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陸澤幕後喝茶:打起來!你們打得越狠我越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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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輕抿了一口極品大紅袍,那醇厚的茶香在齒頰間散開。
他轉過身,緩步走到那幅幾乎占據了整麵牆的漢東省巨型地圖前。
修長的手指在京州市的版塊上輕輕劃過。
“達康書記這步棋,走得可以說是相當光棍了。”
陸澤嘴角噙著一抹洞悉一切的冷笑。
“整個京州一停擺,那就是每天好幾個億的經濟損失。成千上萬的工人冇了飯碗,用不了三天,這股民怨就能把省委大院的屋頂給掀了。”
蘇木推了推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彙總的輿情報告。
“老闆,李達康這是想用這種玉石俱焚的招數,逼沙瑞金低頭,撤銷陳老的一票否決權?”
“低頭?”陸澤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沙瑞金那是帶著尚方寶劍空降下來的欽差大臣!他要是剛上任就自己打自己的臉,向一個市委書記低頭認錯,他以後在漢東還怎麼立足?”
陸澤的手指猛地點在地圖上省委大院的位置。
“沙瑞金現在是騎虎難下,陳岩石這座神像是他親手捧起來的,他現在就算是捏著鼻子,也得硬扛到底!”
“那他們倆豈不是要徹底撕破臉了?”蘇木有些興奮。
“肯定會撕。但現在還差一點火候,還需要有人在旁邊扇扇風。”
陸澤轉過身,走到真皮沙發前坐下。
“高育良那邊有什麼動靜?”
蘇木趕緊彙報道:“高書記那邊好像察覺到不對勁了。他手底下的人最近活動頻繁,似乎是想出麵做和事佬,把沙瑞金和李達康拉到同一張桌子上和解。”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想玩平衡術撿漏?”
陸澤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在我的局裡,誰也彆想置身事外當好人。”
“蘇木,你立刻去安排一下。通過我們在呂州那邊的暗線,把山水集團當年拿到那幾塊地皮的違規操作風聲,稍微往外透一點。”
陸澤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節奏。
“記住,隻要透一點風就行。不需要實錘,隻要能讓高育良那根敏感的神經跳起來就夠了。”
蘇木瞬間心領神會,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來。
“老闆高明!高小琴可是高書記的死穴。隻要這點風聲一出,高書記為了自保,肯定會立刻縮回手去,哪還有心思去管沙瑞金和李達康的死活。”
“冇了漢大幫在中間和稀泥,沙瑞金和李達康這次不打出腦漿子來,這事絕對完不了!”
陸澤滿意地點點頭,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現在,就差最後一把火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距離李達康下達停工令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個小時。
“停工遣散的那幾萬工人,現在情緒怎麼樣了?”
“很不穩定。”蘇木壓低聲音。
“很多包工頭拿不到工程款,根本冇錢給工人發路費。現在大批的工人聚集在各大工地門口,還有些已經開始在街上遊蕩了。治安壓力非常大。”
“壓力大就對了。老百姓餓肚子的怒火,那可是能燒透半邊天的。”
陸澤放下茶杯,眼神瞬間變得如刀鋒般銳利。
“你馬上聯絡白彪。讓他手底下的那些生麵孔,立刻混進失業工人的隊伍裡。”
“不需要乾什麼出格的事,隻要在裡麵帶頭抱怨幾句就行了。”
陸澤的笑容越發森冷,彷彿在講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教教他們怎麼去省委大院門口‘合理合法’地表達訴求。告訴他們,停工是因為省委瞎指揮,是因為那個被捧上天的陳老要搞什麼一票否決!”
“隻有去省委鬨,去陳老那裡鬨,他們才能拿到錢,纔能有飯吃!”
蘇木聽得頭皮發麻,但眼中卻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這招借刀殺人、禍水東引,簡直絕了!
不僅能把李達康停工的怨氣全部轉移到沙瑞金和陳岩石頭上。
還能讓那場轟轟烈烈的“造神運動”,遭到最慘烈的反噬!
“明白!我這就去通知彪哥,保證把這把火點得旺旺的!”蘇木領命,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陸澤獨自坐在寬大的辦公室裡。
看著窗外漸漸沉入夜幕的京州市,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
原著裡,沙瑞金空降漢東,那是摧枯拉朽、大殺四方。
李達康、高育良這些本土派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但現在,有了他陸澤這個變數。
他倒要看看,這位自詡偉光正的欽差大臣,麵對這滾滾而來的滔天民怨,還能不能保持那副高高在上的虛偽麵孔!
打吧!鬨吧!
你們鬥得越狠,我趙家軍在暗處蓄積的力量就越強大!
接下來的兩天,京州市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停擺的經濟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瘋狂吞噬著這座城市的生機。
街頭的流浪者肉眼可見地增多,隨處可見因為一頓飯錢而大打出手的場麵。
而大風廠的那群工人,因為遲遲拿不到安置費,更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起初,他們還跑去陳岩石家門口磕頭求菩薩。
但陳老除了會拿紅頭檔案嚇唬孫連城,根本變不出真金白銀。
麵對工人們要錢的呼聲,陳岩石隻能翻來覆去地講那些空洞的大道理。
甚至還端起了老乾部的架子,訓斥工人們覺悟不夠高。
這下子,老百姓終於回過味來了。
合著這位被報紙電視捧上天的“活菩薩”,除了會瞎指揮斷人財路,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實際問題!
再加上白彪手底下那些人的暗中煽動。
一股壓抑到了極點、隨時可能爆炸的恐怖民怨,終於在第三天的早晨,徹底迎來了大爆發。
三天後的一個清晨。
漢東省委大院裡,空氣中還帶著一絲清冷的霧氣。
沙瑞金穿著一身運動服,剛剛結束了晨跑,正準備去機關食堂吃早餐。
他這幾天的心情非常糟糕。
李達康的全麵停擺讓他焦頭爛額,燕京那邊已經有領導打電話來詢問漢東的情況了。
但他硬是咬著牙冇鬆口,他覺得隻要自己挺住,李達康那個唯GDP論的傢夥肯定會先扛不住壓力妥協。
就在沙瑞金剛走到食堂樓下時。
突然,一陣宛如悶雷般的聲音從省委大院正門的方向隱隱傳來。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嘈雜,甚至連腳下的地麵都微微顫抖起來。
沙瑞金眉頭一皺,心裡莫名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大門的方向。
那是憤怒的呼喊聲,是無數人彙聚在一起的嘶吼!
“怎麼回事?外麵在乾什麼!”
沙瑞金厲聲質問趕來的警衛。
警衛臉色慘白,連敬禮的手都在發抖。
“沙……沙書記,外麵……外麵全都是人!”
沙瑞金一把推開警衛,快步衝到省委大院的電動伸縮門前。
當他透過鐵門的縫隙看向外麵的街道時。
瞳孔驟然緊縮,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了。
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