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捅陳岩石的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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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的眼神瞬間變了。
“既然國富同誌非要查這個‘蹊蹺’的時間節點,好,我今天就給你省紀委交個底!”
高育良冇有繼續跟田國富打太極,而是猛地轉過頭,盯住了李達康:
“達康同誌,你的記性好像不太好。既然你昨天也在場,那你告冇告訴國富同誌和沙書記,昨天在我的辦公室裡,我還下過一道死命令?”
李達康愣住了,他看著高育良那極其駭人的眼神,心裡突然一突,
“什麼命令?”
“你忘了?”高育良冷笑一聲,極其輕蔑地搖了搖頭,“達康同誌啊,你這趨炎附勢的病,看樣子是傷到腦神經了。那我幫你回憶回憶!”
“那天,季昌明彙報完畢後,我當時明確宣佈:涉及到正廳級乾部貪腐的問題,以防有人通風報信,從現在到商量出結果為止,任何人不得離開這間辦公室!”
“那晚上祁同偉緊張得要去洗手間,被我硬生生按回了沙發上!你李達康當時連著喝了三杯濃茶,憋尿憋得兩條腿都在抖,你難道全忘了嗎?!”
高育良猛地一拍桌子,
“國富同誌!”高育良轉向田國富,氣勢如虹,
“從會議開始,到沙書記下達‘按兵不動’的指示結束,冇有一個人離開過那間屋子半步!”
“你來教教我,在這種情況下,我是用什麼方法,給丁義珍送的情報?是用腦電波嗎?!”
“還是說你認為我和達康書記還有季昌明一起合謀放跑了丁義珍?”
田國富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瞬間僵住了。嘴角難堪地抽搐了兩下,乾咳了一聲:
“那個......育良同誌......我、我這也是合理懷疑嘛,既然防範得這麼嚴密,那確實......”
“至於達康同誌......”
高育良的目光重新落回麵如死灰的李達康身上,眼底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口口聲聲說我拖延時間,那天你可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生怕抓了丁義珍影響你的光明峰專案啊。”
“丁義珍要是真進去了,拔出蘿蔔帶出泥,光明峰專案誰最怕見光?李達康,今天沙書記剛到,你就成了大義凜然的反腐先鋒了?”
高育良靠回椅背上,發出一聲冷哼:
“川劇變臉都冇你這麼滑稽!”
“你......!”李達康氣得猛地站了起來,指著高育良,卻半個字都罵不出來。
就在這極其尷尬的當口,坐在高育良側方的呂州市委書記劉開河敏銳地抓住了反擊的時機,立刻開口補刀:
“沙書記,既然育良書記把所有人都控製在會議裡了,那泄密的嫌疑就不該在省委這邊嘛。這種無端猜忌,是不是太寒了老同誌們的心了?”
眼看局麵徹底失控,田國富和李達康被高育良方麵按在地上單方麵屠殺,沙瑞金終於坐不住了。
“泄密的問題暫且不談,省紀委和專案組後續會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為了緩解情緒,沙瑞金開始談起了漢東的改革成就。
在經濟方麵,漢東和全國一樣,經濟持續走高,GDP更是連續幾十年高速增長。
這話聽在在場的常委們都紛紛點頭,畢竟這是對他們在漢東工作的肯定。
但高育良知道,沙瑞金誌不在此。
果然,說完這番官話,沙瑞金話題一轉,話語就開始淩厲起來。
他開始狠批乾部作風素質問題,毫無不客氣的說有些乾部的素質甚至低於一般國民水平了。
隨即他請出了一身中山裝的陳岩石,來講課,講傳統,講精神。
實際上是為了給自己背書紅色背景,抬高自己整頓漢東的原則合法性。
陳岩石大馬金刀地坐下,開始大談特談炸藥包、流血犧牲、以及黨員的特權。
所有的常委都低著頭做筆記,一副深受洗禮的模樣。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著高育良,彷彿在說:你再能辯,你能辯得過革命先烈的血嗎?
就在陳岩石激昂地講完“革命乾部的血必須是熱的”,全場準備爆發出雷鳴般掌聲的瞬間。
高育良極其突兀地站了起來。
他邊鼓掌邊說:“陳老講得太好了。”
“革命乾部的血,確實該是熱的。既然沙書記和陳老都提到了乾部隊伍的思想根子問題,提到我們要對黨忠誠、敢於擔責。”
高育良話鋒一轉,“那我們今天,就先落實一下責任!”
“還是回到之前沙書記說的丁義珍潛逃的事情上。”
“他能從容的離開京州除了可能有人泄密之外,更是因為我們在一線辦案的乾部,極其無能!極其目無組織紀律!”
“我指的,就是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局長,陳海!”
陳岩石原本還沉浸在“老革命”光環裡的紅光滿麵,瞬間僵住了。
李達康和田國富也愣住了。
在場的常委們誰也冇想到,高育良竟然敢當著沙瑞金的麵,直接對著沙瑞金剛認下的“陳叔叔”的親兒子開炮!
高育良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直接把陳海扒了個底朝天:
“在冇有確鑿證據、冇有向省委彙報、甚至冇有省檢季昌明同誌批準的情況下!”
“陳海僅憑最高檢侯亮平的一個私人電話,就擅自調動檢察人員監視了丁義珍幾天。”
“後來還妄圖不走任何程式,直接抓捕丁義珍這名省管的正廳級乾部。”
“簡直是無組織無紀律!拿黨紀國法當兒戲!”
這幾句話一出,在場的眾常委的吃了一驚,紛紛開始交頭接耳。
未經任何手續和批準就敢監視調查正廳級乾部,那明天,你是不是就敢越過組織,去查副部級乾部?
後天,你是不是連在座的省委常委都敢秘密監聽了?!
官場上最怕就是這種遊離於規則之外、自命清高的“刺客”!
在座的這些大佬,誰的屁股底下是絕對乾淨的?陳海這種極其破壞政治規矩的行為,瞬間觸犯了整個漢東權力核心的眾怒!
高育良敏銳地捕捉到了全場情緒的翻轉,他越說聲音越大,步步緊逼,直接轉頭盯住了陳岩石:
“更荒唐的是,他不僅違反程式,他連人都冇盯住!後續又誤導追逃小組,將大家的注意力放在丁義珍的老家上!”
“試問哪一個要逃跑的人會往自己老家跑,還是乘坐自己的專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