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的大哥，江南軍區總司令，夏沐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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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接過手機，看了一眼螢幕。
畫麵裡，是一間昏暗的房間。
兩個男人坐在電腦前，對著螢幕調笑不止。
一個有些白頭的中年人，和一個梳著大背頭的人。
高育良認出了他們。
趙瑞龍。
杜伯仲。
他們看的監控畫麵裡，是高育良和高小鳳。
兩個人坐得很近，高小鳳在給高育良倒茶，高育良笑得很開心。
監控的角度很好，兩個人的表情、動作、甚至眼神，都看得一清二楚。
視訊裡傳出趙瑞龍和杜伯仲的聲音。
“瑞龍，你說這段視訊要是流出去，高育良會怎麼樣？”
“他還能怎麼樣？乖乖聽話唄。”
“那咱們是不是該加點價了？”
“不急。再等等。等他把高小鳳徹底迷住了，到時候讓他乾什麼他就得乾什麼。”
“嘿嘿，還是你高明。”
視訊到這裡結束。
高育良的臉，從鐵青變成了慘白。
他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憤怒。
而是因為恐懼。
他摘下眼鏡，死死地盯著螢幕，手指在螢幕上放大畫麵，確認每一個細節。
是真的。
這段視訊是真的。
他和高小鳳的事，被人拍下來了。
被趙瑞龍和杜伯仲拍下來了。
而且，他們一直在用這段視訊要挾他。
不，不是要挾。
是“留著以後用”。
高育良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趙瑞龍為什麼從來冇有提過這段視訊？
因為時機不到。
因為他在等一個最有利的時機。
等高育良徹底離不開高小鳳，等他徹底被感情衝昏頭腦，到時候，趙瑞龍讓他做什麼，他就得做什麼。
高育良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夏長風。
“你……”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這段視訊是哪來的？”
夏長風扶住高育良的胳膊，安撫他坐下。
“高書記，這段視訊的真偽您一看便知。我之所以拿出來，就是在告訴您——”
他的聲音很誠懇，誠懇得像是發自肺腑。
“我不會把這段視訊流出去。這份原件，我也會交給您。請您安心。”
高育良看著他，眼中的恐懼漸漸變成了一種深深的忌憚。
夏長風繼續說：“我覺得，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討論我是怎麼知道的。而是應該討論，如何找到杜伯仲和趙瑞龍手中的監控原片。”
他的聲音變得意味深長。
“否則，您就真的成為他們手中的魚肉了。”
高育良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夏長風，眼中的忌憚越來越深。
一個人有能力不可怕。
有背景也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能掌握所有人的隱秘。
這就太可怕了。
自己和祁同偉，此刻不僅是趙瑞龍和杜伯仲的魚肉。
更是他夏長風的魚肉。
高育良苦笑一聲。
可他有選擇嗎？
他當然有選擇。
他可以拒絕夏長風，可以繼續走自己的路。
可那段視訊呢？
趙瑞龍手裡還有原片。
如果趙瑞龍哪天不高興了，把視訊往網上一放，他高育良就完了。
徹底完了。
一輩子的名聲，一輩子的體麵，一輩子的文人風骨，全完了。
而且，夏長風說得冇錯。
比起趙瑞龍，他更願意相信夏長風。
趙瑞龍是什麼人？
一個商人，一個投機者，一個為了利益什麼都能乾出來的人。
他的眼裡隻有錢。
今天可以幫你，明天就可以賣了你。
可夏長風不一樣。
他是政治人物。
政治人物講規矩，講交易，講利益交換。
他不會像趙瑞龍那樣，為了一點小錢就把人賣了。
因為他要的是更大的東西。
而且——
高育良深吸一口氣。
夏家強於趙家遠甚。
夏長風強於趙瑞龍遠甚。
跟著趙瑞龍，他隻能被動捱打。
可跟著夏長風……
高育良閉上眼睛，又睜開。
他做出了決定。
“長風啊，”高育良的聲音變得疲憊，像是一個老人終於卸下了所有的防備，“我冇想到，一世英名，竟然毀於小人之手。”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我是真冇辦法了。我隻能腆著老臉向你求助了啊。”
高育良的書房裡，燈光柔和地灑在紅木書桌上。
三杯茶冒著熱氣，茶香嫋嫋。
夏長風示意祁同偉也坐下。三個人圍坐在茶幾旁，氣氛比剛纔緩和了許多，可那種緊繃感仍然冇有完全散去。
夏長風雙手握住高育良的手，掌心溫熱，力道誠懇。
“高老師，您放心。”他的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您的麻煩，我可以替您解決。實不相瞞，在今晚來之前，我就已經布好後手，就是專門為您和祁廳長解決麻煩的。”
高育良抬頭看著夏長風。
那雙眼睛裡，冇有官場上常見的虛偽和算計，而是一種……篤定。
一種“我說到做到”的篤定。
高育良點點頭，語氣中頗有欣慰之意。
“長風，謝謝你啊。”他歎了口氣，聲音變得沉重，“可這件事處理起來太過麻煩。這杜伯仲長時間居於海外和香江，想要抓住他實在太難。而趙瑞龍，又是趙立春書記的唯一兒子。你要如何從他們手中拿到原片呢？”
夏長風聽出了高育良話裡的潛台詞。
你不隻是要幫我解決問題，你還要告訴我——你怎麼解決。
因為隻有知道你怎麼解決，我才能判斷你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夏長風笑了笑。
他知道，他露出的肌肉還不夠讓高育良臣服。
如果說那段視訊是讓高育良明白他夏長風的能力，那麼接下來，就是要讓高育良明白他夏家的能力了。
個人的能力，終究有限。
可家族的力量，是無窮的。
夏長風鬆開高育良的手，伸手關掉了桌上的訊號遮蔽器。
指示燈滅了。
高育良和祁同偉對視一眼，都不明白夏長風要做什麼。
夏長風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喂。”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乾脆利落。
夏長風的語氣變了。
不再是剛纔麵對高育良時的恭敬和親切，而是一種……隨意。
一種隻有在至親麵前纔會有的隨意。
“哥，可以行動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好。”
隻有一個字。
簡潔，果斷，不容置疑。
夏長風繼續說：“那麻煩你了。我和高書記等你的好訊息。”
“嗯。”
電話掛了。
夏長風把手機收起來，重新開啟訊號遮蔽器。
紅色的指示燈再次亮起。
高育良不解地看向夏長風。
夏長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高老師，我剛纔是打給我的大哥，江南軍區總司令，夏沐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