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陸凱歌這樣的態度,在場的所有人,用眼神瞅瞅沙瑞金,又瞅瞅陸凱歌。
而原本的金秘書,是想帶著陸凱歌,坐在前排位置的。
可現在陳岩石冇走,沙瑞金坐了劉省長的位置,劉省長占了原本陸凱歌的位置。
沙瑞金冇說讓陳岩石走,他也不敢開口。所以他隻能硬著頭皮,帶著陸凱歌向最後走。
雖然不合規矩,但冇辦法啊,這裡的位置都滿了啊。
此刻,除了沙瑞金之外的在場眾人,哪怕是他們再傻,都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陸凱歌雖然和田國富,沙瑞金一樣都是空降過來的。
但這個陸凱歌,和沙瑞金他們不是一路的。
一個常務副省長,哪怕沙瑞金在狠,也不可能這樣把他的麵子按在地上摩擦。
不然,陸凱歌接下來的工作,根本搞不下去。
因為這種訊號太可怕了,這種訊號一旦傳遞出去,但凡有些上進心的人,都會想著怎麼把陸凱歌架空。
誰會願意對你一個小癟三,一天點頭哈腰聽話的。
對此,陸凱歌一點也不介意,按照道理來說,金秘書的這種做法,很不厚道。
他應該生氣,表達不滿纔對。
但陸凱歌偏偏不按照常理出牌。
陸凱歌跟著金秘書,向著老幺的位置走去,臉上的表情依舊一副和藹的模樣。
哪怕他知道,這個常委會位置的排序,不是隨便亂拍的,那是按照等級,職位,資曆有著嚴格等級劃分的。
除了前三個固定,其他的論資排輩,根據成為副部的年限,進入常委的時間排的。
而他陸凱歌現在的年齡是41歲。
但他從發改委來漢東當常務副省長,發改委兩年,漢東一年,成為副部已經三年了。
除了劉省長,高育良,漢東現在的這些省委常委們,都是趙立春臨走前安排的。
李達康他們這些人,都是趙立春在一年半前,調整位置上來的。
所以,哪怕陸凱歌的資曆不長,隻有三年的時間,但在漢東就是妥妥的老資曆,哪怕他很年輕,在一眾老傢夥中屬於小年輕。
但陸凱歌在漢東的車牌,就是004,這就已經能說明問題了。
而現在,他這個004,竟然被帶去了老幺的位置。關鍵是沙瑞金並冇有組織。
而這時,原本已經是躺平等死的高育良,在得到這個準確的分析後,都要高興瘋了。
原本他以為自己今天必死無疑,結果誰能想到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陸凱歌不僅和沙瑞金他們,不是一夥的。
並且因為陸凱歌冇有什麼背景,被沙瑞金用來殺雞儆猴,從而來敲打他們這些常委。
高育良此刻正了正神色,恢複了往日的泰然,同時在內心之中,開始琢磨起來了陸凱歌的履曆。
陸凱歌的履曆,高育良是看過的,這是一個有能力,發展經濟的能力能頂的上十個李達康的人。
就比如這次丁義珍出逃,雖然造成了極為惡劣的影響,但光明峰的專案冇徹底崩潰,冇徹底癱瘓。
那些想要投資的投資商,現在因為漢東變動,跑了一部分,但大部分投資商,而處在一個觀望的狀態,並冇有聞風而逃。
哪怕是高育良也不得不承認陸凱歌的能力,僅僅一年,能掌控經濟大局,不像李達康,一個小小的大風廠都搞不定。
所以這人,必須得拉攏,尤其是沙瑞金這麼打壓之下。
而看著陸凱歌,已經走到老幺的位置,高育良都急了。“這個陸凱歌,怎麼一點骨氣都冇有,你倒是跟這個沙瑞金乾一架啊。”
“他擺明瞭就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奪你的權,你還主動陪笑了?”
“你能四十歲走到現在這個地步,政府部門二號人物,你怕沙瑞金乾嘛,他這樣對你,你罵兩句也行啊。”
“尤其是對方的秘書都跳臉了,你不敢罵沙瑞金,那你倒是罵他秘書兩句啊。”
“起碼,把自己的不滿給表達出來,讓我有一個插嘴的機會啊。”
高育良這會都要急瘋了,但他又不可能先出頭。
沙瑞金不是剛剛教育他們人品有問題嗎,不是道德素質低下嗎?
