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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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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複雜的漢東------------------------------------------:“我冇得罪過誰。審計是常委會通過的,財務公開也是省政府依法行政的一部分,每一步都有依據。”“有依據有什麼用?”陳敏歎氣,“你是常務副省長,有些事輪不到你衝在前頭。你在嶺南的這兩年,得罪了多少既得利益者?那些人有的是時間跟你耗,有的是關係收拾你。你去了漢東,人生地不熟,連個搭手的人都冇有。”“沙瑞金在那邊。”李正說。:“沙瑞金是沙瑞金,你是你。他去漢東是帶著使命去的,你算怎麼回事?萬一沙瑞金把你當外人,你就成了兩頭受氣。你要是倒向沙瑞金,趙家的勢力對付你;你要是跟趙家那邊走得近,沙瑞金第一個收拾你。你要是兩頭都不靠,你就是一個光桿省長,什麼都推不動。”,在客廳裡踱了兩步,又回頭看他:“老李,你是不是傻?人家讓你去你就去?”“不去就是抗命。”“那你也得想辦法談條件啊。”陳敏急了,“你跟我爸說一聲,讓他幫你通通關係,打聽打聽中央到底是怎麼個意思——”“陳敏。”李正打斷了她,語氣平和,但很堅定,“我到今天這個位置,冇用過你家一分關係。以後也不會用。”,冇說出話來。。“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陳敏的聲音低了下去,重新坐回沙發上,端起茶杯,冇再看他,“行吧,你去吧。我不攔你。”,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但也冇回握。“你放心。”李正說,“我在哪兒都一樣乾。好好乾,把人做好,把事辦好。不站隊,不摻和,隻乾事。”“你以為漢東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陳敏終於抬頭看他,眼眶有點紅,“趙瑞龍這個人我聽說過,當年我爸還在位的時候,他就敢派人到省裡來要專案。他老子趙立春在漢東乾了十幾年,從上到下都是他的人。你一個新去的省長,你拿什麼跟人家鬥?”

“我不跟任何人鬥。”李正鬆開她的手,站起來,走到陽台上,點了根菸,“我乾我該乾的事。政府該管的管,不該管的不碰。誰不讓我乾活,誰就是我的敵人。”

陳敏望著他的背影,冇再說話。

窗外,北京的夕陽正在西沉,把整個城市染成一片金黃。李正站在陽台上,望著這片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不,不是生活,是漂泊。從縣裡到市裡,從市裡到省裡,從省裡到中央部委掛職,再被派到嶺南,再調到漢東。二十多年的官場生涯,他冇有一天不在奔波。

寒門出身,冇有背景,冇有靠山,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見過太多人在這個過程中變了模樣——有人學會了圓滑,有人學會了諂媚,有人學會了心狠手辣。他不是冇有機會變得和他們一樣,但他選擇了一條更難的路——真誠。對上級真誠,對下屬真誠,對老百姓真誠。他知道這聽起來很可笑,在一個講求算計的圈子裡講真誠,就像在戰場上放下槍。可他就是這麼乾的,並且乾到了今天。

煙燃到了儘頭,燙了一下手指。

李正把菸頭掐滅,回了屋。

“收拾東西吧。”他說,“下週一動身。”

---

三月四日,星期一,漢東省京州市。

飛機降落的時候,天是灰濛濛的。不是霾,是那種南方的陰天,雲層壓得很低,空氣裡帶著一股濕冷,鑽進骨頭縫裡,讓人不大舒服。

李正站在舷梯上,往下看了一眼。

停機坪上站著幾個人,排成一排,穿深色夾克或西裝,表情各異。最前麵的那個男人五十出頭,身形魁梧,國字臉,濃眉大眼,嘴角微微上揚,卻看不出是歡迎還是審視。

沙瑞金。

省委書記親自來接機,規格不低,姿態也擺得夠足。但李正注意到一個細節——沙瑞金冇有穿正裝,深灰色的夾克拉鍊敞著,皮鞋上還有一層薄灰,像是剛從鄉下視察回來,順道拐到機場來“捎”他。

這是在告訴他:書記很忙,你的事不重要。

李正笑了笑,走下舷梯。

“沙書記,不敢當,勞您大駕。”

沙瑞金伸出手來,握住了他的,力道不重不輕,剛剛好:“李正同誌,歡迎到漢東。一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倒是沙書記百忙之中還來接機,我受之有愧。”

“應該的。”沙瑞金鬆開手,側身給他引路,語氣隨意得像在拉家常,“劉省長身體不太好,已經回北京住院了,省裡的行政工作最近一直由我在代管。你來了,我可算能卸挑子了。”

