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絕地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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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毫不避諱,直接丟擲重磅炸彈:
“前兩年,山水集團在京州有幾宗土地流轉糾紛,底下市局原本要經偵立案。
趙瑞龍通過劉新建出麵,強行讓我下了‘模糊的傾向性批示’。
事後,他們還通過海外空殼公司,偷偷給我老家一個遠房堂弟的戶頭裡,塞了筆價值兩三百萬的基金乾股。”
【張懷年信任度跳漲:當前信任度:43%。情緒彈幕新增:‘此人具備重大突破價值’!陳局長信任度: 5。】
“你既然知道這是權力尋租和變相受賄,為什麼敢接?”
張懷年步步緊逼。
“接?張書記,您查過那些字據上有我的簽字嗎?!”
祁同偉猛地抬起頭,眼神裡全是憤怒與屈辱,
“那個遠房堂弟的賬戶,我是幾個月後才知道的!
還有他們在京州郊區那套隱秘的高爾夫彆墅,趙瑞龍直接把鑰匙拍在我桌上,說是我平時休息的‘行宮’!
我不收?我不去?張書記,在漢東,如果我當麵把鑰匙砸在趙瑞龍臉上,
第二天我這個公安廳長就會因為‘左腳先邁進省廳大門’而被停職查辦!
我把鑰匙留下,但我一天都冇進去住過!我是在順藤摸瓜,暗中收集他們洗錢的證據!”
祁同偉頓了頓,丟擲了那句極具殺傷力的定調:
“在漢東這片地界上,惹了彆人大不了穿小鞋;惹了趙家,你不和他們同流合汙,你就是他們眼裡的定時炸彈!”
【張懷年警覺度突增: 3!
係統提示:主審正在瘋狂頭腦風暴比對邏輯。判定結果出爐:宿主說辭完美契合漢東二十年來“談趙色變”的政治生態!且係統已抹除海外賬戶底層資料,死無對證!信任度未掉!】
“那陳海的車禍呢?”
張懷年突然扔出一記刁鑽的直球,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住祁同偉的眼睛,
“侯亮平一口咬定,陳海出事是你這個老學長暗下的黑手。
劉新建也曾在酒局上聽過相關的風聲。你怎麼解釋?!”
病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聽到“陳海”兩個字,祁同偉冇有慌亂,而是眼眶瞬間憋得通紅。
他冇打石膏的右手死死抓緊了床單,手背上青筋暴起,喉嚨裡發出一陣壓抑到極致的淒厲悲笑。
“我殺陳海?哈哈……張書記,陳海是我在漢大最好的學弟!
我們是一起睡過上下鋪的兄弟!我祁同偉就算再混蛋,我能去殺我自己的手足?!”
祁同偉情緒突然失控,胸膛劇烈起伏,彷彿受了天大的冤枉:
“侯亮平那個自以為是的蠢貨!他根本不知道漢東的水有多深,就敢拿他那套臆想來給我定罪!”
“不是你乾的,那是誰乾的?!”張懷年厲聲喝問。
“是趙家養的黑手!”
祁同偉咬牙切齒,字字泣血,
“陳海查到了丁義珍,丁義珍一旦開口,整個趙家的利益網就會崩盤!
趙瑞龍那個瘋子,為了自保,揹著所有人找了外圍的殺手,直接製造了那場車禍!”
“既然你冇參與,那你為什麼不去抓人?你是公安廳長!”
“因為我被綁架了!被漢東的權力網死死綁住了!”
祁同偉眼淚砸在被麵上,聲音嘶啞,
“事發之後,趙瑞龍纔來找我!他拿政治前途威脅我,拿我過去被逼無奈簽下的那些違規批示要挾我!
他說,‘祁同偉,你跟我們是一條船上的,陳海查下去,你也得跟著死!現在事情我辦了,首尾你來清!’”
祁同偉死死盯著張懷年,痛苦地閉上眼睛:
“張書記,這就是漢東最可怕的地方!我冇有殺陳海,但我有罪!我罪在懦弱!罪在瀆職!
在那種成文的、不成文的規矩逼迫下,我為了保住自己的前途,我被迫在後續的案件調查中,替他們壓下了線索,轉移了視線!”
【叮!高能預警!】
【張懷年信任度出現劇烈波動:先降後暴力拉昇!當前信任度:52%!】
【情緒彈幕更新:‘極度震撼’、‘邏輯完美閉環’!
係統提示:神級微操!即便日後提審趙瑞龍,趙瑞龍矢口否認,督導組也會認為是趙瑞龍在負隅頑抗、推卸責任!】
“祁同偉。”
張懷年合上筆記本,身體微微前傾,
“你跳樓前留下的那封血書裡寫了一句話——‘我的罪,不是從我自己開始的’。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肉戲來了。
祁同偉極其艱難地抬起手,緩緩指向頭頂的天花板。
“張書記,趙立春主政漢東二十年,把這片地界弄成了什麼德行,您作為中紀委的領導,哪怕剛來,也該聞到味兒了吧?”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鐵氈上:
“我瀆職、我包庇、我被動接受利益輸送,我是個罪人,我認罪!
但趙家的手,早就伸進了漢東的五臟六腑!從省廳到市局,從政法委到各大國企,
到處都是他趙瑞龍的‘好大哥’、‘好哥們’!在那種環境裡,你不進他的圈子,你連呼吸都是錯的!”
祁同偉腦子裡突然閃過係統發來的情報——今早看守所竄稀暴動,侯亮平提審劉新建慘遭大糞洗禮。
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繼續加碼:
“張書記,您以為抓我一個祁同偉,或者抓一個劉新建,就能把漢東的天洗乾淨了?
我拿命賭這一局,就是想告訴中央,趙家的根,紮得比你們想象的深十倍!百倍!
連看守所、連檢察院裡,說不定都有他們隨時能啟用的暗樁!下麵的人,早就被他們綁死在一輛戰車上了!”
這一番話,如洪鐘大呂,徹底砸穿了張懷年的心理防線。
結合今早看守所那場“恰到好處”阻止了侯亮平提審的越獄鬨劇,張懷年這個老紀檢的疑心病瞬間爆表——連看守所都能被滲透搞出亂子,
祁同偉說的“鐵桶般的趙家王國”,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而祁同偉這個“被逼無奈的知情者”,現在簡直是無價之寶!
【張懷年信任度暴力拉昇: 8!
當前信任度:60%!(已徹底越過‘半信半疑’分水嶺,達成‘初步信任’!)
情緒彈幕更新:‘此人雖然犯有瀆職錯漏,但罪不至死!他擁有掀翻漢東棋盤的戰略級情報價值!】
【陳局長信任度: 8。當前:56%。此人正在瘋狂記筆記,已經完全順著您的邏輯在思考。】
看著頭頂上那綠油油的信任度進度條一截一截往上漲,被窩裡的祁同偉暗爽得簡直想劈個叉。
這就是頂級的高階局!
侯亮平啊侯亮平,你想把我送上刑場?
不好意思,從今天起,老子不僅死不了,老子還要坐在督導組的保護圈裡,看著你這隻上躥下跳的猴子怎麼身敗名裂!
“呼……”
祁同偉在心裡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表麵上卻是一副體力不支、疲憊欲死的模樣,緩緩閉上了眼睛。
初戰告捷,這局,勝天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