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站在麵前的竟然是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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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柱同誌，我是雷凱華。”
雷凱華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出，清晰有力，
“現在我命令你，立刻放行，讓王崇明同誌進入。
此事列為一級保密事項，不得記錄，不得外傳，僅限於你一人知道。執行命令！”
“是！保證完成任務！”趙鐵柱冇有任何猶豫，挺胸回答。
他將手機恭敬地遞還給王崇明，然後轉身，對崗亭裡的戰友做了個手勢。
沉重的電動鐵門發出低沉的“嗡鳴”聲，緩緩向兩側滑開。
“謝謝。”王崇明對趙鐵柱點點頭，車窗升起。
軍車駛入高牆之內。
裡麵是一個很大的院子，停著幾輛地方牌照的黑色轎車。
院子中央那棟五層的主樓，隻有三層和四層的幾個窗戶亮著燈，在漆黑的夜色中像幾隻沉默的眼睛。
車子在主樓門口停下。王崇明對杜司安和李猛說：“你們在車裡等，劉浩也等著。我一個人進去。”
“省長，這……”
李猛不放心。這種地方，人生地不熟，讓省長一個人進去，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執行命令。”
王崇明看了他一眼，語氣不容商量，
“這裡很安全。你們等在這裡，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援。”
李猛咬牙，最終點頭：“是！”
王崇明推門下車，獨自走向主樓大門。
他的身影在樓前昏暗的燈光下拉得很長，步伐穩定，冇有絲毫猶豫。
樓內一樓大廳燈火通明，但空無一人，隻有他的腳步聲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迴響。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樓層指示牌，徑直走向樓梯——電梯需要刷卡，他冇有。
上到三樓，樓梯口正對著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房門，門上隻有編號，冇有標牌。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舊紙張和某種沉悶氣息混合的味道，那是這種特殊場所特有的氣味。
走廊中段，一個房間的門開著，透出燈光。
那是值班室。
王崇明走過去。
值班室裡有兩張辦公桌，靠裡那張桌子後，坐著一個四十多歲、身材微胖、穿著藏青色夾克的男人。
他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張報紙，正看得津津有味，麵前的茶杯冒著熱氣。
靠外那張桌子後，坐著一個三十五歲左右、身材瘦削、同樣穿著夾克的男人，
他麵前堆著一些卷宗材料，正在低頭整理，神情專注。
聽到腳步聲，瘦削男人抬起頭，看到站在門口的王崇明，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語氣平和但帶著警惕：
“同誌，你找誰？這裡是辦案區域，非工作人員不能進入。”
那個微胖的男人也抬起頭，瞥了王崇明一眼，眉頭立刻皺起，語氣非常不耐煩，甚至帶著嗬斥：
“乾什麼的？誰讓你上來的？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出去出去！”
王崇明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兩人，最後落在那個瘦削男人胸前的工牌上——林飛鵬，省紀委紀檢一室副主任科員。
另一個微胖的男人，桌上也放著工牌——高明軒，紀檢一室主任。
“我是省委組織部的乾部一處的副調研員，姓王。”
王崇明開口，語氣平靜的給自己偽造了一個身份。
“有個緊急情況，需要向劉開河同誌覈實幾個關於他人事檔案的問題。
時間很緊，麻煩行個方便。”
高明軒一聽，嗤笑一聲，重新拿起報紙，眼皮都不抬：
“省委組織部？批文呢？介紹信呢？拿來我看看。什麼都冇有就敢往這兒闖？
還覈實人事檔案？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省紀委辦案點！
裡麵關的都是什麼人？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滾蛋！彆在這兒妨礙我們工作！”
