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不懂,這沒關係,我慢慢的念給你聽!」
趙東來深吸了一口氣,拿起了一份檔案,慢吞吞的開口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靠譜 】
「第一份!」
趙東來死死的盯著趙瑞龍:「2001年7月,呂州大學文學院女生林小雨,被誘騙至你的瑞龍集團『星夢模特公司』試鏡,拒絕陪酒後遭毆打、下藥、囚禁。」
「三天後,屍體在美食城化糞池發現。屍檢顯示:肋骨斷裂七根,內臟破裂,生前遭受性侵與酷刑。」
趙瑞龍臉色一白:「這……這不是我乾的!你,你也沒有證據!——」
「證據,我們是有的!」趙東來慢吞吞的開口道:「其他的服務員看到你毆打林小雨,一直打到吐血,並且將其丟到了化糞池當中,我們是有認證的!」
「瞎話,誰,誰還不會編!」趙瑞龍兀自鎮定的開口道。
「我們也要講究物證!」趙東來笑了笑:「現在技術進步了,我們在林小雨的衣服上,發現了你的DNA和你的血液,你侵犯了林小雨,還將其打死!」
趙瑞龍鎮定道:「那我最多算強姦!」
「第二份!」
趙東來打斷他:「2003年3月,夜店服務員張莉因拒絕趙總『特殊服務』要求,被關進美食城地下室,你親自用皮帶抽打她背部三十七下,直到她昏厥。兩小時後,她被拖走,次日確認死亡。」
趙瑞龍還是嘴硬:「這個,你們也發現了我的DNA?」
趙東來道:「趙總,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
趙瑞龍微微一呆:「什麼,什麼事情吧?」
「你們控製女孩子!」趙東來冷笑著開口道:「一個是毒品控製,另外一個就是拍攝女孩子的裸照,視訊,以此來威脅,對嗎?」
趙瑞龍變了臉色。
「很湊巧的是,這一份錄影帶,我們剛好找到了,你要不要看看,你是怎麼動手的?」趙東來的語氣嚴厲起來。
趙瑞龍驚呆了。
豆大的汗滴順著臉頰滑落。
「我……我隻是教訓她……沒想讓她死……誰知道,誰知道,她不經打!」
「那也就是說,你承認呢了?」趙東來冷笑。
趙瑞龍哆哆嗦嗦的開口道:「我,我……」
趙東來道:「不要急,還有第三份!」
「第三份!」
趙東來聲音陡然轉冷:「2004年11月,一名舉報你組織賣淫的教師,在回家路上被一輛無牌越野車撞成植物人,隨後,你把他的屍體藏在了操場底下,對不對?」
趙瑞龍吞了吞口水:「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放心,我們有充足的人證物證,這件事兒,是祁同江和祁同海乾的,他們已經指控你了。他們就是證人,我們已經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你殺人滅口的事情,是瞞不住的!」
趙瑞龍渾身發抖,終於站了起來:「這些……這些事……我承認我做過!但我沒殺人!她們是自己身體弱……車禍也是意外!」
趙東來盯著趙瑞龍,一字一句:
「趙瑞龍,販毒或許能辯解,但殺人,是鐵板釘釘的死刑。我再三強調,我們有證據,而且,不是一條命,是三條!甚至更多——」
趙瑞龍如遭雷擊,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軟掉了。
「你們不能把我怎麼樣!」
趙瑞龍咬著牙齒聲音嘶啞,眼神渙散:「我爹會救我……我爸是趙立春!」
……
……
京城西山乾休所,午後。
庭院裡銀杏葉落了一地,趙立春坐在藤椅上,手裡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龍井。
趙立春的女兒趙小蕙站在一旁,眼圈通紅,聲音顫抖:
「爸……瑞龍……還有救嗎?」
趙立春沒立刻回答。
他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空,眼神空洞,彷彿在看一個早已崩塌的世界。
兒子,繼承了自己血脈的。
他就這麼一個兒子。
為了這個兒子,自己花費了多少心血?
現在……
良久,他緩緩搖頭,聲音沙啞如枯枝折斷:「沒救了。」
趙小蕙眼淚奪眶而出:「可他……他畢竟是你兒子,我就這麼一個弟弟!」
「正因為他是我兒子!」
趙立春閉上眼,嘆了一口氣,而後無奈的開口道:「我不能救他,你知道我有多少難受麼?」
趙小蕙呆了呆,他,他能幹什麼?
「幹什麼?」趙立春嘆了一口氣,咬牙切齒的開口道:「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幹了多少畜生缺德事兒,他幹的事,已經不是『犯錯』,是作孽。」
趙小蕙呆了呆:「什麼?」
他頓了頓,從衣兜裡掏出一份剛收到的內參簡報,遞給她:「自己看!」
趙小蕙接過簡報,臉色變的越發的難看起來。
「光是今天上午,漢東信訪辦、公安部、婦聯、最高檢,就收到四十七份實名舉報。有被他活埋的,有被他逼瘋跳樓的,還有……連屍骨都找不到的。」
趙小蕙翻看幾頁,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紙。
「這,這……」趙小蕙呆了呆,感覺弟弟一向乖巧懂事兒,背地裡居然下手這麼狠?
其中一頁寫著:「2005年,呂州師範附中教師唐建國因舉報瑞龍集團強占校產,全家三口失蹤,後在校操場挖出兩具骸骨,DNA比對確認為其妻女。」
「他……他怎麼敢……」趙小蕙嘆了一口氣,也知道,趙瑞龍是真的沒救了。
「他敢,是因為他以為沒人能動他。」
趙立春嘆了一口氣:「是我把他慣壞了,他以為,隻要我還在位,天就塌不,可是,我現在已經不在漢東了!」
「爸,您下一步是打算?」趙小蕙忍不住問道。
他站起身,走到書房,從保險櫃取出一份早已擬好的宣告,遞給趙小蕙。
趙小蕙看到標題也是驚呆了:「《趙立春嚴正宣告:與趙瑞龍斷絕父子關係》?」
趙小蕙忍不住道:「爸,這……是不是太……他畢竟是您的兒子!」
「就是因為他是我兒子,所以……」趙立春冷笑:「我必須要跟他切割,我倒下了,趙家就完了,瑞龍沒了就沒了,還有一個孫子,不能影響!」
趙小蕙沉默,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纔好。
趙立春坐回藤椅,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小蕙,你記住——
從今天起,
趙瑞龍,
不是我兒子。
不是你弟弟。
他是個罪犯,
該死的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