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法工作現在是陳書記負責。”
高育良沒有明確拒絕,隻是將陳洛擺出來吳慧芳就明白了。
“我知道了……”
吳慧芳並沒有為難高育良,她是明史教授,對於人走茶涼再清楚不過了。
相比於高育良家中的沉默,陳洛家中就顯得歡聲笑語一片了。
迴到家裏,正好是下午六點半左右,進屋陳洛就看見自己老婆在輔導兩個小家夥做作業,而丈母孃則是在廚房裏忙碌。
陳洛放下公文包,迴到房間換了一身衣服後就進了廚房打打下手。
倒不是他們家請不起保姆,有些事,有些話,在這個家中可以說,有些人一來,家就成了另類的囚籠。
就像李達康家中一樣,下班迴來後,李達康的表妹杏枝已經做好了晚飯。
坐在餐桌上,李達康端起飯碗隨口一問:“杏枝,你嫂子還沒迴來嗎?”
聞言,杏枝搖搖頭。
“哥,嫂子打電話來說晚上會晚點迴來,好像是和大路集團的董事長談合作。”
“王大陸?”
李達康莫名煩躁起來,有種頭頂青青大草原的感覺。
皺著眉頭,李達康隻覺得飯菜都不香了。
第二天。
呂州市市政府。
易學習已經通過沙瑞金的秘書瞭解了常委會議對月牙湖美食城拆除的支援。
有了沙瑞金做背書,易學習一個公告就直接發出了,一個月內拆除美食城,不僅要拆,還要美食城繳納環境恢複費用。
理由就是這些年美食城造成月牙湖汙染嚴重,這當中一句話沒提補償的事兒。
這個訊息傳到趙瑞龍耳中後,趙瑞龍是真的急了,連夜就從港島飛來漢東。
京州市市委市政府辦公大樓。
咚咚咚……
李達康的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
坐在辦公椅上的李達康早就知道來的是趙瑞龍。
“瑞龍,進來吧。”
隨著趙瑞龍進來後,李達康麵色平靜,一副公事公辦的神色。
“瑞龍啊,你怎麽有時間來我這兒了?”
“害,李哥,咱們誰跟誰呀!”
趙瑞龍訕笑著,同時不等李達康發話就坐在他的對麵。
“李哥,有件事我可得要你幫幫我了。
呂州市那個易學習太不是東西了!
說我的美食城汙染月牙湖,我承認有一些汙染沒錯,他易學習想拆除美食城也不是不行,可他倒是給補償啊!
上嘴唇碰下嘴唇,不但不給我拆除補償,還想我掏錢來進行後續環境恢複,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李哥,你是省委常委,能不能想個辦法,直接把這個易學習調走?”
聽著趙瑞龍這個口氣,李達康就覺得頭疼不已,這是想賴上自己。
“瑞龍啊,這件事常委會上已經討論過了,呂州月牙湖的汙染確實是存在的,沙書記也做了強調,金山銀山不如綠水青山。
拆除是肯定的了。
至於呂州市政府給出的條件和一些條款……我真的管不到啊,我隻是京州市委書記,京州地盤上我還能做主,出了京州,就是省委的決策最有用。”
都不是小孩子了,趙瑞龍聽出了李達康的潛台詞,麵色陡然變得冰冷起來。
“李哥,這麽說,這件事你是真不打算幫幫我了?”
李達康見已經撕破臉皮,也不慣著。
“黨和人民沒有賦予我這樣的權力!”
“好,好得很!”
趙瑞龍碰了一鼻子灰後直接摔門就出了李達康的辦公室。
見趙瑞龍走後,李達康才鬆了口氣,同時對易學習的怨念更深了,他知道趙瑞龍說的沒錯,拆除哪能這樣幹?
可有些事,他是真做不了主。
離開了京州市委市政府,趙瑞龍一個電話就打給了祁同偉。
省公安廳大會議室裏,祁同偉正在召開省公安係統接下來的工作部署,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鈴聲響起,祁同偉皺著眉頭,看了一眼來電人是趙瑞龍後就直接結束通話。
半個小時後,會議結束祁同偉才給趙瑞龍迴撥。
“喂,瑞龍。”
“我說祁廳,你這直接掛我電話,是不是給兄弟我解釋解釋啊?”
祁同偉一愣,他聽出了趙瑞龍現在的心情和語氣很不對勁。
“瑞龍,剛剛正在召開會議,實在是走不開,隻能結束通話了。”
趙瑞龍聽到這個解釋後直奔主題。
“祁廳,晚上我們一起去拜訪一下高書記吧,有些事,還得是靠你們支援才行,不像有些人,喂不熟的白眼狼!”
祁同偉略微思索一下後就同意了。
“行,下班後我來接你。”
晚上。
省委三號院。
祁同偉和趙瑞龍一起登門,在客廳中,高育良和祁同偉都沒有選擇主動開口。
而趙瑞龍顯然就不一樣了。
“高書記,呂州市那個易學習太欺負人了,拆除美食城的條件簡直就是不把我們這些商人的合法權益放在眼裏!”
聽趙瑞龍提到月牙湖美食城,高育良頭疼的同時隻能是歎息一聲。
“瑞龍啊,你這個美食城有汙染這件事被易學習抓著不放,以這個為理由,對美食城進行處罰法律上是可以的。
至於拆除不給補償,當年美食城這塊地不是賣給你的,而是租,理論上隻要呂州市政府說你的美食城是違章建築,拆除一點補償不給同樣說的過去。”
趙瑞龍被氣笑了。
“高書記,你是說我隻能捏著鼻子認?
好啊,李達康不幫我就算了,連高書記你也選擇袖手旁觀!”
祁同偉連忙打著圓場。
“瑞龍,高書記不是這個意思,你不知道,昨天的省委常委會議上,高書記由於當年批了美食城這個專案,被沙瑞金田國富李達康針對。
高書記也有難言之隱。”
這個時候高育良接過話茬。
“瑞龍啊,這件事我是真無能為力,沙瑞金書記親自拍板,讓易學習處理美食城,我一個副書記,人微言輕。
這件事,你可以問問老書記。”
聽到後麵這句話,趙瑞龍瞬間啞火了,如果找自己爹有用的話,他纔不會飛漢東。
“我知道了……”
趙瑞龍少見的沉默了,隨便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後就和祁同偉出了門。
恰好,這時候陳洛和張念散步剛好經過高育良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