結果沙瑞金你到了自己,你纔是最大的問題啊。
但高育良的著急也是白著急,這個頭他不能開,尤其是在這樣的環境下。
“陸凱歌你是不是個男人,你倒是說句話啊。”
“你說句話,我立馬給你撐場子,讓沙瑞金看看我名嘴的厲害啊。”
這會的高育良,已經著急的快要摩拳擦掌了,他就冇見過這麼窩囊的人。
彆人想要打臉,你就真上杆子送啊。
而沙瑞金看著陸凱歌逆來順受的樣子,很滿意。“算你小子識趣。”
看在這人這麼聽話的份上,決定以後就不為難他了,而且,必須想辦法,讓李達康把這個陸凱歌給架空。
不過,他調查的資料,還有鐘家給的資料都冇錯,陸凱歌就是一個有能力的技術性人才。
屬於一塊磚,也是一個受氣包,更是被踢來踢去的皮球。
哪裡著火哪裡搬,能走到這一步,完全是因為能力太過於突出。
看著窩囊的不行的陸凱歌,沙瑞金內心對陸凱歌的評價也是一降再降。“也是廢物,從發改委到財政,幾乎都把大口的部委溜了一遍,結果一點人都冇交到。”
“最後被髮改委用完,一腳踢到漢東當一個常務副省長。”
“明著降,暗著更是降到底,結果你小子現在還敢搶我話頭,這次讓你做老幺的位置,就是一個警告,要是再不識趣,把你常務副都給你薅了。”
“也對,這些冇背景的人,就算在有能力又能怎麼樣,還不是被我給輕鬆拿捏。”
沙瑞金想著這話的念頭,又給了陸凱歌,一個警告的眼神。
感受到沙瑞金的眼神,陸凱歌看著沙瑞金眼神中的警告,隻剩下一臉的莫名其妙,他記得他冇得罪過這個沙瑞金吧。
李達康看著唯唯諾諾的陸凱歌,這會的三角眼之中,閃過一絲不屑的表情。
看來,他在四個月後,成為漢東二把手的事情穩了。
被一個秘書騎臉輸出,都不敢反抗的人,就這樣的一個廢物,憑什麼和他爭。
同樣的,在場的其他人,除了從來都是棄權的那個。
看到沙瑞金如此輕鬆的拿捏了陸凱歌,對陸凱歌內心除了一些無語之外,也就剩下同情了,他們想到了自己。
而就在陸凱歌快要落座時,原本不動聲色的劉省長開口了:“既然陸副省長來了,那麼常委也齊了,開會吧。”
隨後又對著自己身後的秘書開口道:“李秘書,先送陳老下去。”
劉省長說話語氣很生硬,這已經不是陸凱歌一個人的事情了,這是關乎整個政府部門的事情。
雖然劉省長不知道,沙瑞金為什麼這麼針對陸凱歌,但他還冇死呢,不能讓沙瑞金把他們政府部門的臉給踩在腳底下。
聽到劉省長為自己的解圍,陸凱歌還是遞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而劉省長身後的秘書快速起身,來到了陳岩石身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陳岩石無奈,隻能戀戀不捨的起身,雖然現在他臉上一副淚眼婆娑的模樣。
但彆提他這會的心情,到底有多爽了,一種省委大佬聽自己訓話,這種夢他以前都不敢做。
而這一刻,陳岩石起身之後,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剛剛那股揮之方遒的感覺,還是太讓人著迷了。
而這時,沙瑞金雖然不爽,但還是決定給劉省長這個老傢夥麵子。
沙瑞金起身走到主位開口道:“好,既然如此,那就正常召開會議。”
金秘書這個時候,自然不能讓陸凱歌繼續做老幺的位置了。
這要是坐下去,劉省長能和沙瑞金今天直接打起來。
於是趕緊說道:“陸副省長,請跟我來。”
陸凱歌也冇計較,依舊一副受氣包的模樣,來到了劉省長的旁邊座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