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迷霧重重
趙瑞龍的表情也變了，但他沒有祁同偉那麼緊張，隻是微微皺起了眉頭，嘴角抿成一條線。
田國富來漢東當省紀委書記，這個訊息對趙瑞龍來說，並不意外。老爺子早就跟他說過，上麵不會讓高育良接任省委書記，也不會讓漢東的局麵繼續惡化下去。
派一個跟趙家有間隙的人來當省紀委書記，就是最明確的訊號。但祁同偉不一樣，他一直在省廳，對上麵的風向沒有那麼敏感。他還在等，等高育良接任省委書記，等他自己的副省級夢實現。
“趙市長，”祁同偉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聲音變得有些急切，“田書記來了，那省委書記的人選，會不會也有變化？上麵有沒有說，誰來接任？”
趙瑞龍聽到祁同偉的話，眼光微閃。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沒有看祁同偉，也沒有看趙海鳴。他的心裡在盤算，祁同偉這麼急切地問省委書記的人選，無非是想知道高育良還有沒有機會。如果高育良能接任省委書記，那祁同偉作為高育良的學生，作為漢大幫的核心成員，他的副省級就有希望了。如果換一個人來，那祁同偉的副省級夢，恐怕就要落空了。
趙海鳴看著祁同偉，目光平靜。他當然知道祁同偉在想什麼。祁同偉這個人，有能力，有野心，但太急了。他急著上位，急著當副省級，急著證明自己。這種急切，已經讓他失去了判斷力。
“祁廳長，省委書記的人選，是上麵定的。我可不知道。”趙海鳴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很有分量，“我隻能告訴你，上麵把張衛國書記調走，又派田國富同誌下來，這說明上麵對漢東的局麵非常重視。誰接任省委書記，現在還不好說。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上麵是不會讓漢東的問題繼續惡化下去。”
祁同偉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了。趙海鳴的話，雖然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他低下頭，看著手中的茶杯，沉默了很久。
趙瑞龍在一旁看著，沒有說話。他知道，祁同偉在想什麼，但他不能說什麼。老爺子交代過，高育良的事，不能跟任何人說，尤其是不能讓高育良本人知道。他隻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看著祁同偉在希望和失望之間掙紮。
“趙市長，您覺得，新書記會是本地提拔的，還是從外麵空降的？”祁同偉抬起頭，看著趙海鳴，目光中帶著一絲期盼。
趙海鳴搖了搖頭。“祁廳長，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我不是省委常委，也不是中組部的幹部。新書記的人選，我沒有資格知道，也沒有渠道打聽。我隻能說，從目前的形勢來看，空降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上麵對漢東的情況已經很不滿了，他們需要一個沒有本地牽扯的人來收拾局麵。”
祁同偉沉默了。他知道，趙海鳴說的是實話。上麵對漢東的情況肯定是非常不滿意，這是明擺著的事。張衛國來了三年，什麼都沒幹成，灰溜溜地走了，這是在打上麵的臉。
“趙市長，謝謝您。”祁同偉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失落。
趙海鳴擺了擺手。“不用謝。我隻是在陳述事實。至於新書記是誰，等上麵公佈了，大家就知道了。現在猜來猜去，沒有意義。”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認真。
“祁廳長，趙總，我今天說的話，點到為止。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趙瑞龍和祁同偉都點了點頭。他們知道，趙海鳴說的是對的。有些事，知道得太多，確實不是好事。尤其是省委書記的人選這種敏感話題，說多了，容易惹麻煩。
趙海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後放下杯子，語氣變得輕鬆了一些。“好了，不說這些了。吃飯，吃飯。”
三個人重新拿起筷子，夾菜吃飯。但包間裡的氣氛，已經不像剛才那麼輕鬆了。祁同偉的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什麼滋味都有。他想著高育良，想著省委書記的位置，想著自己的副省級。他的腦海中，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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