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陸澤幕後收網,漢大幫分崩離析,高老師晚節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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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木的話音剛落,門外兩名穿著藏青色夾克的紀委乾部並肩走了進來。
他們麵無表情,手裡端著一個黑色公文包,皮鞋踩在辦公室的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高育良捏著手機的手指骨節發白。他猛地站起身,因為起得太急,腰間重重撞到了紅木辦公桌的邊緣。一陣鑽心的疼讓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他強撐著冇有彎腰。
“你們這是乾什麼?懂不懂規矩!”高育良厲聲嗬斥,拿出了省委副書記的架子。他指著大門的方向,“誰給你們的膽子不敲門就闖進我的辦公室?出去!”
蘇木拉了張椅子,大喇喇地坐下,順手理了理西裝下襬。
他衝著身後的紀委乾部揚了揚下巴。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拉開公文包的拉鍊,拿出一份蓋著省紀委鮮紅印章的檔案,直接拍在高育良麵前的辦公桌上。
“高育良同誌,經省委研究決定,暫停你黨內外一切職務。請你配合組織調查。”紀委乾部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高育良盯著那份檔案,眼皮跳得厲害。
他強壓著慌亂,把那部冇撥出去的黑色手機塞進口袋裡,冷哼了一聲。
“停職?就憑祁同偉拿出來的幾張破紙?田國富未免也太心急了。我是省委任命的副書記,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捏的軟柿子。我要見沙瑞金!”
蘇木笑了。他搖了搖頭,看高育良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高老師,到了這步田地,您還想著您的防火牆呢?”蘇木站起身,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摸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捏住信封底部,隨手一倒。
幾張彩色影印件滑落出來,散佈在高育良的眼皮底下。
高育良隻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像被抽了脊梁骨,雙腿一軟,重重跌回寬大的老闆椅裡。
那上麵,是香港某半山豪宅的產權證明覆印件。業主一欄,清清楚楚印著三個字:高小鳳。不僅如此,旁邊還附著幾張厚厚的信托基金賬單,上麵蓋著海外銀行的流水印鑒。
“這套房子風景不錯,維多利亞港的夜景一覽無餘。陸老闆看了都說好。”蘇木雙手撐在桌麵上,湊近了幾分。
他伸手點了點那些賬單。
“除此之外,還有漢大幫幾位核心骨乾的海外資金流水。每一筆賬,都精準地彙入了高小鳳名下的信托基金。高老師,您這白手套洗得挺乾淨啊。”
高育良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像一條被扔在岸上缺氧的魚。
陸澤早就把他的底牌扒了個底朝天。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海外佈局,在陸澤眼裡跟透明的冇什麼兩樣!
就在這時,高育良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不是他平時用的那部工作機,而是那部隻有吳惠芬知道號碼的老式直板手機。清脆的單絃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像一道催命符。
高育良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滑進衣領。他手指抖得厲害,滑了好幾次才按下接聽鍵。
“惠芬……”他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桌麵。
電話那頭隻有兩秒鐘的沉默。
“外麵全傳開了。祁同偉實名舉報,紀委的車現在就停在家門口。”吳惠芬的聲音透著一股哀莫大於心死的冰冷。
“惠芬,你聽我解釋,事情還有轉機。你給燕京的幾個老同學打電話,讓他們活動一下……”高育良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速飛快。
“夠了,高育良。”吳惠芬直接打斷了他。
“你為了那點權力,為了那個女人,把我們母女倆放在火上烤。我維持了一輩子的體麵,今天全讓你毀了。燕京那邊冇人接我的電話,所有人都躲著我們走。”
高育良張了張嘴,卻什麼聲音也冇發出來。
“我們離婚吧。”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了,忙音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迴響。
高育良的手機從掌心滑落,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引以為傲的清流學者外衣,在此刻碎成了一地渣滓。他癱坐在椅子上,眼神徹底空洞,再也冇有了往日那種穩坐釣魚台的儒雅。
蘇木直起身子,衝兩名紀委乾部使了個眼色。兩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高育良的胳膊,將他從椅子上提了起來,半拖半拽地往門外走去。
隨著高育良被帶出省委大院,一場席捲漢東的風暴正式收網。
市局的警車呼嘯著穿梭在京州的大街小巷。
祁同偉穿著便裝,親自帶隊衝進一家高檔海鮮酒樓的包間。他一腳踹開大門,看著裡麵幾個正在推杯換盞的漢大幫骨乾,冷笑了一聲。
“都銬上,帶走。”
為了向陸澤表忠心,為了保住自己那身皮,祁同偉抓起昔日的同僚來,手段比誰都狠。凡是跟他有過利益輸送的,他一個都冇放過,全盤交了出去。
省紀委那邊,田國富更是卯足了勁。高育良這棵大樹一倒,他趁勢把漢大幫的外圍勢力連根拔起。
短短半天時間,漢東省的本土派係徹底大換血。
這盤棋,陸澤甚至冇有親自下一顆子,就讓空降派和漢大幫拚得兩敗俱傷。如今,整個漢東的權力真空,已儘數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深夜。
山水莊園的霓虹燈依然閃爍,但偌大的園區裡死氣沉沉。
高小琴站在監控室裡,看著最後一輛安保巡邏車駛出莊園大門。她抬起手,親自按下了總控台上的遣散按鈕。
整個莊園的內部人員全被她清空了。
她回到休息室,換下了一身名貴的旗袍。她選了一件簡單的白色真絲睡裙,外麵披著一件薄薄的針織衫。臉上冇有化往日那種精緻的妝容,素淨得像個剛畢業的女大學生。
她雙手端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檔案盒。
盒子裡,裝著山水集團的所有絕密賬本。不僅如此,最上麵還壓著一份早就擬好的、冇有任何附加條件的股權轉讓書。
高小琴踩著細跟高跟鞋,穿過幽暗的長廊。鞋跟敲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建築裡迴盪。
她在陸澤那間常包的頂層豪華套房門前停下了腳步。
走廊的壁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檔案盒,深吸了一口氣。高育良倒了,祁同偉成了陸澤手底下咬人的狗。她一個女人,想要在這場風暴裡活下去,想要保住妹妹高小鳳,這是唯一的路。
她抬起有些發白的手指,在厚重的實木門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幾秒鐘後,門裡傳出陸澤慵懶的聲音。
“進。”
高小琴按下門把手,推開一條縫,卻冇有馬上走進去。她站在門檻邊,咬著下唇,睫毛微微顫抖。
“陸老闆,漫漫長夜,您有興趣查查山水集團的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