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空降派首次內訌!沙李決裂,陸澤笑出豬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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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你記什麼呢!”
沙瑞金突然轉頭,死死盯著他。
眼角的肌肉還在不自然地抽動著,顯然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詰問,陸澤不慌不忙。
他停下筆,將筆記本合攏,妥帖地擺在麵前。
抬起頭時,他臉上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處。
“沙書記,我在記今天這場會議的沉痛教訓。”
陸澤一本正經地迎著沙瑞金要殺人的目光。
“您剛纔關於統籌大局的講話發人深省,我必須逐字逐句記錄下來,回去深刻反思我們工作中的不足。”
這一記軟釘子紮過去,沙瑞金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臟話嚥了回去。
訓斥一個在認真做會議紀要的下屬?
他丟不起這個人。
沙瑞金猛地一揮手,帶倒了桌上的礦泉水瓶。
瓶蓋冇擰緊,水流了一桌子。
順著邊緣滴答滴答砸在地毯上。
“散會!”
扔下這兩個字,沙瑞金頭也不回地撞開會議室大門,大步離去。
一場原本用來立威的省委常委擴大會議,就這樣以最難看的姿態草草收場。
田國富歎了口氣,夾著包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高育良端著保溫杯,深深地看了陸澤一眼,搖搖頭走出門外。
會議室很快空了下來。
隻剩下滿地的碎瓷片和狼藉的紙條。
陸澤站起身,撣了撣西裝下襬的褶皺,慢條斯理地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剛推開那扇厚重的紅木門。
蘇木就從裡間迎了出來,順手將門反鎖。
“哢噠”一聲輕響。
門鎖落下的瞬間,陸澤偽裝了一上午的嚴肅麵具徹底碎裂。
他雙手撐在辦公桌的邊緣,肩膀劇烈聳動。
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
笑聲在寬敞的辦公室裡迴盪,帶著說不出的暢快淋漓。
陸澤甚至笑出了眼淚。
他隨手抽出一張紙巾按在眼角,把笑出的淚花擦掉。
“老闆,今天這場戲,絕了。”
蘇木走到酒櫃前,拿出一瓶醒好的羅曼尼康帝,倒進兩隻水晶高腳杯裡。
猩紅的酒液在杯壁上流轉,散發出醇厚的香氣。
陸澤接過酒杯,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上。
“李達康這頭倔驢,平時看著精明,脾氣一上來,連沙瑞金的底褲都敢扒。”
陸澤輕輕搖晃著酒杯,看著酒液折射出的光芒。
“沙瑞金本來是想拉攏李達康,聯手把我們趙家軍連根拔起。”
“現在倒好,他們倆成了不共戴天的死仇。”
蘇木舉起酒杯,跟陸澤輕輕碰了一下。
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達康書記這波掀桌子,直接把空降派的威信按在地上摩擦。”
“咱們本土派的壓力,這下徹底空了。”
陸澤抿了一口紅酒,單手解開領口的鈕釦。
“這叫驅虎吞狼。”
“隻要他們還在內耗,咱們就有大把的時間重新佈局。”
話音剛落。
辦公桌角落裡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
陸澤放下酒杯,接起電話。
“老領導。”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趙立春低沉且有力的聲音。
相比前幾天的疲憊和蒼老,此刻的趙立春彷彿重新煥發了生機。
連語調都拔高了幾分。
“小陸,乾得漂亮。”
趙立春隻說了這四個字,但裡麵透出的讚賞掩飾不住。
陸澤嘴角帶笑:“驚動您老人家喝茶了?”
“我這壺茶,現在可是越喝越有味道了。”
趙立春在那頭爽朗地笑了幾聲,柺杖在木地板上敲了兩下。
“漢東的動靜,燕京這邊看得一清二楚。”
“幾萬工人堵了省委大院的門,這事影響太壞。”
趙立春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上麵那幾位老同誌,今天開碰頭會的時候臉色可都不好看。”
“沙瑞金帶著尚方寶劍下去,本意是讓他快刀斬亂麻穩住局勢。”
“結果他倒好,剛落地就把漢東搞得烏煙瘴氣,連個市委書記都彈壓不住。”
“高層對他的能力,已經開始畫問號了。”
陸澤指尖在桌麵上輕敲:“他壓不住漢東,您的空間就大了。”
“是這個道理。”
趙立春的聲音透著運籌帷幄的從容。
“沙瑞金越是焦頭爛額,燕京就越能看清楚一件事。”
“這漢東的地界,離了咱們趙家,它就轉不動!”
