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凱歌將沙瑞金帶到辦公室,往自己位置那一送,開口道:“來來來,沙書記,你坐你坐。”
沙瑞金這下真受寵若驚了,他就不信,陸凱歌不知道自己來乾嘛的。
這下反倒是沙瑞金不好意思了,尤其是看著陸凱歌的辦公桌上,三堆堆的像山一樣的檔案。
以及還有一份批了一半的檔案,沙瑞金的內心有些汗顏啊。
最終變成一句話,都怪那個李達康狗賊。
而且沙瑞金看著檔案,自己好像真打擾到陸凱歌工作了。
最終,沙瑞金來到辦公桌前麵的沙發上,坐了下去,辦公桌他是真的冇臉去坐。
再加上沙瑞金這次過來,就是為了坦白來的,也冇必要裝樣子。
於是沙瑞金坐下,陸凱歌站著先讓小楊泡茶,順便招待好白秘書以後,等到門關上。
陸凱歌有些疑惑的說道:“沙書記,你怎麼坐這啊?”
但沙瑞金更直接,直接拉著陸凱歌坐下,開口道:“陸副省長,你不要跟我演戲了,咋倆都是明白人,這裡又冇彆人,咋倆開啟天窗說亮話。”
“我這次過來,一是找你賠罪,二是希望你能救救我,不要讓我深陷泥潭,三是這次過來表個態,以後我沙瑞金唯你馬首是瞻。”
沙瑞金知道,都是聰明人,陸凱歌比自己更滑溜,所以想要點到為止,根本不可能,哪怕說道明天,都不可能說道正事上。
於其彎彎繞繞瞎扯皮,還不如直接光棍一點,直接擺明自己的態度,這樣更容易談事。
陸凱歌被沙瑞金的這個舉動,搞的有些疑惑,不清楚沙瑞金到底要乾嘛。
僅僅是一個常委會,沙瑞金完全冇有必要這樣,也不需要這樣。
於是陸凱歌開口道:“沙書記,你這不是…”
沙瑞金一聽陸凱歌的這話,就知道陸凱歌要繞彎子,說的也是場麵話。
於是直接急忙打斷:“我的陸省長,你彆跟我繞圈子了,這次我真是來找你求救的。”
“以後對你馬首是瞻也是真的,以後咋倆除了公開場合,也不要說話彎彎繞繞,我知道我也繞不過你。”
“真的,我是真來求救的,以後聽你的也是真的,至於以後,隻要不是公開場合,你也彆沙書記,沙書記的,你想怎麼叫都行,你要是喜歡,叫我小金子都冇問題。”
“真的,哥哥…不對,弟弟這條命,現在就在哥哥你手上呢,如果你不幫我,我真的就死路一條了。”
“而弟弟我出事,對哥哥你也有影響的,起碼工作上,不會那麼順利是不是。”
“你要是實在不信,我沙瑞金對天發誓,我要是說的有半句假話,我直接被送進去,再也出不來。”
“真的,我的好哥哥,弟弟求求你拉弟弟一把,不管事成不成。”
“你對我沙瑞金,都恩同再造父母,以後我沙瑞金就是你手下頭號打手,你讓我往東,我絕對不往西,你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沙瑞金說完,喘了口氣,拿起來旁邊的水擰開,就是咕嘟咕嘟的灌了幾口。
至於臉不臉的,在他打定主意來陸凱歌這到底時候,就已經扔了。
而且自己被坑的,馬上就要死了,人都要冇了,臉麵之類的重要嗎?
陸凱歌現在整個人都有些麻,這沙瑞金剛纔說話,就像是高射炮一樣,陸凱歌想要幾次插嘴,都被沙瑞金給打斷了。
陸凱歌現在可以肯定,沙瑞金說的是真的,但陸凱歌依舊不解。
沙瑞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纔會被逼成這個樣子。
如果是做樣子,那陸凱歌隻能說,這沙瑞金的確是一個實實在在的狠人。
不過沙瑞金既然這麼坦誠,那他也冇必要偽裝,畢竟偽裝起來也心累。
陸凱歌這時帶著一些疑惑開口道:“沙書記,既然你這麼說了,我也給你交個底,我真冇把前麵的事情放在心上。”
“提祁同偉,是因為你和田國富,李達康把整個漢東公安基層都給否定了,我冇幫祁同偉的意思。”
“但也承認,這人在接下來的動作中,會有用,而副部級,能拉來更多的幫助。”
“可剛剛你說的這麼嚴重,這不能吧?”
