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漢腿一軟,差點跪倒,被沙瑞金一把扶住。
「你……你還抽菸?!
」趙德漢聲音發抖,又驚又怒,「剛從爆炸裡爬出來,不知道自己有腦震盪?!」
趙崇明聳聳肩,吐了個煙圈:「不抽一口,壓不住火。那孫子差點把我送走,我得冷靜冷靜。」
其實,趙崇明一點事兒都沒有。
爆炸過來的時候受傷稍微有點嚴重。
但是,以他的身體素質恢復的也快。
再晚一點,傷口就癒合了。
到底也是注射了超人士兵血清。
別說是爆炸衝擊波,就是子彈真的打過來,問題也不大。 超順暢,.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扛得住。
以美隊的實力,就算是滅霸來了,他都能扛幾秒鐘。
沙瑞金盯著他,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知道剛才我們以為你死了嗎?」
「不至於,不至於!」
趙崇明笑容淡了,掐滅菸頭,聲音低沉下來:
「我的命,硬的狠!」
他頓了頓,正色道:「查到什麼線索了嗎?誰幹的?」
沙瑞金沒答,隻看向門口。
隨後,趙東來推門而入麵色凝重。
他向兩位領導敬禮後,將一份現場勘查簡報放在床頭櫃上。
「沙書記,趙省長,趙總。」
他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水塔頂端發現一支拆解狀態的.50口徑狙擊步槍,型號為巴雷特M95,屬於高精度遠端反器材武器。」
趙崇明一愣:「巴特雷?還真是看得起我!」
趙東來搖了搖頭道:「國內無任何合法渠道流通,經初步鑑定,槍械序列號已被磨除,但殘留工藝特徵指向東南亞某軍工黑市——極可能是緬甸或泰國邊境武裝流出的軍用裝備。」
趙德漢眉頭緊鎖:「境外殺手?」
「目前不能排除。」
趙東來搖頭:「但更可能是境內人員僱傭境外槍手。我們調取了呂州全域72小時內的交通卡口、基站定位、旅店登記資料,發現有可疑外籍人員——均為東南亞籍,持旅遊簽證入境,但行程異常:沒有消費記錄,我們調取了監控,發現有人頻繁出現在月牙湖周邊。」
他繼續道:「三人分別登記在三家不同賓館,但使用同一張境外信用卡預付房費。其中一人身高185cm以上,左臂有大麵積紋身,監控中始終戴帽遮臉。」
沙瑞金問道:「具體情況如何?」
「全市大排查已經啟動。」
趙東來聲音沉穩,「所有火車站、汽車站、高速路口設卡;機場停飛所有國際航班;邊境縣市啟動『淨邊2007』行動。重點鎖定身高180cm以上、有東南亞體貌特徵、近期無正當職業軌跡的外籍或混血人員。」
趙崇明皺眉:「他們怎麼進來的?簽證是誰批的?」
「正在倒查。」
趙東來點頭:「移民局、外事辦、公安出入境全部介入。初步懷疑——有人利用『招商引資』名義,為其提供虛假邀請函。」
沙瑞金問道:「你最近有沒有跟人起衝突?」
趙崇明道:「有,趙瑞龍!」
沙瑞金道:「趙瑞龍?不至於吧?」
「坦白講,我懷疑就是他!」趙崇明直截了當的開口道。
「啊?」沙瑞金一愣:「為什麼這麼說?他犯不著吧?」
「真不一定!」趙崇明聳聳肩。
趙瑞龍真的幹這事兒,原著當中,花斑虎一共是三次出手,第一次,花斑虎受僱暗殺劉新建時因瞄準時間過長失敗,第二次計劃狙殺侯亮平,因僱主趙瑞龍臨時叫停而未動手。
成功的一次是幹掉了丁義珍。
趙瑞龍做事兒,他沒有那麼理智。
無法無天!
沙瑞金立刻開口道:「查!從趙瑞龍開始查!他最近接觸過哪些境外人員?山水集團有沒有接待過東南亞客商?」
趙崇明沉默片刻,忽然問:「槍是從八百米外打的?」
「是。」
趙東來點頭,「水塔距爆炸點823米,子彈穿透車窗後擊中座椅,第二發命中油箱引發爆燃。第一槍本應致命,但你恰好在子彈命中前跳車!」
趙崇明沒解釋,隻淡淡道:「可能……就是運氣好。」
說實話,趙崇明多少有些後怕。
狙擊步槍打到自己身上,隻怕是未必能扛得住。
沙瑞金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對趙東來下令:
「三天內,我要兇手落網。七天內,我要幕後主使伏法。
漢東,不容許任何人用暴力打斷發展程式!」
趙東來立正:「保證完成任務!」
……
……
夜色如墨,趙瑞龍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媽的,這個陣仗也太大了吧?
他手指顫抖,撥通了老爹的電話號碼。
三聲後,電話接通。
「爸……」趙瑞龍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出大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趙立春的聲音低沉而疲憊:「說。」
「我……我雇了人,想教訓一下趙崇明……」
趙瑞龍語無倫次:「誰知道他們動了真格的,搞了狙擊槍!現在呂州全城戒嚴,花斑虎給我打電話,說封鎖的越來越嚴密,他逃不出呂州……爸……沙瑞金和趙德漢都瘋了」
「啪——!」
一聲巨響從聽筒傳來,像是趙立春砸了茶杯。
「你這個畜生!」趙立春怒吼,聲音幾乎撕裂,「誰讓你動趙崇明?!你知不知道他背後是什麼?!那是國家晶片戰略!是中央直接盯著的專案!你動他,等於往火藥庫裡扔菸頭!」
趙瑞龍慌了:「我……我不知道啊!我就看他囂張,潑我茶,搶我地,還當眾羞辱我……」
「所以你就找人殺了他?你糊塗,你,你……」趙立春氣的渾身發抖:「你怎麼就這麼愚蠢?」
趙瑞龍癱坐在地,冷汗直流:「爸……救我!他們要查到我頭上來了!」
趙立春嘆了一口氣:「你把所有的訊息,詳細的跟我說一遍,不要有半點隱瞞,誇大其詞!!」
趙瑞龍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長久的沉默。
良久,趙立春的聲音才緩緩響起,冰冷、決絕,不帶一絲父子情分:
「聽著,從現在起,你什麼都不知道。
沒見過殺手,沒打過電話,沒給過錢。
所有轉帳記錄,立刻銷毀;
所有中間人,全部切斷聯絡。
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趙瑞龍小心翼翼的問:「您……您能擺平?」
「先讓這個花斑虎死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