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塔頂端,風聲呼嘯。
警方特警小隊五分鐘後突入,隻見到一地散落的彈殼、半截被踩滅的菸頭,以及一支拆解到一半的巴雷特M95狙擊步槍——槍托上還沾著未乾的露水。
「人跑了!」隊長咬牙,「但留下了關鍵物證!立刻送省廳痕檢!」
與此同時,月牙湖現場已拉起三重警戒線。
趙崇明和孫連成被抬上救護車,渾身焦黑。
兩人皆因爆炸衝擊波昏迷。
救護車鳴笛疾馳,直奔京州第一人民醫院。
省公安廳副廳長親自押車,沿途所有紅綠燈強製變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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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州市,省政府辦公樓。
趙德漢正在開會。
這會兒,趙德漢已經是人模狗樣的了,西裝筆挺,神色沉穩。
他剛講完「要以高階製造業產業為突破口,打造中部科技高地」,陳秘書突然推門而入,臉色慘白,聲音發抖:
「趙省長……不好了!趙總……趙總在呂州遇襲!」
趙德漢微微皺眉:「趙總,哪個趙總?」
陳秘書臉色蒼白:「就是,就是趙崇明!」
「什麼?」趙德漢頓時感覺天旋地轉,差點沒當場暈厥過去。
陳秘書急忙過來攙扶。
趙德漢死死的抓著陳秘書的衣服問道:「具體什麼樣?」
陳秘書戰戰兢兢的開口道:「被狙擊手開槍,車子炸了!」
「什麼?!」
趙德漢差點暈厥,他臉色瞬間鐵青,眼中怒火幾乎噴薄而出:「人呢?!死了沒有?!」
「還在搶救!但……情況不明!」陳秘書聲音顫抖,「易學習同誌已經下令封鎖呂州全境交通,水塔發現狙擊槍,疑似境外殺手所為!」
趙德漢兩眼一翻乾脆直接暈了過去。
這可是自己的獨生子。
周圍的人七手八腳的給趙德漢搶救。
許久,趙德漢甦醒過來,他掙紮著,站了起來:「給我接沙瑞金!現在!立刻!馬上!」
省委大院,書記辦公室。
沙瑞金正批閱一份關於「漢東經濟轉型中期評估」的檔案,白秘書敲門進來,腳步急促,額頭冒汗:
「沙書記……出大事了!
趙崇明在呂州月牙湖遭狙擊暗殺!
車輛爆炸,人重傷送醫!」
「什麼?」沙瑞金也是原地爆炸。
感覺腦袋暈乎乎的。
什麼叫趙崇明,在月牙湖遭受到狙擊。
哪兒來的狙擊槍?
「砰!」
沙瑞金一掌拍在辦公桌上,檔案散落一地。
他雙眼赤紅,聲音低沉如雷:
「誰幹的?!」
白秘書不敢答,隻低頭道:「易學習已封鎖了整個城市,省公安廳、國安局、武警總隊全部出動,呂州所有高速、鐵路、機場全麵封控!」
沙瑞金抓起電話,手指因憤怒而微微發顫:「通知京城政法委、公安部、國安部——漢東發生針對國家戰略性科技人才的惡性襲擊事件!請求跨省協查,跨境追捕!刺殺者,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冰:
「另外,給我徹查,這段時間,趙崇明都跟什麼人接觸,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操……
全部給我翻出來!」
沙瑞金難得爆了一句粗口。
而後,想到了什麼,一把抓住了白秘書;「趙崇明怎麼樣,死了沒有?」
「這個,這個,我不知道!」白秘書搖了搖頭。
「是不是光刻機暴露了?38nm引來了境外殺手的狙殺!」沙瑞金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一旦趙崇明出事兒了,麻煩可就大了。
他知道——
這一槍,
打的不是趙崇明,
而是中國自主晶片之路的命脈。
而敢動這條命脈的人,
不管是誰,
都必須付出滅頂代價。
京州至呂州,高速封閉,警車開道。
沙瑞金的黑色紅旗轎車在前,趙德漢的奧迪緊隨其後,兩輛車以140碼的速度撕裂晨霧。
車內,氣氛凝重得幾乎窒息。
沙瑞金坐在後座,手指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螢幕還停留在白秘書最後一條訊息上:
「趙總送醫途中無意識,呼吸微弱,情況危急。」
他一遍遍撥打醫院電話,卻始終占線。每一次「嘟——嘟——」的忙音,都像錘子砸在他心上。
副駕上的秘書大氣不敢出,隻聽見省委書記粗重的呼吸聲,和偶爾從牙縫裡擠出的低語:「……不能出事……不能出事……」
與此同時,後車中,趙德漢整個人陷在座椅裡,臉色慘白如紙。
陳秘書坐在旁邊,手扶著他胳膊,生怕他再暈過去。
「趙省長,您別太擔心……」
陳秘書聲音發顫:「趙總吉人天相,肯定……」
「閉嘴!」趙德漢突然吼出聲,眼眶通紅,「你知道什麼?!那是我兒子!是我唯一的兒子!」
他猛地一拳砸在車窗上,玻璃嗡嗡作響。
「他才二十四歲……剛把光刻機跑通……還沒結婚……還沒……」
話說到一半,聲音哽住,喉結劇烈滾動。
陳秘書低下頭,不敢再勸。
對講機裡傳來前車的聲音:「沙書記問,趙省長還好嗎?」
趙德漢深吸一口氣,強壓顫抖,抓起對講機:「我沒事。告訴他……崇明不會有事。他命硬,從小到大,摔下山都沒死,這次……也不會死。」
可話音未落,他的手卻控製不住地抖起來。
沙瑞金在前車聽到這句話,閉上眼,喉頭滾動。
他想起三天前,趙崇明還在省委小會上笑著說:「沙書記,晶片廠的地基打下去那天,我請您喝茅台。」
那時陽光正好,少年意氣風發。
「加快速度!」沙瑞金突然低吼,「再快一點!」
車隊呼嘯著衝過收費站,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尖嘯。
兩人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快一點,再快一點……
別等我們趕到時,隻看到一張白布蓋著他。
京州第一人民醫院,VIP搶救室外。
沙瑞金和趙德漢幾乎是前後腳衝進走廊。
兩人臉色鐵青,西裝淩亂,眼中布滿血絲——一個是從省委大院飆車而來,一個剛從昏迷中掙紮起身,連領帶都歪在肩上。
「人呢?!」趙德漢一把抓住主治醫生,「我兒子到底怎麼樣?!」
醫生指了指病房,兩個人沖了進去。
煙霧繚繞中,一個身影靠在窗邊,右手纏著繃帶,正慢悠悠吸著一支煙。
正是趙崇明。
他臉上沾著黑灰,襯衫燒得破爛,右臂裹著厚厚紗布,可眼神卻亮得驚人,見兩人進來,還咧嘴一笑:
「爸,沙書記……你們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