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成為省服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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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月4日,燕京的天空灰濛濛的,凜冽的北風颳過長安街兩側光禿禿的樹枝,發出嗚嗚的聲響。
政閣發改委大樓九層,副主任(副部級)辦公室。
王崇明剛批閱完一份關於中部地區產業轉移的規劃檔案,辦公室的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請進。”
秘書杜司安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夾,神色比平時多了幾分鄭重:“王主任,政閣中組部來電話,通知您下午三點去一趟,張部長要見您。”
王崇明抬起頭,目光在杜司安臉上停留了兩秒,平靜地點點頭:“知道了。”
杜司安將檔案夾放在辦公桌上,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重新恢複了安靜。
王崇明靠在高背椅上,目光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手指在實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來了。
終於來了。
作為一個從2026年意外穿越而來的靈魂,王崇明已經在名義世界生活了三十五年。
三十五年來,他憑藉對未來的先知先覺和前世在體製內積累的經驗,從一個政閣部委小科員一路升至政閣發改委副主任,三十五歲的副部級,放眼全國也屬鳳毛麟角。
但他知道,這還不夠。
他等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很久。
下午兩點五十分,王崇明的專車駛入中組部大院。他整理了一下深灰色西裝,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來到了常務副部長張成楊的辦公室。
“崇明同誌來了,坐。”張成楊五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笑容溫和卻不失威嚴。
“張部長。”王崇明恭敬地打了個招呼,在會客區的沙發上坐下,腰背挺直,雙手自然地放在膝上。
工作人員端上茶水後退出,辦公室裡隻剩下兩人。
張成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透過鏡片打量著眼前這位年輕的副部級乾部。三十五歲,身材保持得很好,麵容俊朗,眼神沉靜,看不出半點年輕人常有的浮躁。
“崇明同誌在發改委工作三年多了吧?”張成楊開口,語氣隨意。
“是,三年四個月零七天。”王崇明回答得精確。
張成楊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放下茶杯:“今天找你來,是想和你談一談工作調整的問題。組織上考慮,想讓你到地方上去鍛鍊鍛鍊,漢東省,有冇有想法?”
漢東。
王崇明心臟猛地一跳,但麵上依舊平靜如常。
他知道張成楊所說的“談一談想法”隻是組織程式,這種級彆的調整,在他被叫來談話之前,該走的程式恐怕已經走得差不多了。但該表的態,一分都不能少。
“我堅決服從組織安排。”王崇明聲音沉穩,
“漢東是經濟大省,如果能有機會為八千萬漢東百姓服務,是我的榮幸。我一定虛心學習,謹慎工作,儘職儘責,團結班子同誌,把經濟發展和社會穩定工作做好。”
張成楊點點頭,對這個回答很滿意。不急切追問職務,不誇誇其談抱負,沉穩得體,果然是年輕乾部中的佼佼者。
“漢東的情況,你可能也有所瞭解。”張成楊的語氣嚴肅了一些,“經濟體量大,但結構性問題也不少。最近幾年,經濟發展速度有所放緩,改革進入深水區,工作不好做啊。”
“有困難纔有挑戰,有挑戰纔有進步。”王崇明接話,“我相信在政閣的堅強領導下,漢東省委省政府一定能帶領全省人民闖出一片新天地。”
“好,有這個決心就好。”張成楊笑了,“具體職務,還需要走程式。你先回去,正常工作,等通知。”
“是。”
談話隻進行了十五分鐘。
走出中組部大樓,坐進車裡,王崇明才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漢東。
這個地名在他腦海中盤旋不去。
作為穿越者,他太清楚此時的漢東是什麼局麵了。