“我在這邊活動的空間,比預想的要大得多。”
趙立春最後叮囑道。
“你在家裡繼續穩住局麵,按你的步調走,天塌下來我頂著。”
結束通話電話,陸澤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所有的棋子都在按他預設的軌道執行,嚴絲合縫。
蘇木適時地走上前,替陸澤空掉的酒杯重新斟上紅酒。
“老闆,趙老書記那邊穩住了,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李達康撂挑子不管,沙瑞金現在肯定急著找台階下。”
陸澤端起酒杯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外麵被堵得水泄不通的街道。
城市的喇叭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首混亂的交響樂。
“沙瑞金找台階,那得看我給不給他。”
陸澤目光幽冷,看著遠處的京州第一醫院大樓方向。
“今天會上,陳岩石雖然被罵得犯了病,但他那口氣還在。”
“老頭子一輩子好名聲,今天算是把臉丟儘了。”
“但這還不夠。”
蘇木順著陸澤的目光看去,有些疑惑。
“他都被人指著鼻子罵祖宗了,神主牌都碎了一地,還能翻起什麼浪?”
陸澤轉過身,將杯裡的紅酒一飲而儘。
“**上的打擊隻是一時的,他手裡還捏著那份紅頭檔案。”
“隻要沙瑞金一天不撤迴檔案,陳老就一天還是那個能卡住全省經濟的活菩薩。”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陸澤走到辦公桌後,拉開真皮老闆椅坐下。
“他不是喜歡被捧著嗎?不是喜歡聽老百姓叫他青天大老爺嗎?”
“今天這場鬨劇,現實裡的老百姓算是看清他的真麵目了。”
“但網路上那群隻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網民,可還什麼都不知道呢。”
蘇木恍然大悟,眼睛一亮。
“您是想……”
“物理層麵的打擊結束了,現在輪到精神層麵了。”
陸澤推開麵前的檔案,掀開膝上型電腦的螢幕。
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一串複雜的加密程式碼在螢幕上閃過。
瀏覽器自動跳轉,進入了一個純黑底色的加密網頁。
網頁中央隻有一個孤零零的通話按鈕。
陸澤拿起桌上的私人手機,連線電腦端,按下通話鍵。
嘟聲響了三下。
電話被接通,裡麵傳來一個油腔滑調的男聲。
背景音裡滿是鍵盤瘋狂敲擊的劈啪聲。
“哎喲喂,陸老闆!您可是有日子冇聯絡我了。”
“怎麼著?這回又有大買賣關照小弟?”
電話那頭的鄭勝利搓著手,盯著螢幕上的來電顯示直咽口水。
全龍國水軍圈子裡,誰不知道這位陸老闆出手闊綽。
陸澤冇有寒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你手裡現在能調動多少活躍賬號?”
鄭勝利一聽這話,立刻收起了油滑的腔調,語氣變得專業起來。
“隻要資金到位,三百萬個活躍水軍賬號,隨時等您差遣。”
“各大社交平台、新聞評論區,我能給您包圓了。”
“很好。”
陸澤手指在桌麵上點了兩下。
“我要你立刻啟動最高階彆的輿論造勢方案。”
“目標隻有一個,漢東省老乾部經濟督導組組長,陳岩石。”
鄭勝利愣了一下,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陸老闆,這幾天咱們漢東的報紙不都在誇他嗎?”
“還要怎麼造勢啊?”
“那是官方的誇法,我要的,是全網狂歡的捧殺!”
陸澤從抽屜裡拿出一張不記名的海外銀行卡。
在手裡把玩了一下,扔在桌上。
“怎麼離譜怎麼寫。把他吹成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經濟奇才。”
“說他一個眼神就能讓外商下跪,一句話就能讓漢東GDP翻倍。”
“把他塑造成唯一能拯救勞苦大眾的神明!”
電話那頭的鄭勝利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乾他們這行的最懂裡麵的門道。
這種高階黑、魔怔式的狂吹,一旦過了界,反噬起來連骨頭渣都不會剩下。
“陸老闆,這活兒有點燙手啊。”
鄭勝利嚥了口唾沫,鍵盤聲都停了。
“這種搞法,這老頭怕是要被網民給活活玩死,到時候查下來……”
“怕了?不敢接?”陸澤冷聲反問,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哪能啊!做生意嘛,您指哪我打哪!”
鄭勝利咬咬牙,貪婪終究戰勝了恐懼。
“隻要錢給夠,玉皇大帝我也敢給您拉下馬!”
陸澤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這種拿錢辦事的渣滓,用起來確實最順手。
他將手機挪近唇邊,語氣裡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吐出最後的要求。
“喂,鄭總,給你一千萬。”
“今晚12點前,我要讓陳老的名字,變成全網狂歡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