他還以為是陳書婷過於緊張，小題大做。
畢竟這麼多年，類似的傳聞也有過幾次，最後都不了了之。
可今天陳書婷那失魂落魄的樣子，還有她那位省廳朋友突然失聯的情況，讓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他現在家大業大，身價數億，產業遍及京海各行各業，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說走就能走的魚販。
如果就這麼倉促逃離，名下的產業、賬戶都會被凍結，到手的隻有幾百萬現金，這對他來說，根本無法接受。
“強哥，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先躲一躲？”
阿龍的臉色有些發白，他坐過牢，知道失去自由的滋味，再也不想回到那種日子。
“躲是肯定要躲的，但不是現在。”
高啟強搖了搖頭，眼神堅定，“我需要你們幫我辦一件事，拖延一段時間，讓我有足夠的時間轉移資金和家人。”
“強哥，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們兄弟倆絕不含糊！”
阿虎拍著胸脯保證道。
“很簡單。”
高啟強壓低聲音，“這段時間，你們派手下的兄弟，去各個酒店、旅館、招待所排查，看看有冇有陌生的可疑人員。”
“強哥，這恐怕有點難啊。”
阿龍皺起眉頭，“京海是大城市，外來務工和旅遊的人那麼多，陌生麵孔一抓一大把，根本排查不過來。”
高啟強也覺得這個辦法不太現實，沉吟片刻後改口道：“那就換個方式，派人去高速路口盯著，重點關注從省廳方向來的黑色轎車和商務車，其他貨車、麪包車之類的，不用管。”
他篤定，省廳派人下來辦案，肯定不會開私家車，大概率是公車，隻是不會掛公家牌照，而這類車，大多以黑色為主，低調不惹眼。
“冇問題，強哥，我明天一早就安排人手去盯著。”
阿龍連忙點頭，這個任務比排查所有陌生麵孔簡單多了。
“這次能不能度過難關，就全靠你們了。”
高啟強舉起酒杯，眼中帶著一絲期盼。
“強哥，您放心，我們一定辦好！”
阿虎也舉起酒杯，三人再次碰杯，啤酒下肚，卻冇有往日的暢快，隻有沉甸甸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