他的話極其粗魯，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傲慢和不屑，彷彿在驅趕一個不懂規矩的鄉下人。
一個區區的副調研員，說起來是享受副處級待遇，但是在省級衙門裡，這種冇有職務的虛職，就是普通的大頭兵。
根本不需要尊重！
林飛鵬的態度要好很多，他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但還是耐心解釋：
“王處（雖然冇有實際職務，但是一般體製內會尊稱調研員為X處），實在抱歉。
您說的這個情況，我們理解。
但是紀委有明確規定，對正在被審查、采取留置措施的人員，在審查期間，非辦案人員一律不準會見。
除非有省紀委書記，或者分管案件的常務副書記的親自批準，並且要有正式的書麵手續。
您看，您是不是先回去，按程式把手續辦好了再來？”
他的話有理有據，態度也客氣，但原則性很強，冇有絲毫通融餘地。
王崇明點點頭，表示理解，然後對林飛鵬說：
“林科長，情況確實非常特殊。你看，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我隻需要十分鐘，問幾個關鍵時間點，這關係到對劉開河同誌的整體評價，也關係到組織上對一些事情的判斷。”
林飛鵬猶豫了。
他看了一眼旁邊又開始看報紙、完全不再理會這邊的高明軒，又看了看王崇明。
這個自稱省委組織部副調研員的人，年紀不大，但氣度沉穩，眼神清澈堅定，不像是胡攪蠻纏或者彆有用心的人。
而且能過大門武警那一關，說明最起碼對方來這裡是有一定底氣的。
“這……好吧，請這邊來。”
林飛鵬最終還是決定聽聽對方要說什麼，畢竟隻是說幾句話。
他走出值班室，示意王崇明跟他到走廊另一頭的僻靜處。
高明軒在背後冷哼一聲，嘀咕了一句：“多事。”
走到走廊儘頭，這裡冇有窗戶，隻有一盞光線昏暗的吸頂燈。
旁邊是消防栓和保潔工具間，很安靜。
“王處，這裡冇人，您說吧。但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違反原則、違反紀律的事，我絕對不會做。”
林飛鵬站定，看著王崇明，語氣認真。
王崇明看著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裡有些彆樣的意味。
他湊近一些，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
“林科長，行個方便。
我真的隻需要十分鐘，就問幾個關鍵問題。
事後，定有重謝，絕不會讓你白幫忙。”
說著，他右手手指做了一個極其隱蔽的、撚鈔票的動作。
這個動作，和他之前說的“組織部乾部”身份，以及此刻嚴肅的場合，形成了強烈的、極具衝擊力的反差。
林飛鵬的臉色瞬間變了！
不是心動，而是震驚，隨即湧上的是被侮辱的憤怒和極度的警惕。
他猛地後退半步，像是要避開什麼臟東西，眼神變得銳利而冰冷，聲音也壓低了，但充滿了斬釘截鐵的意味：
“王處！請你自重！也請你立刻停止這種言行！
這裡是黨的紀律檢查機關！我們辦案有鐵的紀律！彆說十分鐘，一分鐘都不行！
你現在這種行為，已經涉嫌嚴重違紀！
如果你再不離開，我立刻向我們領導，向省紀委領導彙報！”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他冇想到，這個看起來還算正派的人，竟然敢在紀委辦案點，對他這個紀檢乾部進行如此**裸的賄賂試探！
這簡直是對他職業操守的侮辱，也是對紀委權威的挑釁！
王崇明被這樣嚴厲拒絕，臉上卻冇有絲毫尷尬或惱怒，反而笑意更深了，眼神中閃過一絲欣賞。
他冇有離開，反而又向前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更低，低到幾乎隻是氣息的振動：
“林飛鵬同誌，彆激動。
剛纔，是最後一次測試。”
林飛鵬一愣，冇明白什麼意思。
王崇明看著他，一字一頓，用氣聲說道：“我是王崇明。漢東省委副書記，代省長。”
轟——！
林飛鵬如遭五雷轟頂！
他猛地瞪大眼睛，瞳孔瞬間收縮到針尖大小，死死盯著眼前這張年輕的臉。
嘴巴不由自主地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倒氣聲。
手裡的筆記本“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都渾然不覺。
王……王崇明？省長？那個新來的、和自己同齡的、三十五歲的省長？
他……他怎麼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還對自己進行那種……測試？
巨大的震驚讓林飛鵬的大腦一片空白，思維完全停滯。
他感覺自己像是突然被拋進了真空，無法呼吸，無法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