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來同誌,我剛剛來漢東,對於漢東的工作不是很熟悉,這段時間可能還是要辛苦你把省廳的工作擔一擔。”
“啊!?”
趙東來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去,這是新廳長能說出來的話?按照邏輯來說,這時候應該是讓自己配合他的工作,把權力一點一點收到手裏才對嗎?
趙東來是不可能理解雲海峰的。
實際上雲海峰來漢東的首要任務並不是真的做這個公安廳長,他的主要任務是讓鍾家和趙家火拚起來,打個天翻地覆最好。
這是首要任務,這個任務不完成,他的廳長就當不久,後麵那些大人物就不會給予他任何的支援,相反,隻要完成這個任務,未來不僅有時間慢慢掌控省廳,甚至還有機會上副省級!
孰輕孰重雲海峰太清楚了。
同時雲海峰也知道一些陳洛的情況,自己搞鬥爭沒問題,可省廳的工作絕對不能耽擱,故而雲海峰才讓趙東來繼續主持省廳的一些重要工作。
都是無奈和妥協而已。
“對!東來同誌,你沒聽錯!
拜托你了!”
麵對雲海峰如此誠懇的請求,趙東來除了答應也隻有答應了。
“好吧,雲廳長,您什麽時候覺得熟悉工作了我什麽時候就把這些工作重新交給您來處理。”
“害,都是同事,不分你我!”
趙東來聞言……直接無語掉了。
“對了,東來同誌,我聽說漢東有個檢察院反貪局局長叫候亮平?東來同誌對這個人熟悉多少?”
陡然提到候亮平,趙東來壓根沒有想別的,就覺得兩人都是京城下來的,興許認識,故而直接說到:“這個候局長的情況我瞭解一些,為人非常自私自利,做事不講規矩囂張跋扈,甚至連曾經的兄弟都能算計,當然,我這些都是聽說的。”
“兄弟?”
“對,現任京州市光明區的區長陳海。”
緊接著,趙東來又把陳海和候亮平的情況通通說個幹淨。
聽完後的雲海峰眼睛都亮了!
“這麽說,兩人結怨極深?”
“豈止啊!候亮平還氣死了陳海的父親,說是殺父之仇都不為過。”
“明白了,就說到這兒吧,東來同誌,下次我們再聊。”
“行,下次再聊。”
趙東來走了,而雲海峰則是坐在椅子上靜靜思索起來。
週末,雲海峰這個新任廳長並沒有忙著上班,而是來到了省第一人民醫院看望前任祁同偉。
剛到醫院,走到病房前,雲海峰就看見祁同偉從病床上利索下床來到陽台上開啟窗戶吹著春風。
咚咚咚,聽到敲門聲,祁同偉又裝作沒有恢複一瘸一拐轉過身。
“請進!”
雲海峰推開門,隨後來到祁同偉麵前。
“祁廳長,我叫雲海峰,剛剛來漢東接任您的位置,這不昨天來漢東今天就來看看您,向您取取經。”
雲海峰態度拿的很低,祁同偉微笑著。
“海峰同誌,你不用這樣客氣,漢東的工作其實你問趙東來是一樣的。
我現在還沒恢複,兩個月了,工作都快忘記了。”
“哈哈哈哈,祁廳長說笑了。
對了祁廳長,聽說您和趙瑞龍曾經走的比較近,能不能給我說說現在這位趙公子的情況?”
祁同偉愣了一下,隨後搖搖頭。
“抱歉,我不是很瞭解。”
聞言雲海峰也沒有任何的不滿,隻是淡淡笑道:“祁廳長您放心,我隻是需要一些關於趙瑞龍的情況,比如趙瑞龍就沒有察覺到某些人對他們家的覬覦?”
唰的一下,祁同偉就凝重起來。
“我不太清楚,海峰同誌還是問別人吧,說完祁同偉就躺在病床上不動彈了。”
這個結果雲海峰在意料之中。
等雲海峰走後祁同偉直接把電話打給了陳洛告訴這件事。
接到這個訊息的陳洛沒有覺得詫異,反而確定了這個雲海峰來漢東的目的。
並且告訴祁同偉,可以適當透露一些關於趙瑞龍和鍾小艾候亮平的近況。
得到指令,祁同偉當天就給雲海峰打去了電話,連夜雲海峰就又來到了醫院。
“祁廳長,您是說這段時間趙瑞龍和鍾小艾候亮平關係這麽亂?”
祁同偉搖搖頭。
“我隻是聽說,聽說你懂嗎?”
雲海峰翻個白眼,也不糾結。
“嘖嘖嘖,不管了,總之謝謝您祁廳長!”
直到雲海峰離開祁同偉這才鬆了一口氣,他把趙瑞龍算計候亮平和鍾小艾的事告訴了雲海峰,也包括了陳海的插進。
這些訊息對於雲海峰而言那就是如獲至寶,怪不得鍾家和趙家一直沒有行動,在漢東就這樣僵持著,雲海峰已經想到了破局之策,那就是陳海!
連夜迴到自己的單位房,雲海峰就把這個訊息給他的“上峰”進行了匯報。
最終得到的指示就是引爆炸彈!
週一,又是工作的時候。
漢東各個單位都是和平常一樣執行,省廳也一樣,早上雲海峰主持黨組會議一句輕飄飄的由趙東來繼續主持日常工作後就沒了後文。
而他自己則是來到了京州市光明區區委區政府。
來這裏總得有一個理由,雲海峰的理由很簡單,那就是提走蔡成功到省廳,由省廳負責追查其資金下落。
區長辦公室,雲海峰見到了陳海。
“陳區長,這個蔡成功我們要帶走,同時他的身後關係著光明區墊付的資金,我得和你們交換一下意見。”
陳海看著雲海峰那笑眯眯的神情隻覺得有些後背發涼,不過還是點點頭同意了。
“沒問題,雲廳長!”
“那就太好了,陳區長,第一次見麵你就這樣願意配合我的工作,晚上一起吃個飯好不好?就當認識朋友了。”
陳海想了想,多個朋友多條路,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晚上,一家大排檔裏,陳海和雲海峰不停喝著酒,雲海峰那叫一個體貼,完全就是傾聽者的最佳人選,陳海呢?
憋在心裏的一些情緒得到釋放,心中的那份警惕漸漸的就放低了一些。
“唉,陳區長,我為你感到不值啊!
這個候亮平我聽說過,就不是個東西!
仗著自己有個老丈人囂張跋扈,沒想到他還敢這樣算計你,甚至你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