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據說是京都那邊有人被抓,把他供出來了。他本來想跑,冇跑成,在機場被堵住了。”
趙瑞龍臉色陰沉下來,握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
“現在人在哪兒?”
“省公安廳抓的,後來移交給檢察院反貪局了。現在應該在反貪局關著。”
趙瑞龍沉默了幾秒,突然把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玻璃碎片四濺。
“廢物!”他咬著牙罵了一句,站起身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電話那頭的人不敢出聲,等著他開口。
走了幾圈,趙瑞龍停下來,聲音壓低:“他開口了嗎?”
“應該還冇有,據說嘴很硬,什麼都不說。”
趙瑞龍眯起眼睛,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丁義珍知道太多事了,光明峰專案、山水集團、還有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如果他開口,自己就完了,整個趙家都會被牽連。
必須讓他閉嘴,永遠閉嘴。
至於後麵撈他?不符合他的風格,畢竟現在的局麵可不好。
趙瑞龍拿起電話,聲音陰沉:“找人,把他做了,做得乾淨點,彆留下痕跡。”
電話那頭猶豫了一下:“趙總,他現在在反貪局,不好下手……”
“不好下手也得下手!”趙瑞龍壓低聲音吼:“等他開口就晚了!你找可靠的人,想辦法,儘快。記住,要讓他意外,明白嗎?意外!”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明白。”
趙瑞龍結束通話電話,站在客廳裡,胸口劇烈起伏。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著外麵的夜色,京都的淩晨,燈火稀疏,一片寂靜。
趙瑞龍想起父親趙立春之前說的話:“瑞龍,做事要有分寸。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一旦做了,就要做絕。”
反貪局審訊室,審訊已經進行了兩個小時,毫無進展。
丁義珍坐在椅子上,臉上依然帶著那種淡淡的笑容,他偶爾回答幾句,更多的時候是沉默,或者反問。
“陳局長,你們這燈光太亮了,能不能調暗點?”
“陳局長,你們這椅子不舒服,坐久了腰疼。”
“陳局長,你們不給我倒杯水?就算犯人也有人權吧?”
陳海看著他,心裡的火一拱一拱的,但臉上還得忍著。
陸亦可忍不住了,站起來走到丁義珍麵前,俯身盯著他:“丁義珍,你彆得意!你以為不說話就冇事了?趙德漢那邊證據確鑿,我們遲早能查到你和他的往來!”
丁義珍看著她,笑得更開心了:“陸處長,你離我這麼近,不怕我說你威脅我?”
“嗯~~什麼牌子的香水,挺香的。”
陸亦可氣得渾身發抖,陳海站起來把她拉回去。
“丁義珍,”陳海說,“今天就到這兒,你好好想想,明天咱們繼續。”
丁義珍點點頭:“行,我好好想想。陳局長,你們也早點休息,熬夜對身體不好。”
陳海冇理他,轉身走出審訊室,陸亦可跟出來,砰的一聲摔上門。
“陳局,他就是個滾刀肉!軟硬不吃!”
陳海靠在牆上,長出一口氣:“我知道,但再難啃也得啃,辦砸了冇法交代。”
陸亦可看著他,欲言又止,陳海沉默了一會兒,說:“今晚輪流值班,盯死他。明天一早,咱們換個思路。”
“好。”
陳海走向電梯,按下按鈕。電梯門開啟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審訊室的門。
門關著,裡麵亮著燈。
他不知道,有人正在黑暗中盯著這扇門,盤算著如何讓裡麵的人永遠閉嘴。
清晨,反貪局看守室。
值班人員小劉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一夜冇睡,困得眼皮打架,他看了看牆上的鐘,再過一個小時就該換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