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拜訪宣傳部長】
------------------------------------------
下午四點,趙海鳴送走了孫連城,回到辦公桌前坐下來。
孫連城這個人,他算是見過了。比他在前世劇裡看到的那個“宇宙區長”更加真實,也更加讓人感慨。這樣的人,在京州肯定不止一個。他需要把這些人一個一個地找出來,一個一個地用到合適的位置上。
但他也知道,這件事急不得。他剛來京州三天,腳跟還冇站穩。他今天見了孫連城,這個訊息一定會傳到李達康耳朵裡。以李達康的性格,不會冇有反應。他必須趕在李達康出招之前,先把一些事情安排好。
趙海鳴睜開眼睛,拿起桌上的手機,翻到通訊錄裡的一個名字——孫國棟。
漢東省委常委、宣傳部長。爺爺老戰友的兒子,老爺子親自叮囑他要去找的人。
他盯著這個名字看了很久,然後按下了撥號鍵。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喂,哪位?”電話那頭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渾厚,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莊重感。
“孫部長,您好。我是京州市趙海鳴。”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孫國棟的聲音變得溫和了一些,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親切。
“海鳴同誌!你好你好。我正想著什麼時候給你打電話呢,冇想到你先打過來了。”
“孫部長,今天給您打電話,是想問問您什麼時候方便,我想去拜訪您。”
“拜訪什麼呀,你太客氣了。”孫國棟笑了,笑聲很爽朗,“你是趙老的孫子,咱們是一家人。你在京州,有什麼事直接跟我說。不用搞那些虛的。”
趙海鳴心中一暖。老爺子說得對,孫國棟這個人,跟他父親一樣,正直、厚道,不喜歡搞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
“孫部長,那我就直說了。我想今天下午去看看您,不知道您方便嗎?”
“今天下午……”孫國棟想了想,“行,你過來吧。我在辦公室,你到了給我打電話,我讓人下去接你。”
“好的,孫部長。那一會兒見。”
“一會兒見。”
趙海鳴掛了電話,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窗外的京州城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寧靜,遠處的漢江波光粼粼。他看了看手錶,四點十分。現在去還來得及。
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張文濤的號碼。
“文濤,你過來一下。”
不到一分鐘,張文濤推門進來了。
“趙市長,您找我?”
“我要去省委宣傳部一趟,見孫國棟部長。你跟我一起去。”
張文濤微微一愣。孫國棟,省委常委、宣傳部長,那可是漢東省的核心領導之一。趙海鳴來京州才三天,就要去見孫國棟,這說明什麼?說明趙海鳴在漢東不是冇有根基的。
“好的,趙市長。我馬上去安排車。”
“不用安排了,讓劉軍開車就行。你跟我一起去,在樓下等我。”
“好的。”
張文濤轉身出去了。趙海鳴拎起公文包,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出了辦公室。
樓下,劉軍已經把車開到了門口。張文濤坐在副駕駛上,看見趙海鳴出來,連忙下車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趙市長,去省委?”
“對,省委大院。”
車子緩緩駛出市政府大院,彙入了京州的街道中。趙海鳴靠在後座上,望著窗外的街景,心中在想著即將見麵的孫國棟。
車子在省委大院門口停下來。哨兵檢視了趙海鳴的證件和車上的通行證,然後敬了個禮,放行。車子駛進大院,在一棟灰色的辦公樓前停下來。
趙海鳴下了車,拿出手機,撥通了孫國棟的號碼。
“孫部長,我到了,在樓下。”
“好,我讓人下去接你。你稍等。”
不到兩分鐘,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從大樓裡快步走出來。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戴一副黑框眼鏡,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趙市長?您好,我是孫部長的秘書,姓周。孫部長讓我下來接您。”
“周秘書,你好。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請跟我來。”
周秘書領著趙海鳴走進大樓,上了電梯,到了五樓。走廊裡鋪著深色的地毯,牆壁上掛著幾幅字畫,氛圍安靜而莊重。周秘書在一扇深棕色的木門前停下來,輕輕敲了敲門。
“孫部長,趙市長到了。”
“請進。”裡麵傳來孫國棟的聲音。
周秘書推開門,側身讓趙海鳴先進去。
這是一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大約有四十多平方米。地麵鋪著深色的實木地板,靠牆是一排頂天立地的書架,上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各種書籍和檔案。辦公桌是深褐色的實木桌,桌麵上攤著幾份檔案,旁邊放著一部紅色電話和一部白色電話。窗戶很大,正對著省委大院的花園,窗外的陽光灑進來,把整個辦公室照得通透明亮。
辦公桌後麵坐著一個人——五十八歲,身材高大,麵容方正,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裡麵是白襯衫,領口扣得嚴嚴實實。他的目光沉穩而溫和,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慈祥。
這就是孫國棟,漢東省委常委、宣傳部長。
趙海鳴走進去,孫國棟已經站起身來,繞過辦公桌,迎了上來。他上下打量了趙海鳴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種審視,也帶著一種親切。
“海鳴同誌,你好。”孫國棟伸出手來,跟趙海鳴握了握手。他的手很大,很有力,掌心乾燥溫暖。
“孫部長好。”趙海鳴恭敬地說。
“坐吧坐吧,不用客氣。”孫國棟指了指沙發,自己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你爺爺身體怎麼樣?我好久冇去看他了。”
“爺爺身體還好,就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如以前了。”趙海鳴在沙發上坐下來,腰板挺得筆直,“他讓我代他向您問好。”
孫國棟點了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感慨。“你爺爺是我父親的戰友,也是我的長輩。當年我父親犧牲的時候,我才十幾歲,是你爺爺一直在照顧我。這份恩情,我記了一輩子。”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趙海鳴能聽出來,那份平靜之下,是一種深沉的情感。
“孫部長,爺爺也經常提起您。他說您父親是他的老戰友,在朝鮮戰場上,他們在一個坑道裡待了七天七夜。”
孫國棟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紅,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他擺了擺手,說:“不說這些了。你來了就好。你在京州怎麼樣?還習慣嗎?”
“還好。剛來三天,情況還在熟悉中。”趙海鳴如實說。
孫國棟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種關切。“京州的情況,比較複雜。你在那邊工作,要多留個心眼。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謝謝孫部長。我今天來,就是想跟您請教一下京州的情況。”
孫國棟點了點頭,靠在沙發背上,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海鳴,你既然來了,我就跟你說幾句實話。”他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京州的問題,不是你看到的那麼簡單。你在信訪局看到的那個視窗,隻是冰山一角。水麵下麵的東西,比你能看到的要大得多、深得多。”
趙海鳴靜靜地聽著,冇有說話。
“你在光明區看到的大風廠,你知道那個廠子是怎麼回事嗎?”孫國棟問。
“瞭解一些。大風廠的股權被質押給了山水集團,山水集團要求拆遷,工人們不同意,雙方僵持不下。”
孫國棟點了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讚許。“你來京州三天,就查到了這些,不容易。但你查到的,隻是表麵。山水集團背後的老闆叫高小琴,這個女人不簡單。她的背後,站著的是省公安廳廳長齊同偉還有趙老書記的兒子趙瑞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