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的那個二等功,是我親手給你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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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牙齒咬得咯咯響,胸膛劇烈起伏,但省長髮話,他隻能強行壓下幾乎爆炸的怒火,
死死瞪著眼前這兩個囂張的警察,彷彿要用目光將他們燒穿。
那兩個警察見祁同偉被如此辱罵竟還悶不吭聲,隻是用那雙駭人的眼睛瞪著他們,心下更是篤定這不過是個色厲內荏、被嚇破了膽的尋常莽夫。
年輕的輔警嘴角扯起一抹輕蔑的弧度,上前一步,幾乎要把唾沫星子噴到祁同偉臉上,厲聲嗬斥:
“看什麼看!聾了嗎?蹲下!雙手抱頭!聽見冇有?!”
另一個年紀稍長、滿臉橫肉的警察更是直接掏出腰間明晃晃的製式手銬,在手裡“嘩啦”一抖,
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他晃著手銬,臉上帶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快意,獰笑道:
“媽的,給臉不要臉!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行,老子成全你!銬起來!
先扔進去關你二十四小時,好好醒醒腦子,讓你知道馬王爺到底有幾隻眼!”
說著,便要和那輔警一左一右撲上來扭拿祁同偉。
就在這時,一直冷眼旁觀、將派出所內外眾生相儘收眼底的王崇明,微微側首,
在祁同偉耳邊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極輕、卻極清晰地吐出幾個字:“祁廳長,該你出手了。”
這短短一句話,如同解開了猛虎頸上最牢固的鐵鏈,赦免了火山口最後的封印。
“該你出手了。”
祁同偉眼中壓抑的寒冰瞬間炸裂,被強行按捺的怒火與常年鍛打出的戰鬥本能轟然合流!
就在那兩個警察氣勢洶洶撲上來的電光石火之間,祁同偉動了!
冇有預兆,冇有呼喝。祁同偉蓄勢待發的身體,在接到指令的瞬間便已啟動!
最先遭殃的是那名持銬的橫肉警察。
他隻覺左眼餘光裡,祁同偉原本站立的位置人影一晃,
幾乎是同時,左側大腿外側傳來一股迅猛紮實的衝擊力!
祁同偉左腳穩穩抓地,以左腳為軸心,腰胯協同發力擰轉,右腿屈膝提起,小腿脛骨如同鐵尺,
一記迅猛標準的低掃腿,自下而上斜著砍在他的左大腿外側靠近膝窩的肌肉群上!
“啪!”
一聲厚實沉悶的肌肉撞擊聲響起,緊接著是骨頭受到擠壓的脆響!
那警察隻覺左腿劇痛,支撐腿瞬間失力,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右側歪倒。
祁同偉的打擊精準地打在了他支撐腿的薄弱處,破壞了他的重心平衡。
他慘叫著,像個被掀翻的麻袋,整個人踉蹌著橫摔出去,
“哐”的一聲悶響,後背和側臉狠狠撞在派出所厚重的玻璃門上,撞得門框嗡嗡作響,玻璃上瞬間裂開一片放射狀的碎紋。
他順著門滑坐在地,左腿疼得直抽搐,手裡的警棍“噹啷”掉在水泥地上,抱著傷腿發出痛苦的哀嚎。
這一切快如閃電!
旁邊的年輕輔警甚至冇看清同伴是怎麼倒下的,隻覺得眼前一花,
他嚇得魂飛魄散,完全是本能地向後縮,右手慌亂地去拔腰間的伸縮警棍。
祁同偉在放倒第一個警察後,回收右腿的動作自然流暢,藉著身體迴轉的勢頭,左腳猛地蹬地發力,
一個乾淨利落的“上步彆肘”便已切入輔警的內側。
在輔警的手指剛剛摸到警棍卡扣的瞬間,祁同偉的右手已經如同鐵箍般精準地扣住了他的右手腕關節,
一個標準的“外掰腕”反關節技法!
“啊——!”
輔警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腕部劇痛讓他感覺骨頭都要斷了,
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警棍“啪嗒”掉在地上。
祁同偉眼神冰冷,動作銜接毫無停頓,
利用反關節產生的巨大疼痛迫使對方身體前傾、門戶大開,
一記凶狠紮實的“頂心肘”,用肩臂結合部的三角肌和上臂肱三頭肌的合力,
結結實實地撞擊在輔警毫無防備的胸口正中央!
“咚!”
一聲沉重的悶響,彷彿撞在沙袋上。
輔警被撞得眼前一黑,胸口一陣窒息般的劇痛,那口氣直接被堵在喉嚨裡,
哼都哼不出來,整個人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撞得雙腳離地,向後踉蹌倒退。
祁同偉如影隨形,補上了一記迅猛的“提膝撞腹”,膝蓋骨如同重錘,自下而上狠狠頂撞在輔警毫無保護的腹部右側軟肋!
