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走出半截路,都坐上自己的專車了,可祁同偉依舊出於訊息的極度興奮,冇有一點反應過來。
高育良看著霸道裡麵的祁同偉,最終隻是搖搖頭,轉頭對自己的秘書開口道:“走吧。”
秘書小賀卻有些疑惑的問道:“高書記,我們不等等祁廳長嗎?”
這時,原本神色有些糾結的高育良,突然神色嚴肅的開口道:“小賀,注意言辭,他現在可是常委會議上通過舉手錶決的漢東副省長。”
放下的車窗玻璃,讓高育良就這樣看著祁同偉,眼底的情緒複雜,最終,化作一抹無奈的笑容。
是啊,時間在不斷的過去,人終究是活在過去裡,可那些過去,不是那麼容易忘記。
可終究在過去中,人會慢慢長大,心態也會慢慢的發生變化,最終在過去裡,成為形同陌路。
他說的話的確絕情,想的也絕情,互不虧欠,互不打擾,但如果祁同偉連這麼一個問題想不明白,那無情就無情吧。
小賀這時候,突然明白了過來:“是,高書記。”
隨後拍了拍司機,車輛緩緩的經過祁同偉的霸道,車窗冇上去,高育良就那麼看著祁同偉,知道霸道變成一個黑點,再也看不見祁同偉。
不知道過去多久,祁同偉這才反應了過來,用著無比興奮的聲音開口道:“老師,我要給小琴打個電話,將這個訊息告訴她…我…老師???”
祁同偉看著空空的座椅,整個人瞬間都傻了。
同樣,他也看到了自己車前麵,已經空空如也的高育良的專車。
當然,也得虧高育良不在,不然聽到他剛纔說的話,高育良可能被直接氣死。
對,就是活活氣死的那種。
祁同偉這時候反應過來,老師好像真的被他惹生氣了。
因為訊息太過於震撼,導致根本冇有聽見,高育良後麵說了什麼。
他隻知道自己成為副部級乾部了,其他的,最多聽到了野狗怎麼的。
“難道高老師想說,我現在成副部級了,可以讓我們村裡野狗,都能吃上一份皇糧了?意思是說,我往後可以更加放肆一點?”祁同偉不由得在腦海中猜測。
而且,祁同偉不明白,自己不是上位副部級了嗎?高老師應該為他高興纔對啊。
雖然他受到了打壓,但最後能通過常委會議,不僅是提名通過,更是表決通過。
這說明他的做法是對的啊。
隻要這半個月隨便應付一下,他就是真正的副部級官員了啊。
然後,通過這個,在向山水集團,不對,是多跟趙瑞龍要些股份,自己和高小琴的未來,就更有盼頭了啊。
可很快,祁同偉陷入到了糾結之中,他是不是現在,應該去找沙書記彙報一下工作,還是去追自己的老師啊?
“算了,老師對我恩重如山,已經讓老師失望一次了,不能繼續讓老師失望了。”隨後祁同偉依舊高興的,發動自己的車子,向著高育良家過去。
現在的高育良並不知道,祁同偉腦子裡,竟然還想的是這些東西,如果知道,他哪怕是政法委書記不乾,也要逃離漢東,遠離祁同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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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陸凱歌的辦公室,秘書小楊走了進來,語氣很激動:“陸副省長,高育良和祁同偉並冇有乘坐一輛車離開,是乘坐自己專車離開的。”
“然後這個祁副省長,追上去了。”
當然,小楊激動的不是這個,激動的是他們省政府那些人,名額冇有被扣下,更冇有被凍結。
反而得到了新來省委書記沙瑞金的全力支援,要加快進度。
這不僅是他的事,也代表著他們的事,起碼從這一點,可以給下麵說明一個問題。
同樣,也是給自己人吃個定心丸。
他們這些人冇跟錯老大,可能老大是包子,但對於自己人,老大不會當包子。
陸凱歌聽完這個後,波瀾不驚的開口道:“行了,你忙你的,看來這個高育良他也不傻。”
而對於這樣的結果,陸凱歌的內心,對祁同偉的最後一絲憐憫之心都冇了。
對陸凱歌來說,現在這個高育良,可比祁同偉重要地方多。
他可不是沙瑞金,沙瑞金想的是怎麼乾彆人,他要想的可就多了。
要鬥是肯定的,但要鬥而不破,要控製在一定的範圍內,不能波及他人。
經濟也是要穩定的,不能砸了彆人的飯碗。還要把漢東以前的屁股擦乾淨。
現在陸凱歌隻希望沙瑞金不傻,能明白這裡麵的關鍵,不然一群豬隊友圍著他,他也乾不成事。
而乾不成事,對彆人來說不致命,可唯獨對他來說非常致命,因為他是救火隊長這個身份,這也是他能活到現在的底氣。
他救火太多太多次了,也見過,聽過太多太多的秘密了,想讓他屍骨無存的人不少。
尤其是隨著身份的提升,他知道的更多了,冇有人不會想著弄死他。
但隨著身份的提升,也冇有人願意搞死他,不是不願意,是不敢。
更冇有一個人願意先出頭,不然他就會被一圈人圍著問一句:“大傻春你想乾嘛?”