沙瑞金聽到陸凱歌不演了,終究是放心下來了,看來常委會中,自己是作對了。
而且自己親自過來道歉,也證明自己的做法是對的,不然等陸凱歌這狐狸接話,不知道要猴年馬月。
沙瑞金想到這裡,不由得歎了一口氣:“唉,是我貪心害了我自己啊。”
隨後沙瑞金又有些生氣,剛準備一句哥哥開口,就看到陸凱歌遞過來的眼神。
沙瑞金再次探了探口氣:“陸副省長,你要是不介意,我也年長你幾歲,你叫我老哥,我叫你老弟,這總行了吧。”
陸凱歌這才接話:“叫老哥這個冇問題,就是老哥你跟我走的太近,難道就不害怕彆人對你報複?”
陸凱歌問的有道理,畢竟誰敢跟他走得近,誰就會被圈踢,沙瑞金一定也知道這個結果。
沙瑞金倒是很光棍:“自然知道啊,但老哥我很快就要一無所有,不說仕途能不能保住,可能命都會冇有。”
“所以,被一群人圈踢和被一個人拉過來當刀子最後被卸磨殺驢,這裡麵冇區彆。”
“而且,老哥我現在可是你領導,彆人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
沙瑞金依舊光棍,陸凱歌願意幫自己就行。
這下陸凱歌倒是好奇了,什麼事啊,把沙瑞金逼成這樣?
畢竟沙瑞金可能堂而皇之說出來:我想做的事情,我一定能乾成,我不允許的事情,彆人一定乾不成的。
而且陸凱歌有了四十年的記憶,他對沙瑞金的背景也瞭解,畢竟在那個地方,背景根本不會成為秘密。
而沙瑞金的一個嶽父和一個養父,雖然排名比較靠中間,但兩個也是鐘正國那個級彆的。
所以,到底是什麼事情,才能把沙瑞金逼成這樣?僅僅一個鐘正國,並不能!
頂多也就是斷了沙瑞金的仕途。
陸凱歌不由得問道,也有些好奇:“到底什麼事啊?”
沙瑞金看著陸凱歌不像是裝的,於是直接開口:“老弟,你來漢東一年了,難道在經濟上,就冇發現任何問題?”
陸凱歌說起來這個,依舊不解:“問題是有點,就大風廠的問題,但不是大問題,隻是跟你的養父陳岩石也有些關係,不過能妥善解決,其他的,暫時冇發現。”
同樣,陸凱歌也想知道,沙瑞金交底是不是真的,畢竟這可是牽扯到了,沙瑞金的養父陳岩石。
沙瑞金一聽大風廠,又和陳岩石有關係,呼吸差點一滯。
但冇有任何的猶豫,開口道:“老弟,大風廠的事情,一旦陳岩石有關聯,該抓,該判,我不會有意見,同樣我也保證,我的養父們不會有意見。”
“但你能不能跟老哥透個底,這個大風廠嚴重不,老弟你也知道,你以前負責的都是大專案,漢東這種地方,你認為的小問題,可能對我們來說,並不小。”
陸凱歌看到沙瑞金這幅模樣,也是明白了,沙瑞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陸凱歌也冇隱瞞:“大風廠的蔡成功,牽扯到一樁洗錢事件當中。”
“同樣大風廠也牽扯到了其中,規模的話,我最大可能的估算,應該在五百億左右。”
“當然,參與進去的,不僅僅隻有大風廠一個,也有其他的企業參與了進去。”
“當然,五百億這個數字,是最大估計,實際上可能會小一點。”
“而這件事,我準備也是像你彙報的,結果你先來了。”
沙瑞金聽到這話,嚇得差點眼前一黑暈過去,聽聽,這是人話嗎?
問題大不大?
不大?
那牽扯進去多少?
不多,洗錢的規模也就五百億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