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高小琴痛哭流涕:陸總,山水集團以後就是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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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房裡瀰漫著淡淡的雪茄味。
陸澤穿著一件深黑色的真絲浴袍,靠在寬大的意式真皮沙發上,手裡拿著幾頁漢東港的財務報表。他連眼皮都冇抬,隻是指尖捏住紙張邊緣,翻過了一頁。
高小琴推開門,踩著高跟鞋走進客廳。厚重的地毯吸走了高跟鞋清脆的聲響,讓她覺得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虛空中,輕飄飄的不落底。
走到茶幾前,她雙膝一軟。
“撲通”一聲,高小琴直挺挺地跪在地毯上。
她把手裡沉甸甸的黑色檔案盒高高舉過頭頂,眼淚順著眼角決堤而下。淚水沖刷著臉上脂粉未施的肌膚,把她平日裡叱吒漢東商界的女強人偽裝撕得粉碎。
“陸老闆,這是山水集團這十年來的全部底賬。”高小琴聲音打著顫,“所有的陰陽合同,十八個空殼公司的流水,還有漢大幫存在海外信托基金裡的資產明細,都在這兒了。”
陸澤將手裡的報表隨手丟在茶幾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俯下身子,手肘撐在膝蓋上,目光落在高小琴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這個女人平日裡八麵玲瓏,現在卻像隻待宰的鵪鶉。
“高總這是演哪出?”陸澤的聲音平淡得聽不出喜怒,“拿著這些東西跑來我這兒投案自首?你該去對門找田國富。”
“我不想死!我更不想讓我妹妹死!”高小琴猛地抬起頭,眼眶猩紅,雙手死死摳著檔案盒邊緣。
她把檔案盒往前推了推,幾乎貼到了陸澤的拖鞋邊緣。
“高育良已經完了,漢大幫的底子全爛了。我知道您手段通天,現在整個漢東隻有您能保得住我們。”她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山水集團以後就姓陸了,您指哪我打哪。同偉也已經向您表了忠心,求您給我們留條活路!”
陸澤靠回沙發靠背,伸出兩根手指,在茶幾邊緣敲擊著節拍。
“噠、噠、噠。”
每敲一下,高小琴的肩膀就跟著哆嗦一下。
“你的忠心,我看到了。”陸澤轉過頭,看向吧檯的方向,“若雪,過來看看。”
高小琴這才注意到,套房的開放式吧檯後麵還站著個女人。
那女人穿著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鼻梁上架著一副銀絲半框眼鏡,正拿著搖酒壺調酒。她倒了一杯冰水,端著杯子款款走到沙發前。
她是馮若雪,陸澤手裡專門負責資本運作和洗錢的金融操盤手。在華爾街殺得各大投行聞風喪膽的頂級白手套。
馮若雪把冰水放在陸澤手邊,彎腰從高小琴手裡抽出那個檔案盒。高小琴指尖僵硬,差點冇抓穩。馮若雪順手穩住盒子,輕笑了一聲。
“高總彆緊張,做生意嘛,和氣生財。”
馮若雪拉開檔案盒,拿出一疊厚厚的賬本,快速翻閱起來。紙張翻動的嘩嘩聲在安靜的套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不到十分鐘,馮若雪“啪”的一聲合上賬本,隨手扔回盒子裡。
“手法太糙了。”馮若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裡透著股專業視角的嫌棄,“過橋資金全靠現金流硬走,幾家空殼公司的交叉持股亂得像一鍋粥。這種賬本要是放在證監會,第一天就得被請去喝茶。”
高小琴臉頰發燙。她那些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手段,在這個年輕女人眼裡就像小孩子過家家。
“能洗出來嗎?”陸澤端起冰水喝了一口。
“小意思。”馮若雪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鋼筆,在手背上隨意劃了兩道,“先把那些涉黑的基建專案剝離出去,打包低價賣給幾個快破產的地方國企,拿回來的資金做成不良資產處置。”
她看向陸澤,眼神篤定。
“剩下的優質地皮和現金,通過沈騰飛的騰飛集團做三次左手倒右手的併購重組。給我三個月,山水集團就能摘掉這層黑皮,乾乾淨淨地在港股借殼上市。那些海外資金,我會轉入開曼群島的離岸基金合法迴流。”
陸澤滿意地點了點頭,視線重新落回到高小琴身上。
高小琴聽得後背直冒冷汗。幾句話的功夫,她苦心經營十年的資產網就被拆解得乾乾淨淨。這纔是真正的翻雲覆雨手。
“聽懂了嗎?”陸澤微微前傾。
高小琴連連點頭,把耳邊垂下來的碎髮胡亂彆到腦後。
“聽懂了。以後山水集團的財務全部交接給馮總,我絕對配合!”
陸澤拿起茶幾上的那個金屬打火機,在指尖轉了一圈。
“高小琴,我不像高育良那個老偽君子,既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既然收了你,我就會保你和祁同偉平安落地。”
他突然停下動作,打火機“哢噠”一聲竄起一簇藍色的火苗。
火光映照著陸澤深邃的眼睛。
“但是規矩得改改。從明天起,山水集團徹底跟過去那些爛賬切割。什麼強拆、恐嚇、高利貸,你敢再沾一點,我就把你連人帶賬本打包送到省紀委的辦公桌上。”
高小琴心臟狂跳,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陸總您放心!以後山水集團隻做正經的基建開發和科技投資。再碰以前那些臟東西,不用您動手,我自己從光明峰上跳下去!”
“滾吧。”陸澤手腕一轉,合上打火機,“回去告訴祁同偉,把尾巴掃乾淨,好好當他的公安廳長。”
高小琴如蒙大赦。她顧不上整理髮皺的真絲睡裙,從地毯上爬起來,連連鞠了幾個躬,倒退著出了套房大門。
房門關上,客廳裡恢複了安靜。
馮若雪走到吧檯後,重新拿起搖酒壺,倒了一杯威士忌遞給陸澤。
“老闆,就這麼便宜她了?”馮若雪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漢大幫這塊肥肉,她倒是啃得滿嘴流油。”
“她不過是個在前麵擋刀的白手套。真正有價值的是祁同偉手裡的公安係統,以及山水集團在京州盤根錯節的人脈。”陸澤接過酒杯,手指輕輕摩挲著冰涼的杯壁。
“現在漢大幫倒了,空降派也萎了。李達康忙著搞他的GDP。漢東這盤棋,該進入清場階段了。”
陸澤舉起酒杯,剛把酒液送到唇邊。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閃爍著一串長長的數字,這是一個經過層層加密的海外國際長途。
陸澤放下酒杯,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和擴音。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電音,緊接著是一陣刺耳的囂張笑聲。
“老陸!聽說漢東那邊唱大戲了!”
趙瑞龍跋扈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在套房裡迴盪,帶著股不管不顧的瘋勁兒。
“我可都聽說了!高育良那個老東西進去了,侯亮平也被扒了底褲。現在漢東冇人管事了對吧?”
陸澤靠在沙發上,眼神逐漸冷了下來。他在非洲打斷了趙瑞龍的腿,這小子居然還有精力越洋打電話過來叫囂。看來趙立春在燕京的底氣又足了。
“趙公子訊息挺靈通。”陸澤語氣平緩。
“那必須的!這可是我們老趙家的後花園!”趙瑞龍在電話那頭喘著粗氣,“老陸,你彆想吃獨食!我明天就訂機票回漢東。這塊肥肉,我也得狠狠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