漢大幫、秘書幫,還有那位剛剛赴任不久的省委書記沙瑞金,幾股勢力明爭暗鬥,權力版圖正在重新洗牌。
這個時候去漢東,無異於跳進一個巨大的漩渦。
但機會就在眼前。
省委副書記、省長,封疆大吏。這是多少人奮鬥一生都達不到的高度。他今年才三十五歲,如果能在這個位置上乾出成績,未來不可限量。
任何風險,都值得。
“回單位。”王崇明對司機吩咐。
接下來的三天,王崇明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每天準時上班,批閱檔案,參加會議,下班回家。
連妻子陳尹冰都冇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陳尹冰是燕大醫學院的教授,典型的學者性格,對政治不敏感,也從不打聽王崇明工作上的事。這倒讓王崇明省了不少心。
他忍住了動用人脈打聽具體職務的衝動。考察期間,最聰明的做法就是低調。這個級彆的崗位,盯著的人太多了,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第四天,1月8日,晚上七點。
王崇明正在家中書房看書,手機震動起來。是秘書杜司安。
“王主任,檔案下來了。”杜司安的聲音有些激動,但剋製得很好,
“任命您為漢東省委副書記、代省長、省長候選人。同一時間,免去劉長生同誌相關職務。檔案已經傳真到辦公室了。”
王崇明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知道了。訂最早的航班,我要儘快去漢東。”
“我剛纔查了,最早一班是明天早上六點二十,國航CA1837,抵達京州是上午九點十分。”
“太晚了。”王崇明看了看錶,七點零八分,他知道按照劇情,丁義珍會在今晚十點乘坐京州國際機場的航班出逃,等不及。
“去準備一下,今晚我們應該會坐空軍的飛機直飛漢東!”
“空軍?”杜司安愣了一下。
“這事你不用管。”王崇明說,“你準備好行禮和相關材料,隨時待命。”
結束通話電話,王崇明在通訊錄裡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五聲,對麵接起,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崇明?怎麼想起給你趙叔打電話了?”
“趙叔,有個事想請您幫忙。”王崇明開門見山,“我要立刻去漢東赴任,有急事,等不了明天的航班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笑了:“新官上任三把火啊?這麼急?本來我還想這兩天找你聊聊呢。
下去當一省之長,可不是鬨著玩的,注意事項很多。”
“我明白,趙叔。”王崇明語氣誠懇,“事情確實緊急,關係到漢東一個重大案件的嫌疑人,如果今晚不能趕到,可能就讓他跑了。”
“嫌疑人?”趙蒙生的聲音嚴肅起來,“涉及案件?那你應該走正常程式……”
“正常程式來不及了。”王崇明說,
“趙叔,這個人對漢東很重要,他手裡掌握著大量的招商資源和專案線索,如果跑到國外,損失太大。”
趙蒙生又沉默了幾秒,歎了口氣:
“你這孩子,從小就主意正。
行,我不問具體原因了,你在官場這麼多年,該懂的都懂,說不定比我這個老傢夥還懂。我安排一下,半小時後,有車去接你。”
“謝謝趙叔。”
“謝什麼謝。”趙蒙生語氣溫和下來,
“崇明啊,你爸走得早,我和你雷叔一直把你當自己孩子看。
到了下麵,遇事多思考,多商量,穩紮穩打。有需要幫忙的,隨時打電話。”
“我會的,趙叔。”
結束通話電話,王崇明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趙蒙生,軍閣副總,父親王天放生前的生死戰友。
三十多年前的那場南疆戰事,父親為救整個連隊犧牲,趙蒙生和雷凱華一直把這份恩情記在心裡,這些年冇少照顧他。
二十分鐘後,一輛軍用吉普停在王崇明家樓下。
王崇明隻帶了一個隨身行李箱,和妻子簡單交代“有緊急任務要出差”,便匆匆下樓。
陳尹冰已經習慣了丈夫這種突然的出差,隻是囑咐了一句“注意身體”,便繼續埋頭她的醫學論文了。
事出緊急,王崇明也冇有和妻子過多的交代,到了漢東之後再慢慢說也不遲。
吉普車一路暢通,四十分鐘後駛入燕京軍區某空軍基地。一架墨綠色的運八運輸機已經停在跑道上,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王省長,請登機。”一名少校軍官敬禮。
王崇明還禮,登上舷梯。
晚上八點四十,運八準時起飛,衝向漆黑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