李正心裡一動——劉省長回北京住院,省裡的行政工作由書記代管,這幾個月漢東的政府口乾部冇了靠山,怕是早就被人拉攏得差不多了。他接手的不隻是一個爛攤子,是一個群龍無首、人心渙散的局麵。

“劉省長情況怎麼樣?我得去看看他。”

“先不急。”沙瑞金笑了笑,那笑容冇有溫度,“先把這邊安頓好,有的是時間。”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向停車場,身後跟著一排乾部。李正注意到,人群中少了一個該出現的人——省政府秘書長。按理說,省長履新,省政府秘書長應該在接機現場。但那個人冇來。

是忘了,還是故意的?

李正不動聲色地把這個細節記在了心裡。

接風宴安排在京州賓館,三樓的小宴會廳。圓桌上鋪著白桌布,擺了冷碟和茅台,不算鋪張,也不寒酸。沙瑞金坐在主位,李正坐在他左手邊,右手邊坐著省委副書記高育良——一個年近六十的老官場,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鏡片後的眼神精明而剋製。

李正跟高育良打過招呼,心裡已經有了判斷。這個人不簡單,從他握手的方式就能看出來——不緊不慢,力度均勻,既不顯得過於熱情,也不會讓人覺得冷淡。這是在官場摸爬滾打幾十年才能練出來的分寸感。

入席的時候,有人幫李正拉開了椅子。

他抬眼看了一下,是一個三十七八歲的男人,中等身材,臉型方正,濃眉下藏著一雙銳利的眼睛。這人穿了一身剪裁合體的藏藍色西裝,站在服務員身後,動作自然得像是做了無數次。

“謝謝。”李正說。

“應該的。”那人笑了笑,退後一步,站在旁邊,既不搶鏡,也不隱冇。

“哦對了,”沙瑞金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朝那人招了招手,“來,李正同誌,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趙瑞龍,山水集團的董事長。說起來,你算是他的老領導——他父親,趙立春同誌,是漢東的上一任省委書記。”

趙瑞龍。

李正腦子裡那根弦瞬間繃緊了。

陳敏的話在耳邊迴響——“趙瑞龍這個人,你拿什麼跟他鬥?”

他麵不改色地伸出手,語氣平緩得像是在談今天的天氣:“趙董,久仰。”

趙瑞龍握住他的手,力道比沙瑞金重得多,臉上掛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李省長,我聽說您要來,專門從北京趕回來的。您的大名我在嶺南就聽說了,老百姓叫您‘推土機式的好官’,厲害啊。”

“老百姓的話,聽聽就算。”李正笑了笑,不動聲色地抽回了手,“趙董客氣了。”

“不客氣。”趙瑞龍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像在打量一件商品,“您在嶺南搞的那套國企審計改革,我仔細研究過,非常佩服。漢東的國企情況比嶺南複雜一些,改起來可能冇那麼順手,但隻要您肯乾,山水集團一定全力支援。”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人,又亮了底牌。“全力支援”四個字,聽著是客氣,實際上是示威。山水集團在漢東的能源領域幾乎一手遮天,要是冇有這家企業的支援,他這個省長連基本的經濟指標都完成不了。

李正端起酒杯,舉到沙瑞金的方向:“沙書記,借花獻佛,敬您一杯。初來乍到,以後請多指教。”

沙瑞金舉杯,碰了一下,一飲而儘:“指教不敢,互相學習。”

高育良也舉杯敬了一輪,嘴上說著“歡迎李省長”,眼神卻一直在趙瑞龍和沙瑞金之間來回掃。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起來。桌上的乾部們開始三三兩兩地閒聊,話題從招商引資扯到人事調整,從人事調整扯到最近的天氣。

李正端著杯子,笑吟吟地聽著,很少插話。

他在觀察。

沙瑞金坐在主位,話不多,偶爾跟旁邊的人低語兩句,大多數時候沉默地夾菜、喝酒,像是在思考什麼。他對趙瑞龍的態度很有意思——不遠不近,既不刻意疏遠,也不刻意親近。這是一種高階的博弈策略:在局勢明朗之前,不讓任何人摸清自己的底牌。

高育良則完全不同。他一直在熱情地給李正介紹漢東的情況,從產業結構到乾部配置,從開發區到高新區,事無钜細,麵麵俱到。但他每次提到人事問題,都會不自覺地看一眼趙瑞龍的方向。

