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湖,日月半導體總部,晨光初照。
趙崇明剛開完T-1晶片量產協調會,手裡捏著一份還帶著印表機餘溫的A4紙。
GOOGLE搜尋TWKAN
周正陽走進了趙崇明的辦公室。
牆上貼著一張大幅世界地圖,上麵用紅筆密密地標了十幾個紅點——聖迭戈、奧斯汀、科克、慕尼黑、赫爾辛基……
「名單我看過了。」
趙崇明把那疊紙放在桌上,語氣裡透著一絲意外:「戴維·哈珀、艾倫·麥卡錫、托馬斯·裡德……還有博通的卡爾·韋伯、TI的伊莎貝爾·羅德裡格斯?」
他抬眼看向周正陽,眉頭微揚:「平均年齡53歲。老周,你這是要組建『通訊晶片老兵連』啊。」
周正陽笑了笑:「趙總,不是我偏愛老人,是現在的年輕人,真不行了。」
他搖搖頭,語氣無奈:
「快樂教育三十年,把工程師的根都挖空了。現在矽穀招人,看的不是你會不會畫電路,而是會不會講PPT、會不會站隊、會不會在All Hands上拍老闆馬屁。」
趙崇明沉默片刻,點點頭:「差不多!」
現在這些老白男還能用,再過幾年,就要經歷斬殺線了,斬殺之後,查無此人。
未來都是華人之間的內部競爭。
想到這裡,趙崇明在心中補充道:「奧觀海,你可千萬給點力!」
頓了頓,他笑著開口道:「所以,你選的,全是經歷過2G到3G攻堅的老將?」
「對。」
周正陽笑著開口道:「他們有冇有技術,我是最清楚的,他們可能不會用最新版Cadence,但是,這冇關係,可以學,他們知道為什麼一個0.1dB的相位噪聲會讓整機掉線!」
「也許,他們可能不懂Python指令碼,但能用示波器和直覺,在十分鐘內定位射頻乾擾源。」
趙崇明笑了笑:「家有一老,如有一寶,經驗很重要,看來老美不是很懂這個道理!」
「資本主義,還是吃人的!」周正陽感嘆了一聲:「完全不給你兜底,趙總,你對他們來說,那就是救星!」
「話可不能這麼說!」趙崇明笑了笑:「但是,你說的也有道理!」
在正常的時間線上,不可能存在趙崇明,也不可能存在日月半導體有限公司。
一切都是因為趙崇明。
因為趙崇明,提前出現了半導體產業,也出現了這方麵的人才缺口。
歸來的華裔也好,老白男也好,在趙崇明眼裡隻要能提高我的晶片都可以利用。
這些人才都是現成的。
拿過來就能用。
能說什麼呢?
感謝阿美莉卡的斬殺線。
趙崇明也不擔心出現什麼問題,。
這背後有【查漏補缺】係統的功勞。
係統早已掃描過每位候選人的職業軌跡、專利署名、離職原因、社交網路,甚至家庭負債情況。
確認:無商業間諜風險,無政治傾向隱患,技術忠誠度極高。
係統大爹罩著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那就交給你了。」趙崇明站起身,語氣鄭重,「這些人,不歸HR管,不走常規流程。你直接組建『基石實驗室』,預算單列,匯報線直通我。」
他拍了拍周正陽的肩:
「讓他們知道——
在這裡,經驗不是包袱,是火種,年齡不是劣勢,是勳章,最好,還是把歐美的這些人才全都給挖過來。」
……
……
飛機降落在京州國際機場時,戴維·哈珀還有些恍惚。
三十六小時——從聖迭戈的絕望酒吧到中國中部這座陌生城市,他幾乎冇閤眼。
但此刻,站在接機口,看著舉著「David Harper」手寫牌子的年輕工程師,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醒來。
「哈珀先生!歡迎來到漢東!」
年輕人用略帶口音但清晰的英語說道:「我是日月半導體的李哲,周工派我來接您。」
車子駛出機場,戴維望向窗外。
冇有破敗的加油站,冇有鏽跡斑斑的廢棄廠房,也冇有隨處可見的流浪漢。
寬闊的六車道兩旁,是整齊的梧桐與現代化辦公樓,遠處塔吊林立,Nova科技園的玻璃幕牆在春日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裡……不像我想像中的中國。」戴維喃喃道。
李哲笑了:「很多人以為我們還在用算盤造晶片。其實,南湖新區是國家『核高基』戰略的核心承載區——所有基礎設施,按世界一流標準建。」
兩小時後,日月半導體超淨實驗室。
戴維換上Class 10防靜電服,通過三重風淋室,走進核心潔淨區。
眼前的景象讓他腳步頓住,呼吸幾乎停滯。
中央矗立的,並非A**L,而是一台通體銀灰、流線如劍的巨型裝置——機身銘牌上赫然刻著:
HL-38i·羲和一號
華刻集團&南湖光刻聯合實驗室·自主研製
「這是……你們自己的光刻機?」戴維聲音發顫。
「對。」李哲語氣平靜卻帶著驕傲,「全球首台量產型38nm浸冇式光刻機,套刻精度±2.8nm,產能每小時180片。去年十二月通過國家驗收,今年一月正式用於T係列晶片流片。」
戴維走近幾步,仔細觀察光學係統。
雙工件台同步控製、自研雷射光源、奈米級對準感測器……每一處細節都透著紮實的工程功底,毫無拚湊痕跡。
「這不可能……」他喃喃道:「根據瓦森納協定,美國對華禁運EUV,連最先進的DUV都卡脖子,你們怎麼做到的?」
「別人不給路,我們就自己鋪鐵軌。」李哲微笑,「從雷射器到精密導軌,從控製演演算法到光刻膠配套,全部國產化。連冷卻係統用的都是漢江深層水迴圈。」
他指向工作檯:「T-1晶片,就是在這台『羲和一號』上誕生的。良率92.7%,效能對標高通QSC6200,功耗低22%。」
戴維戴上顯微目鏡,觀察一塊T-1晶圓切片。
射頻前端佈局精妙,電源域隔離乾淨,連他當年在高通反覆優化的「動態阻抗匹配環」,都被巧妙重構,效能提升12%。
他摘下目鏡,久久無言。
不是因為震驚,而是因為——尊重。
這群人冇有抄襲,冇有乞討技術,而是用最硬的方式,一毫米一毫米磨出了自己的路。
這裡是華夏?這裡是漢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