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不知道該說什麼。
高育良深吸一口氣:“我馬上到,告訴季昌明,封鎖訊息,任何人不得對外透露,等我到了再說。”
結束通話電話,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麵初升的太陽,胸口劇烈起伏。
陳海,陳海的父親是陳岩石,陳岩石是自己的老領導,對自己有恩。但這次……這次怎麼保?
他想起林川那張永遠平靜的臉,如果林川借題發揮,陳海這個反貪局長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高育良閉上眼睛,腦子飛快地轉著,微微歎了一口氣。
八點,省公安廳。
祁同偉剛到辦公室,副手就敲門進來,臉色古怪。
“祁廳長,出事了,丁義珍死了。”
祁同偉正在倒水,手一頓,水灑出來一些,他放下水壺,看向副手:“死了?怎麼死的?”
“反貪局那邊說是心梗,昨晚審訊到淩晨三點,今天早上送飯的時候發現人已經涼了。”
祁同偉沉默了幾秒,重新拿起水壺,慢慢把水倒滿。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心裡,一塊石頭悄悄落了地。
丁義珍死了,那些秘密就永遠埋在土裡了,山水集團的事,還有自己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
祁同偉放下杯子,對副手說:“知道了。你去忙吧。”
副手離開後,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街道,嘴角微微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八點半,省政府。
陳銳快步走進林川的辦公室,臉色凝重。
“林省長,出大事了。丁義珍死了。”
林川正在看檔案,聞言抬起頭,目光落在陳銳臉上,他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隻是靜靜地看著。
陳銳被看得有些發毛,趕緊把知道的情況說了一遍。
林川聽完,沉默了幾秒,點點頭:“知道了。”
見領導這個反應,陳銳一愣:“林省長,您不……”
“不什麼?”林川看著他,笑道。
陳銳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林川低下頭,繼續看檔案,彷彿剛纔的訊息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日常彙報,陳銳站了幾秒,識趣地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林川放下手中的筆,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向窗外。
丁義珍死了。
原劇中,丁義珍是出逃美國,後來被殺了。但這一世,他被自己堵在機場,冇有跑掉。結果,還是死了。
死在反貪局手裡。
死在陳海手裡。
林川閉上眼睛,腦子飛快地轉著。
陳海是反貪局長,丁義珍死在他手裡,不管是不是他的責任,他都脫不了乾係。
常委會上,沙瑞金、田國富、高育良、李達康……每個人都會盯著這件事。
而自己,隻需要推一把。
第一次的常委會交鋒即將到來,沙瑞金估計會想辦法保下陳岩石,更是不惜停止調研,回到京州開常委會。
林川睜開眼睛,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內線。
“陳銳,你幫我約一下反貪局的呂梁副局長,讓他上午十點過來一趟,對,現在。”
十點整,呂梁準時出現在林川辦公室門口。
他是檢察院的老人了,在反貪局乾了十五年,從科員一步步乾到副局長,業務精通,勤勤懇懇,但從不出頭。
陳海年輕氣盛,鋒芒畢露,他就甘居幕後,從不爭功,畢竟陳海的關係可不他硬。
“林省長。”呂梁站在門口,微微欠身。
林川站起身,親自迎過去,握住他的手:“呂局長,請進請進。”
呂梁受寵若驚,連連說:“林省長客氣了。”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陳銳端來茶,退出去帶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