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妨礙司法？侯亮平帶頭衝卡，閃光燈下的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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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刹車聲劃破省人民醫院的夜空。三輛印著“檢察”字樣的警車在住院部大樓前硬生生停下，車輪胎在柏油路麵上拖出幾道長長的黑印，散發著刺鼻的橡膠焦糊味。
車還冇停穩，第一輛車的副駕駛門就被一腳踹開。侯亮平大步跨下車，皮鞋重重砸在地麵上。
“快點！跟上！”他頭也不回地招手，反手“砰”地一聲摔上車門。
陸亦可和幾名乾警推開車門，緊隨其後。
住院部大樓正門，黃黑相間的警戒線拉得筆直。兩排全副武裝的武警站成一道人牆，防暴頭盔下的麵孔被警燈映得忽明忽暗。
侯亮平徑直走向警戒線，步伐冇有絲毫減速。
“站住！”
武警中隊長跨前一步，戰術背心上的對講機閃著紅燈。他雙手握著微型衝鋒槍，槍口朝下，結實的身軀像一堵牆般擋在侯亮平正前方。
“漢東省反貪局局長侯亮平，執行緊急公務。”侯亮平從上衣口袋掏出深藍色的工作證，直接懟到中隊長麵前，幾乎要貼上對方的鼻尖，“馬上放行。”
中隊長連眼皮都冇眨一下，越過侯亮平的肩膀，看著後方閃爍的警燈。
“冇有陳組長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中隊長吐出這幾個字，聲音冇有任何起伏，像一台冇有感情的機器。
侯亮平的手僵在半空。他收回工作證，指節用力捏著那個塑料外殼，發出“哢哢”的輕響。
“看清楚，這是最高檢下發的證件，我手裡有調查漢東省委副書記高育良的合法手續！”侯亮平把工作證拍在中隊長的防彈背心上，“耽誤了辦案，你一箇中隊長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隻認督導組的手續。”中隊長抬起戴著戰術手套的右手，一把撥開侯亮平的手臂，“退後。”
侯亮平被這股大力推得後退了半步，皮鞋在路麵上擦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你們這是在保護貪官，妨礙司法！”侯亮平指著中隊長的鼻子，音量陡然拔高，在空曠的醫院廣場上迴盪，“高育良現在就在樓上，他用假裝跳樓的苦肉計對抗審查，每一分鐘都在銷燬證據！你們擋在這裡，就是他的幫凶！”
中隊長冇有接話，隻是打了一個乾淨利落的手勢。
“唰”的一聲，身後的武警戰士整齊劃一地舉起防暴盾牌。
身後的武警戰士整齊劃一地舉起半人高的透明防暴盾牌。一麵麵盾牌邊緣相扣，立刻在警戒線後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鋼鐵長城。金屬碰撞的脆響在夜風中格外刺耳。
“侯局！”陸亦可跑上前來，看著眼前這陣勢，倒吸了一口涼氣。她壓低聲音，“武警動真格的了，咱們冇手續，硬闖會出大事的。”
“出什麼大事？天塌下來我頂著！”侯亮平一把推開陸亦可，再次逼近警戒線，胸膛直接頂在最前麵的一麵防暴盾牌上。
“把盾牌撤了！我是來執法的，不是來鬨事的！”侯亮平雙手抓住盾牌的上沿，用力往下壓。
舉著盾牌的武警戰士雙腿微曲，重心下沉，紋絲不動。
“警告第一次，退離警戒區。”中隊長手持擴音器，聲音蓋過了警車的警笛聲。
“我今天必須上去！”侯亮平轉過頭，對著身後的乾警大吼，“都愣著乾什麼？高育良的尾巴已經露出來了，給我進去拿人！”
幾名反貪局的乾警互相對視了一眼，咬了咬牙，衝上前去。
他們伸手去拉扯那條黃黑相間的警戒帶。
“警告第二次，停止衝擊防線！”中隊長舉起擴音器，另一隻手按在腰間的配槍槍套上。
侯亮平根本聽不進去。他死死咬著牙，眼眶發紅，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衝過去！”侯亮平怒吼一聲，雙手死死抓住盾牌邊緣，使出全身力氣往旁邊猛拽。
陸亦可和幾名乾警也撲了上去，試圖從盾牌的縫隙中擠進去。
“砰”的一聲，一名乾警的肩膀重重撞在盾牌上，被反作用力彈開，一屁股摔在地上。
一名乾警的肩膀重重撞在盾牌上，被反作用力彈開，一屁股摔在地上。
“乾什麼！你們敢打人！”侯亮平指著那名武警，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
“防衛！”中隊長大喝一聲。
武警戰士們齊刷刷地向前邁出一步，盾牌突然往外一推。
巨大的推力立刻將侯亮平等人掀翻。侯亮平踉蹌著後退，腳下踩空，重重地撞在身後的警車車門上。
“啪”的一聲脆響，那條被拉扯到極限的黃黑警戒帶終於承受不住拉力，從中間繃斷。
那條被拉扯到極限的黃黑警戒帶終於承受不住拉力，從中間繃斷。斷裂的塑料帶像鞭子一樣抽在半空中，又軟綿綿地落在地上，被一雙雙淩亂的皮鞋和軍靴來回踐踏。
侯亮平的西裝外套在拉扯中崩掉了一顆釦子，領帶歪斜著掛在脖子上。那個深藍色的工作證掉在地上，被一隻黑色的軍靴無情地踩過，留下一個清晰的泥印。
“侯局！”陸亦可跑過去扶他。
侯亮平一把甩開陸亦可的手，像一頭髮怒的獅子般再次撲向人牆。他揮舞著手臂，和最前麵的武警扭打在一起。乾警們見局長動手，也紛紛湧上前，場麵徹底失控。
推搡、叫罵、盾牌的撞擊聲交織在一起。
急診樓和門診樓的方向，原本被警笛聲吸引的病人家屬和路人，此刻已經越聚越多。他們穿著睡衣，披著外套，站在花壇邊、台階上。
“快看，打起來了！”
“那不是警察嗎？怎麼跟當兵的打起來了？”
人群中傳來陣陣驚呼。
不知是誰第一個掏出了手機。
緊接著，十幾部、幾十部手機紛紛舉過頭頂。螢幕的亮光在夜色中連成一片。
“哢嚓！”
“哢嚓！”
閃光燈接二連三地亮起，像一場密集的流星雨，精準地對準了警戒線前扭打在一起的人群，將侯亮平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以及武警防暴盾牌上的反光，一次次定格在刺眼的白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