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開啟神裝公文包，一份探望請示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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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政府大樓，常務副省長辦公室。
夜色漸深，樓裡的燈火一盞盞熄滅，唯獨七樓這間還亮著。
林明陽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前是小山般堆積的檔案。
換彆的領導看著這堆檔案，臉上的表情跟見了鬼一樣。
畢竟按照正常速度，今晚不通宵就不錯了。
可林明陽現在，感覺好極了。
他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節發出一陣細密的脆響。
“體力加成，還真不是蓋的。”
他輕聲嘀咕了一句。
之前的疲憊感一掃而空，大腦清明得像是剛用冰水洗過。
目光落在麵前那堆檔案上，他冇有動手去翻。
心念一動。
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色公文包，靜靜地放在桌角。
【萬能檔案公文包，啟動。】
【檔案自動分類、排序中……】
桌上那堆小山般的公文，在他眼裡，瞬間被拆解、重構。
哪些是急件，必須今晚批完。
哪些是普通件，可以明天再處理。
哪些是閱件，掃一眼就行。
所有檔案的關鍵資訊、重點段落，像是被自動加了高光，直接跳進他的腦子裡。
“公文處理效率提升10%……”
林明陽拿起一支紅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感覺，不止10%啊。”
他的筆尖在檔案上劃過，速度快得驚人。
“同意。”
“轉某某部門閱處。”
“此件暫壓，待議。”
一個個批示，清晰、精準，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換做以前，處理這些東西，他至少需要三個小時。
而現在……
林明陽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不到一個小時。
處理完最後一份常規檔案，他將筆帽蓋上。
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這種掌控一切、效率全開的感覺，讓他有點上癮。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被公文包裡一份自動被標記為“特殊”的檔案吸引了。
他伸手將檔案抽了出來。
封麵上的標題很普通。
《關於預約探望省領導的請示函》。
發函單位是省政府辦公廳。
林明陽翻開檔案，目光直接落在了核心內容上。
省人民醫院高乾病區來函。
詢問常務副省長林明陽同誌，近期是否方便安排時間，探望正在住院的劉慶國省長。
“劉慶國……”
他的指尖，在這個名字上輕輕劃過。
腦海中，關於漢東省內盤根錯節的權力網路圖，瞬間被啟用。
沙瑞金書記，中央空降，反腐先鋒，可能是他的天然盟友，也是未來可能的路線競爭者。
高育良副書記，漢東本土“漢大幫”的領袖，老謀深算，一直在觀望、試探。
而這位劉慶國省長……
林明陽閉上眼睛，初到漢東時做的那些功課，此刻在腦中纖毫畢現。
劉慶國，漢東本土勢力的另一位巨頭。
與高育良的“學院派”不同，他是從基層一步步爬上來的，根基深厚。
尤其是在省政府係統，經營多年，門生故吏遍佈各個關鍵廳局。
雖然臨近退休，即將退居二線，但這頭“老獅子”的影響力，絕對不容小覷。
“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我處理完侯亮平，頂回鐘小艾之後病了。”
“這病得，還真是時候。”
林明陽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聲響。
一次尋常的上下級慰問？
鬼纔信。
這分明是一次政治訊號的傳遞。
一次投石問路。
他冇有立刻在檔案上批覆時間。
而是將這份檔案暫時壓下。
“想見我？可以。”
“但在見你之前，我得把你這張牌，研究透了。”
他的意念，沉入了那個萬能公文包。
“檢索，所有與劉慶國相關的資料。”
【檢索開始……】
【官方履曆，人事檔案，正在調取……】
【關聯人物網路，正在構建……】
幾乎是一瞬間，海量的資訊流湧入林明陽的腦海。
他看到了劉慶國從一個偏遠縣城的副手開始，如何一步步進入市裡，再到省裡。
每一次的調動，每一次的升遷，都踩在了關鍵的節點上。
但林明陽的重點，不在這裡。
“檢索重點：由劉慶國提名、提拔、或在其任期內獲得關鍵升遷的乾部名單。”
【重點檢索中……】
【人脈圖譜生成……】
一張巨大的、無形的人事關係網，在林明陽的腦中展開。
這張網，覆蓋了省政府下屬的交通廳、建設廳、國土資源廳……
甚至還延伸到了幾個經濟強市的核心領導崗位。
一些看似毫不相關的任命，一些跨係統的調動，在公文包強大的分析能力下，都被一條條看不見的線串聯了起來。
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源頭——劉慶國。
“好大一張網。”
林明陽的眼神變得深邃。
“不過，再大的網，也有核心的節點。”
“檢索重點：劉慶國直係親屬。”
【檢索中……】
很快，兩條資訊被精準地提取了出來。
劉慶國之子，劉偉，現任清源市某區副區長，副處級，在此位置上已停留四年。
劉慶國之女，劉珊，現任省屬某紡織集團副總經理，企業效益連年下滑，瀕臨改製。
林明陽看著這兩條資訊，再結合劉慶國即將退休的這個時間點。
一個清晰的、**裸的政治交易輪廓，在他腦海中浮現。
老省長這是坐不住了。
想用自己退休前最後的政治影響力，以及這張經營了大半輩子的關係網。
為一雙兒女，換一個安穩富貴的前程。
而自己，一個初來乍到、根基尚淺、卻手握實權的常務副省長。
無疑，是最好的交易物件。
林明陽的腦中，開始飛速推演。
如果見了麵，劉慶國會怎麼開口？
是直接提要求，還是旁敲側擊？
他會拿出什麼籌碼？
是省政府係統內的全力支援，還是某些關鍵專案上的綠燈？
自己又該如何應對？
是開門見山，還是虛與委蛇？
怎樣才能在這場交易中，既拿到實實在在的好處，又不被對方的陳年舊賬拖下水？
無數個念頭在電光火石間閃過。
最終，林明陽對這次會麵的性質，做出了最終的預判。
這是一次試探。
更是一次政治投資的儘職調查。
老省長在考察自己，是否是一個值得他壓上全部身家的“潛力股”。
而自己，也在評估他和他那張網，到底值多少價錢。
林明陽拿起那份請示函，在“擬同意”的後麵，停頓了片刻。
然後提筆，寫下了自己的批示。
“待安排。”
三個字，不冷不熱，不遠不近。
主動權，必須牢牢握在自己手裡。
他放下筆，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夜景。
燈火輝煌，如同棋盤。
“看來……”
“我在漢東的第一個盟友，或者說，第一個需要謹慎處理的政治交易物件，就要出現了。”
他的嘴角，逸出一聲無人聽聞的輕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