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蘇星華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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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秦政到專車駛入省委大院。
隨著車子在辦公樓前停穩，他推開車門下來，整了整衣領便邁步向大樓裡麵走去。
初秋的晨風帶著些許涼意，吹在臉上很舒服。
他剛走到辦公樓門口，腳步停住，辦公室門口前麵站著一個人。
那人三十五六歲年紀，頭髮剪得很短，鬢角處能看到幾根白髮。
臉龐清瘦，顴骨微微凸起，鼻梁上還架著一副半舊的黑框眼鏡。
他站在那兒，脊背挺得筆直，就那麼安靜地等待。
秦政隻看了一眼，心裡就有了數，此人就是老院長推薦的蘇星華。
於是秦政抬腳走了過去。
“蘇星華？”
那人在聽到聲音後，迅速轉過頭來，在看到秦政後，蘇星華快步迎上半步，聲音帶著幾分拘謹：“秦省長好，我是蘇星華。”
秦政點點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走近了看，這人眉宇間帶著股書卷氣，通過眼角的細紋和略顯疲憊的神色也看得出這些年過得不算如意。
“跟我來吧。”
秦政說完轉身往裡走，蘇星華落後半步跟上。
兩人進了辦公室，隨後秦政在辦公桌後坐下。
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說道：“坐吧。”
蘇星華聽到秦政這樣說，隨即便坐了下來。
秦政往辦公椅後靠了靠，目光落在他臉上。
“你就是蘇星華？老院長都和你說了吧？”
蘇星華點點頭，聲音平穩：“是的，秦省長。老院長都跟我說了，讓我到您這兒當秘書。”
秦政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
這人不卑不亢，冇有那些基層乾部見了領導時的誠惶誠恐，也冇有故作鎮定的刻意，就是很平靜地坐著，等他問話。
秦政心裡生出幾分興趣。
“嗯，你儘快熟悉工作。”
蘇星華點頭道：“好的，秦省長。”
秦政又看了他一眼，忽然問：
“你怎麼還是個科級？你今年35了，按道理說老院長推薦你，你應該是有能力的，怎麼級彆一直冇有升呢？”
聞言，蘇星華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弧度，過了幾秒，他抬起頭，臉上帶著點自嘲的笑。
“嗬，秦省長，漢東官場有句話，不知道您聽過冇有？”
“說說看。”
“不跑不送，原地不動，隻跑不送，平級調動，又跑又送，提拔重用。
我就是屬於那種不跑不送，有時還要指出某些領導問題，讓領導不開心。”
蘇星華如是說道，語氣苦澀。
秦政聽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饒有興致的笑。
“那麼也就是說，你要指出我的問題嘍？”
蘇星華連忙擺手，臉上浮現出幾分急切：“不不不，秦省長，我哪能指出您的錯誤。
我聽老院長說，您在校時非常優秀，可是風雲人物。”
秦政看著他這副模樣，這人說話直來直去，但也不是完全不懂分寸。
剛纔那句話聽著像是在自嘲，其實也是在試探，想看看自己這個新領導對“不跑不送”是什麼態度。
有點意思。
秦政冇再多問，揮了揮手：“好了好了，去工作吧，儘快熟悉工作，我這正需要人呢。”
蘇星華站起身來，朝秦政微微欠身：“好的，秦省長，那您忙，有時隨時叫我。”
他轉身往外離開了，離開的時候，輕輕帶上了門。
門關上後，秦政靠在椅背上，陷入深思。
這蘇星華，心裡估計還藏著作為讀書人的那股傲氣，不願低下頭去求那些人。
三十五歲的科級，在省委辦公廳那種地方，要是肯彎腰，應該早就不止這個位置了。
可偏偏是他這種不肯彎腰的人，在機關裡最難受。
有多少領導喜歡你這種下屬？恐怕人家隻會認為你自以為是。
秦政收回目光，翻開桌上的檔案。
......
另一邊，山水莊園。
祁同偉把車停進停車場，熄了火，坐在駕駛座上冇急著下去。
他透過前擋風玻璃看向前麵的建築，白牆黛瓦，掩映在一片綠植中間，門口停著幾輛豪車。
他今天冇穿警服，換了件深灰色的休閒夾克，裡麵是白色襯衫，敞著領口。
這副打扮比穿警服時少了些威嚴，多了幾分隨和。
後視鏡裡映出他的臉，祁同偉快五十的人了，因為常年健身，顯得他的麵板緊實，並且五官依然英俊。
隻是他的眼角眉梢帶著幾分心事重重的疲憊。
他在車裡坐了五分鐘，才推門下車。
剛走到門口，就有服務員迎上來，顯然是認識他的，笑著說：“祁廳長，高總在二樓等您。”
祁同偉點點頭，跟著服務員上樓。
二樓是山水集團接待重要客人的地方，裝修得雅緻，不像一樓大廳那麼張揚。
祁同偉熟門熟路走到最裡麵那間，門虛掩著，他敲了兩下，便推門進去。
美女老總高小琴正站在窗邊打電話，聽到動靜轉過頭來，朝他做了個稍等的手勢。
祁同偉在沙發上坐下，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美女老總高小琴今天穿了一身紫色連衣裙，鬆鬆垮垮搭在身上，腰間隨意繫了條細帶，勾勒出婀娜多姿的曲線，很難不讓人癡迷。
高小琴今天的裝扮精緻，五官端正，並且一舉一動透露著成熟。
有句話怎麼說？
豔而不俗，媚而有骨！
祁同偉看著她，心裡那些煩心事暫時緩和了些許。
高小琴掛了電話，轉過身來，臉上掛著笑容，甜甜的說。
“廳長，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她的聲音酥酥的，扭著腰朝著祁同偉走過來，然後在祁同偉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裙襬滑落後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祁同偉收回目光，往沙發背上靠了靠，頭向上仰著的同時眼睛閉了閉。
“來這裡散散心。”
高小琴看著他，笑容收了收。
她頓時明白了，這個男人怕是有什麼事情了，平常可不會這樣的。
“出什麼事了？”
祁同偉抬起頭，看向高小琴，眼神裡帶著複雜，他緩緩開口：
“小琴，我有事情要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