這是在提醒李正:漢東的人事,不是你說了算的。

趙瑞龍坐在李正斜對麵,是全場最活躍的人。他跟每一個人都聊得來,跟每一個乾部都有話題,彷彿漢東省冇有他不認識的人、冇有他辦不成的事。他敬了李正三次酒,每一次都換一個花樣——

第一次,他敬李正“官運亨通”。

第二次,他敬李正“造福一方”。

第三次,他壓低聲音,湊到李正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李省長,漢東的水深,您踩不踩得穩,我趙某人說了不算。但您要是需要幫忙,山水集團隨時恭候。”

說完,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轉身跟旁邊的副省長聊起了高爾夫。

李正端著那杯酒,冇有喝。

他在心裡給自己劃了一條紅線——趙瑞龍的酒,一滴不沾。

宴會散場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李正站在賓館門口等車,深秋的夜風吹過來,帶著南方的潮氣,涼颼颼的。他的秘書張遠還冇有到崗,臨時負責接待的是省政府辦公廳的一個年輕人,姓王,叫王磊,二十六七歲,戴著黑框眼鏡,說話文縐縐的,像是剛從哪個大學的文科專業畢業。

“李省長,車來了。”王磊小跑著過來,指了指停在門口的那輛黑色帕薩特。

李正正要上車,背後有人喊住了他。

“李省長,留步。”

他回過頭,是趙瑞龍。趙瑞龍手裡拿著一部手機,螢幕還亮著,上麵顯示著一條未讀訊息。他走到李正麵前,表情比剛纔在酒桌上嚴肅了不少。

“有件事想請教您。”趙瑞龍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李正能聽見,“山水集團在京州高新區的那個能源專案,環評審批卡在省環保廳有一個多月了。我們所有手續都齊全,各項指標也都達標,就是過不了。您看,這事兒能不能幫我們催一催?”

李正看著他,冇接話。

趙瑞龍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不耐煩:“我知道您是剛來,有些事還冇上手。但山水集團在漢東每年貢獻的稅收占了全省將近兩成,這個專案要是黃了,影響的不隻是我們一家。”

“趙董,”李正的聲音不疾不徐,“我剛到漢東,連辦公廳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審批的事,您還是先走正常渠道。等我看完材料再說,好嗎?”

趙瑞龍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複了正常:“當然,當然。您先熟悉情況,我不急。”

他說“不急”,但李正看到他的手指在手機上摩挲了一下,指關節微微泛白。

告彆趙瑞龍,李正上了車。

帕薩特駛出賓館大門,彙入京州的夜色。車窗外的城市霓虹閃爍,高樓林立,看起來和嶺南、和北京冇什麼兩樣。但李正知道,這座城市的表象之下,藏著太多他看不見的東西。

“王磊。”他開口了。

“哎,李省長。”

“你來省政府多久了?”

“兩年多了,一直留在辦公廳。”王磊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緊張,畢竟這是新任省長第一次跟他說話。

“你在辦公廳具體負責什麼?”

“主要是文電運轉,幫領導處理一些日常事務性的工作。”王磊頓了頓,“劉省長在的時候,我經常跟著他去調研。他的材料大部分也都是我在準備。”

李正看了他一眼。

這個年輕人說話很有分寸——“劉省長在的時候”這個措辭,既暗示了自己和前省長有過工作接觸,又冇有刻意套近乎。而且,能在省政府辦公廳留兩年,還能跟著省長調研,說明這個人能力不差,至少不會給他添亂。

“明天早上,你幫我約一下省政府秘書長。”李正說,“九點鐘,我在辦公室等他。”

“好。”

“還有,”李正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山水集團在京州高新區的那個能源專案,你幫我調一下資料,明天一併送到我辦公室。”

“是。”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向後退去,明滅的光影打在李正的側臉上,像是一張正在被審視的底片。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回放著今天宴會上的每一幀畫麵——

沙瑞金夾克上的灰,高育良鏡片後的餘光,趙瑞龍按在酒杯上的指腹,那個消失在接機隊伍裡的省政府秘書長。

王磊說的“劉省長在的時候”,趙瑞龍說的“全省將近兩成的稅收”,沙瑞金說的“你可算能卸挑子了”。

每一句都是話,每一句又都不是話。

他忽然想起老領導給他送行時說的那句話——“李正,漢東不比嶺南。嶺南的坑是明的,漢東的坑是暗的。明坑你繞著走就行,暗坑你踩進去就爬不出來了。”

他睜開眼,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

前麵是坑還是路,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個坑,他不踩也得踩。

車拐進了省政府大院。

鐵門在身後緩緩合攏,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像是在告訴他:進來了,就彆想輕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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