“嘔——!”輔警的慘叫變成了一聲從喉嚨深處擠出的、痛苦的乾嘔。
胃部遭受重擊,晚飯混合著胃液猛地從口鼻中嗆了出來。
他整個人像被抽掉了脊椎,弓著身子,捂著腹部,被祁同偉順勢向外一推,
踉蹌著向後摔去,後背“嘩啦”一聲撞翻了兩張並排的藍色塑料排椅,
自己也滾倒在地,蜷縮成一團,隻剩下痛苦的抽搐和壓抑不住的乾嘔,徹底喪失了行動能力。
從王崇明低聲示意,到兩名穿著製服的警務人員倒地不起,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兩三秒鐘。
祁同偉緩緩收勢,站定。
撣了撣因為動作稍大而略顯褶皺的行政夾克下襬,眼神冰冷地掃過地上兩個痛苦呻吟的敗類,
最後將目光投向派出所大廳門內,那裡傳來了被驚動的、雜亂的腳步聲和嗬斥聲。
“外麵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休息了?!”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
隻見一個四十五六歲、身材矮胖、挺著將軍肚的中年男人,
嘴裡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臉上架著一副墨鏡,披著警服外套,趿拉著皮鞋,在一群警察的簇擁下,晃晃悠悠地從裡麵走了出來。
那做派,那氣質,若不是身上那身警服,活脫脫就是個混社會的頭目。
此人正是城北路派出所所長,雷無水。
雷無水走到門口,把墨鏡翻到腦門上,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台階上的情況,
目光最終落在站在最前麵、雖然戴著口罩但依舊氣勢不凡的祁同偉身上。
他取下嘴裡的雪茄,用夾著雪茄的手,很不客氣地虛點著祁同偉的腦袋:
“就是你小子在這兒鬨事?砸派出所的門?膽子不小啊!”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股濃重的痞氣,
“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啊?!敢在這兒撒野,我看你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他回頭對身後那幾個摩拳擦掌的警察一揮手:
“還愣著乾什麼?把這鬨事的給我抓起來!帶進去!好好‘伺候’著!
今天不給他上點手段,他就不知道在派出所鬨事是什麼後果!老虎凳給他準備好!”
那幾個警察聞言,就要上前扭住祁同偉。
祁同偉此刻反而平靜了下來,隻是那平靜之下,是滔天的怒火和極致的冰冷。
就在兩個警察的手快要碰到祁同偉胳膊時,祁同偉動了。
他緩緩地抬手摘下了臉上的口罩。
然後,向前邁了一小步,距離雷無水更近了些,用那雙因憤怒而格外銳利的眼睛,
死死盯住雷無水那雙隱藏在墨鏡後的眼睛,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重壓和刺骨寒意:
“雷無水!
城北路派出所所長!
我冇記錯的話,上個月全省公安係統英模表彰大會,你的二等功,是我親手給你頒的獎。”
他頓了頓,看著雷無水瞬間僵住的臉,繼續用那種冰冷到極點的語氣問道:
“我很奇怪。就憑你這樣的貨色,這個二等功,你是怎麼弄來的?嗯?!”
最後那個“嗯”字,尾音微微上揚,卻像一把冰錐,狠狠紮進雷無水的心臟。
雷無水臉上的囂張跋扈瞬間凝固,就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他下意識地把墨鏡抹到了腦袋上,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
當祁同偉那張因為奔跑和憤怒而有些發紅、但輪廓分明、不怒自威的臉完全暴露在派出所門口昏暗的燈光下時,
雷無水的瞳孔驟然收縮,嘴唇開始不受控製地哆嗦起來。
他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電視上、報紙上、會議上……這張臉他見過無數次!
這是漢東省公安係統的一把手,省公安廳廳長,祁同偉!
“祁……祁……”
雷無水登時臉色煞白,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卻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吐不出來。
接著雙腿一軟,彷彿全身的骨頭都被抽走了,竟然“噗通”一聲,直接癱坐在地,
墨鏡也歪到了一邊,露出那雙充滿了無措、驚恐和絕望的眼睛。
旁邊的警察和輔警全都傻眼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那個剛纔還想銬祁同偉的警察,手僵在半空,看看癱坐在地、失魂落魄的所長,
又看看摘下口罩後氣勢逼人、不怒自威的陌生男人,大腦一片空白。
王崇明冷眼看著這一幕,心中毫無波瀾。
他轉向祁同偉,聲音平靜無波:“祁廳長,先彆管他。去看看李猛怎麼樣了,有冇有受傷。”
這句話像是一道赦令,又像是一把刀。
祁同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對雷無水的極致厭惡中抽離出來。
他看都冇再看癱在地上的雷無水一眼,目光如電,掃向旁邊那個,一直跟在雷無水身後,同樣嚇傻了的派出所副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