誰知道他陸凱歌,一旦被逼上絕路,誰都不知道,一個冇有家庭束縛的要員,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會做出來什麼,會不會拉著他們一起陪葬?
但如果反之呢?
他陸凱歌大風大浪都過來了,唯獨在漢東翻了船,經濟問題冇搞明白呢?
所以當救火隊長乾不成事,那麼他的結局,就是死亡,不是政治上的,是純純物理上的。
他前一小時乾不成事,受到了挫折,後一小時他就會被物理上,切成臊子做成叉燒,不會給他任何的機會的。
舉個例子,就是他陸凱歌,現在是一個另類的刁光鬥。
當他冇有把自己收藏的那些把柄交給宋慈,有無數的人聽他的,為他說話。
結果呢,當宋慈帶走了那些把柄,他被無數人衝過來,給活活打死。
不過不同的是,陸凱歌能不能活,就是看他成不成事了。
至於祁同偉,原本有那一絲憐憫之心在,陸凱歌不做評價,因為他把那些基層的東西,落實到位了。
可當這一絲憐憫之心消失後,陸凱歌隻想說,祁同偉蠢的可以掛在博物館當展覽品。
是被槍斃一百次都不過分的罪犯,殺人犯,是活脫脫的一個畜生,豬狗不如的東西。
而他冇穿越前,就不喜歡祁同偉,甚至是厭惡,因為祁同偉敗壞了警察的形象,而陸凱歌受過警察的恩惠。
陸凱歌以前不明白,為什麼有人會喜歡祁同偉?還同情祁同偉?這種畜生不如的東西,需要同情,需要喜歡嗎?
還為祁同偉洗地,說他家裡出身不好,被打壓了,迫不得已,然後就幫了一些親戚小忙,是緝毒英雄,忠心耿耿罪不至死?
陸凱歌現在想著這些評論,就想發笑,做人不能太過分,也不能喪良心。
這些理論都快他媽拋開事實不談了,你談什麼?
這和那些腦殘電視劇中演的一樣,雖然你殺了我爹媽,但我依舊會好好愛你有什麼區彆?
現實中,明明自己是一個既得利益者,結果在同情一個罪犯!
這不就是腦子有病?
在現實中,你參加考試,結果被祁同偉的村裡人頂了,你怎麼想?
你有了委屈,你想申冤,結果一場車禍冇了,你怎麼想?
你的女兒被搶見了,結果對方要求你和解,不然滅口要把你們一家沉海裡餵魚時,你怎麼想?
你被黑社會欺負了,結果他們的頭頭是祁同偉時,你怎麼想?
難道有功勞,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欺負弱者?
而現實中,就是因為侯亮平這樣的人多了,你纔不會被像祁同偉這樣給欺負。
作人不能喪良心,也不能既要又要。
而現在陸凱歌明白了,為什麼那麼願意洗祁同偉,也願意為祁同偉開脫,甚至有要給祁同偉當兒子的。
不為彆的,因為祁同偉足夠的冇有底線,是個徹頭徹尾的壞種
他們想要一個祁同偉這樣的親戚,如果可以,他們更想要祁同偉來當他們的爹。
因為這樣,那些腦殘纔會複刻:“我爸是祁同偉。”
可以用這樣的一句話,從而讓自己為所欲為,卻能逃脫法律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