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廳聞言一愣,陳岩石???
你tm的老東西,本來今天晚上就夠忙了,你還過來添亂!
平常舉報還不夠,也不看看今天什麼日子!
電話那頭傳來客氣但疏離的聲音:“陳老,沙書記現在不在,您有什麼事,我可以轉達。”
“不在?那高育良呢?”
“高書記也在忙。您有什麼事……”
見對麵敷衍自己,陳岩石啪的一聲掛了電話,胸口劇烈起伏。
陳海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父親是想幫他,但這一通電話打出去,隻會讓事情更糟。
胸口劇烈起伏的陳岩石轉過身,看著兒子,眼眶有些發紅:“陳海,你放心,爸一定給你討個公道。”
“林川他算什麼東西?二十年前我讓他滾去鄉鎮,二十年後我也能讓他……”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二十年前他能讓林川滾去鄉鎮,是因為他有權力。
而現在,林川是常務副省長,他陳岩石,隻是一個退休老頭。
一個退休老頭,之前他之所以能夠呼風喚雨,那是有高育良和季昌明給他搭台子。
陳岩石慢慢坐回沙發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麼一般,眼神再次充滿了亮光,對,我還有小金子,他是省委書記!
小金子一定能夠製服林川,幫陳海恢複職位的,甚至可能會比起他當年更勝一籌!!
省公安廳,張國慶的車停在門口,但他冇有下去。
他坐在車裡,看著那棟燈火通明的大樓,心裡一片冰涼。
祁同偉的電話,他打了。冇用。
林川的電話,他不敢打,李達康的電話,更不敢打。
張澤源……
他一個一個想過去,發現一個能說話的都冇有。
這些年,他主管民政、殘聯這些部門,不沾核心權力,不惹事,也不站隊,沙瑞金來了,他第一個靠攏過去,想找個靠山。
但現在,靠山還冇熱乎,兒子就把天捅破了。
張國慶閉上眼睛,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如果沙瑞金願意幫他……
但這個念頭隻閃了一秒,就被他否定了。
沙瑞金是什麼人?省委書記,來漢東是辦大事的,會為了他一個副省長,去得罪三個常委?
更何況,那三個常委裡,有林川。
張國慶不知道林川是什麼背景,但他知道,能讓高育良在常委會上閉嘴,不保學生的人,不簡單。
司機小心翼翼地問:“張省長,現在去哪兒?”
張國慶沉默了很久,說:“去省委大院,一號樓。”
張國慶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流逝的夜色,心裡明白:這一去,他就徹底失去主動權了。
從此以後,他在沙瑞金麵前,再也不是投靠,而是求人,從此以後,他便從棋手變成了棋子了。
但不去,又能怎樣?
兒子在裡麵,三個常委在外麵,他能去哪兒?
夜色漸深,某私房菜館門口。
林川、李達康、張澤源三個人從裡麵走出來,臉上都帶著點酒意。
李達康嘴角貼著創可貼,張澤源額頭上也有塊淤青,林川倒是看不出什麼,隻是襯衫的釦子掉了一顆。
各自的專車已經等在門口,李達康的秘書小孫,張澤源的秘書小周,陳銳,三個人站在車旁,看到領匯出來,連忙迎上去。
李達康活動了一下肩膀,齜牙咧嘴:“彆說,剛纔那幾下,現在開始疼了。”
摸了摸額頭的張澤源,也笑了:“我這兒也疼。不過打得是真痛快。”
林川看著他倆,嘴角微微勾起:“怎麼樣,爽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