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見麵
山水集團的十一個億到賬後，趙海鳴並沒有放鬆下來。他讓馬國明把所有的材料整理歸檔，又讓孫海平繼續盯著丁義珍的調查進展。他知道，山水集團的錢雖然追回來了，但問題的根源還沒有解決。丁義珍還在位置上，光明峰專案還在推進，那些在土地出讓中利益輸送的人還沒有被追究。
但至少，第一步邁出去了。
這天下午，趙海鳴正在辦公室看檔案，張文濤敲門進來了。
“趙市長，省公安廳祁同偉廳長打來電話，說想約您見個麵。”
趙海鳴抬起頭，看著張文濤。“祁同偉？他說什麼事了嗎？”
“沒有。他說隻是私人聚會，想跟您聊聊。”
趙海鳴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祁同偉約他見麵，一定是為了山水集團的事。山水集團剛剛交了十一個億，祁同偉作為背後的保護傘之一，肯定坐不住了。他想見趙海鳴，無非是想試探一下趙海鳴下一步的打算，或者是想拉近關係。
“他說在哪兒見了嗎？”
“說了。在市中心的一傢俬人會所，叫聽雨軒。他說那裡安靜，適合聊天。”
趙海鳴想了想，說：“好。你告訴他，今天晚上七點，我去。”
張文濤猶豫了一下。“趙市長，您真的要去？祁同偉那個人，背景複雜。您去見他，會不會有什麼風險？”
趙海鳴微微一笑。“見個麵而已，能有什麼風險？祁同偉是省公安廳廳長，我是京州市市長，我們都是黨員，都是幹部。正常的交往，不需要擔心。”
張文濤點了點頭，轉身出去回話了。
趙海鳴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京州城。祁同偉約他見麵，一定不隻是祁同偉一個人。趙瑞龍應該也會在。這兩個人，一個是漢東的太子爺，一個是省公安廳的廳長，都是漢東權力場上舉足輕重的人物。他們約他見麵，是想拉攏他，還是想試探他？
對於趙瑞龍這個人，趙海鳴的感覺有些複雜。在前世的記憶裡，趙瑞龍是個徹頭徹尾的反麵角色，仗著趙立春的權勢，在漢東呼風喚雨，無惡不作。但在這個融合世界裡，他接觸到的資訊，讓他對趙瑞龍有了一些不同的看法。趙瑞龍雖然囂張跋扈，但他做的是實業。惠龍公司做的是能源，是實體產業，不是金融空手套白狼。這一點，讓趙海鳴對他有了一絲說不清的好感。在二代圈子裡，大多數人都在金融領域撈快錢，搞資本運作，割韭菜。像趙瑞龍這樣踏踏實實做實業的，不多。
當然，這不代表趙海鳴認可他的所作所為。山水集團那些違規拿地、利益輸送的事，趙瑞龍脫不了乾係。但至少，他比那些在金融市場上翻雲覆雨、把國家資產轉移到海外的二代們，要強一些。
晚上七點，趙海鳴準時來到了聽雨軒。
這是一家位於市中心僻靜街道上的私人會所，外觀不起眼，隻有一扇深色的木門，門口沒有招牌。但走進去，卻別有洞天。小橋流水，假山翠竹，曲徑通幽，處處透著江南園林的雅緻。服務員穿著素雅的旗袍，走路無聲，笑容恰到好處。
祁同偉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穿著一身便裝，深色的夾克，裡麵是白襯衫，沒有打領帶。看見趙海鳴進來，他連忙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笑容。
“趙市長，歡迎歡迎。您能來，真是給我麵子。”
趙海鳴跟他握了握手。“祁廳長客氣了。您請客，我怎麼能不來？”
祁同偉笑了笑，領著趙海鳴穿過一條走廊，走進了一間雅緻的包間。包間不大，但佈置得很精緻。一張紅木圓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角落裡點著一爐檀香，香氣若有若無。
包間裡已經坐著一個人了。
那人看見趙海鳴進來，站起身來，臉上帶著笑容，伸出手來。“趙市長，久仰久仰。我是趙瑞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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