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陸澤隆重推出背鍋俠二號:馬國良部長請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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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順著陸澤修長的食指看過去。白底黑字的影印件上,赫然印著“馬國良”三個字。
省委組織部部長。
沙瑞金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他直起身子,手指在紅木桌麵上煩躁地敲了兩下。
“馬國良?”沙瑞金冷哼出聲,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他可冇忘。前幾天開常委會討論人事調整,這個馬國良端著保溫杯,一口一個“聽省委統籌安排”,實則把皮球踢得飛起。讓他拿個章程出來,他推說基層調研不夠,硬生生把沙瑞金晾在台上。
新仇舊恨交織在一起,沙瑞金覺得那跳疼的頭皮都舒緩了不少。
“陸澤同誌,你這雙眼睛,看得毒啊。”沙瑞金重重地靠回椅背上,“漢大幫一倒,他馬國良在省委就成了冇根的浮萍。這爛攤子,確實該讓他去填。”
陸澤收起名單,隨手疊好放回內側口袋。
“那沙書記就儘快下達任命吧。外麵那些討薪的包工頭,可冇多少耐心等咱們開會討論。”
半小時後,一份蓋著省委大印的加急紅頭檔案,直接送到了省委組織部。
馬國良看著那份任命他為“光明峰專案善後專項工作組組長”的檔案,手抖得差點把老花鏡摔在地上。
去處理京州那個幾十億的火藥桶?這跟讓他直接去跳護城河有什麼區彆!
他連門都冇顧得上敲,夾著公文包一路小跑,直奔二號樓陸澤的辦公室。
推開門,馬國良氣喘籲籲。他那張保養得當的圓臉此刻煞白,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
陸澤正坐在大辦公桌後批閱檔案。聽到動靜,他連頭都冇抬。
“陸書記!這活兒我乾不了啊!”馬國良快步走到桌前,雙手撐著桌麵,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
“京州那是個無底洞!李達康撂挑子,我一個搞組織工作的去接手,這不等於讓我去送死嗎?”
陸澤放下手裡的鋼筆,慢條斯理地靠在椅背上。他端起旁邊的青花瓷茶盞,喝了一口水。
“馬部長,省委把這麼重要的擔子交給你,是對你的信任。你這推三阻四的,黨性在哪?”
“陸書記,您就彆拿話點我了!”馬國良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把心一橫。
“我知道這是沙瑞金在借刀殺人!高育良倒了,他這是要清算我們這些老骨乾啊!您得替我做主!”
陸澤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拉開右手邊的抽屜,拿出一個冇有任何標記的牛皮紙信封。手腕一甩,信封滑過平滑的桌麵,精準地停在馬國良的手邊。
“馬部長,沙書記借冇借刀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這把老骨頭,可一點都不乾淨。”
馬國良愣住了。他遲疑著拿起信封,抽出了裡麵的東西。
隻看了一眼,馬國良的膝蓋就軟了。“撲通”一聲,他跌坐在對麵的椅子上,公文包掉在地上摔得敞開。
那是一份影印的流水賬單。
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他早年在呂州擔任市委副書記時,提拔十幾個基層乾部的資金往來。每一筆買官賣官的黑錢,不僅標註了時間地點,甚至連中間人的簽名都清晰可見。
“這……這不可能……”馬國良麵如死灰,嘴唇哆嗦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這些賬本明明早就被他燒了!
“不可能?”陸澤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下麵,目光猶如實質般釘死在馬國良臉上。
“高育良進去了,祁同偉把你們漢大幫老底全翻了出來。你以為你那點爛賬,能瞞得住誰?”
馬國良徹底癱了。他雙手死死抓著那幾頁紙,指甲泛著青白。
“去京州把陳老的鍋背下來,把省委的顏麵保住,你還能在組織部長的位子上安穩退二線。”陸澤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不容置疑。
“你要是敢說半個不字,田國富現在就在隔壁樓辦公。這東西送過去,下半輩子你就準備在裡麵踩縫紉機吧。”
馬國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豆大的汗珠順著下巴往下滴,砸在昂貴的真皮座椅上。他閉上眼,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我乾。我去京州。”
下午三點,京州國際飯店新聞釋出廳。
台下長槍短炮架成了一片森林,閃光燈亮得刺眼。上百家媒體的記者嚴陣以待,準備把這場導致全省經濟停擺的鬨劇挖個底朝天。
馬國良穿著一身深色西裝,僵硬地坐在主席台正中央。麥克風前的名牌反射著冷光。
他後背的襯衫早就濕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脊梁骨上,冷風一吹,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他拿起麵前那份早就擬好的發言稿,清了清嗓子。那聲音乾澀得像在嚼一把沙子。
“各位媒體朋友。關於近期京州大麵積停工以及外資撤資的問題,省委高度重視。”
馬國良抬起頭,迎著刺眼的閃光燈,硬著頭皮唸了下去。
“經過專項工作組的深刻調查。此次事件的主要原因,是省委組織部在傳達高層精神時,出現了嚴重的工作失誤和理解偏差。”
台下一片嘩然。記者們麵麵相覷,誰也冇想到省委居然會丟擲一個組織部長來頂雷。
馬國良不敢停頓,提高了音量蓋過台下的議論聲。
“陳岩石老同誌一直心繫群眾,他的本意是好的。是我們組織部在下達指令時,用詞不夠嚴謹,導致基層執行過度,從而引發了不必要的停工。”
“我作為組織部長,對此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向全省人民、向受損的企業做出深刻檢討!”
馬國良站起身,離開了座位。他走到台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腰彎下去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積攢了半輩子的政治聲望,徹底砸了個稀巴爛。他成了漢東最大的笑話,不僅替陳老擦了屁股,還把沙瑞金摘得乾乾淨淨。
同一時間,京州市委辦公大樓。
李達康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前的液晶電視上,正直播著馬國良鞠躬道歉的畫麵。
他冷哼一聲,將手裡端著的紫砂茶杯重重磕在桌麵上。濺出的茶水在桌麵暈開一灘水漬,他看都冇看一眼。
“沙瑞金這遮羞布,扯得可真夠難看的。找個組織部長來背這幾十億的黑鍋,糊弄三歲小孩呢!”李達康嘴角掛著譏諷的冷笑。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市公安局長趙東來大步走進來。他看了一眼電視螢幕,粗重的眉毛挑了一下。
“李書記,省委算是服軟了。馬國良這隻替罪羊一推出來,外麵的輿論風向就變了。”趙東來拉開椅子坐下,壓低了聲音,“咱們是不是該動一動了?”
李達康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樓下寬闊的街道。
這半個月的停工,把他憋出了一身邪火。現在省委的鍋有人背了,擋在光明峰專案前麵的那座大山被陸澤硬生生搬開了。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趙東來,眼底燃起狂熱的光芒。
“火候到了!陸書記給咱們備好的那三百億資金,也是時候拿出來見見光了。東來,你馬上帶人去接管光明峰外圍的安保。告訴沈騰飛,明天上午八點,重型機械全部進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