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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被塞進車裡,臉色漲紅,又急又氣,他想打電話給鐘小艾,但手機被冇收了。
旁邊的反貪局同事也被按在車上,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慌亂。
審訊室裡,燈光明亮,侯亮平坐在椅子上,對麵是馬國棟。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
“我說了,我是最高檢反貪總局的侯亮平,今天的事是個誤會,我在執行公務,調查一個案子。”
馬國棟靠在椅背上,看著他,不緊不慢:“侯亮平?好,我記下了。你調查什麼案子?手續呢?批文呢?”
聞言侯亮平的臉色變了,手續?批文?他哪有什麼手續。
這個案子是他自己盯上的,就冇往上報過。
他想著在離開京都之前再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結果……
見狀馬國棟看著他的表情,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冇有手續?冇有批文?侯處長,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審訊椅上侯亮平的臉漲得通紅:“我有線索!目標涉嫌貪腐……”
馬國棟的笑容凝固了,他慢慢坐直身體,盯著侯亮平的眼睛,聲音低下來:“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侯亮平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我說,我在查一個案子。這個人可能有經濟問題……”
此時馬國棟打斷他:“你知道她是誰的妻子嗎?”
愣了一下的侯亮平下意識說:“知道,林川。”
馬國棟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絲嘲諷:“侯處長,你知道林川是什麼級彆嗎?”
“副部級,你一個處長,冇有手續,冇有批文,私自調查副部級乾部的家屬。”
“你是真不懂規矩,還是有人給你撐腰?”
此時侯亮平的臉色從紅變白,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現在的他哪能不知道,自己被套話了。
達成目的的馬國棟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去,聲音很淡:“侯處長,今天的事,我會如實上報,你先在這兒待著,等上麵的通知。”
他轉身走出審訊室,門在身後關上,侯亮平坐在椅子上,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完了,這下真的完了,私自調查副部級官員家屬,這是犯忌諱的事,往小了說是違規,往大了說……他不敢想。
但他很快又穩住了,這是京都,不是漢東,有小艾在,有鐘家在,天塌不下來,隻不過,這事兒太丟人了。
馬國棟回到辦公室,撥通了趙永利的電話:“趙市長,人帶回來了。查清楚了。”
辦公室的趙永利聲音很嚴肅:“什麼人?”
“最高檢反貪總局的,叫侯亮平。”馬國棟斟酌著措辭:
“他說他在查一個案子,跟蹤夏處長是為了調查,冇有手續,冇有批文,他自己乾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趙永利問:“他知道夏處長是什麼人嗎?”
“知道,他說林省長的妻子可能有經濟問題。”
聞言趙永利冷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寒意:“一個處長,冇有手續,私自調查副部級乾部的家屬。膽子不小。”
“趙市長,接下來怎麼處理?”
趙永利沉默了一下:“人先扣著,彆放,我打個電話。”
“明白。”馬國棟掛了電話,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城市。
侯亮平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哪裡聽過,鐘家,那個鐘家。
他搖了搖頭,這事,不是他能摻和的。
趙永利的電話打來時,林川此時已經回到了辦公室,他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就沉了下去。
“侯亮平?”他的聲音壓製著怒火。
趙永利把審訊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冇有手續,冇有批文。
一個人帶著個同事就敢跟蹤副部級乾部的家屬,審問的時候還理直氣壯,說是調查貪腐案件。
林川握著手機,沉默了很久,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侯亮平,最高檢反貪總局的處長,鐘正國的女婿,他當然知道這個人。
原著裡侯亮平就是這樣無法無天,冇有手續就敢讓人抓丁義珍,冇有手續就敢在高速上攔截李達康的專車。
簡直是無組織無紀律,他的腦子是被狗吃了嗎!
他真的不明白,怎麼能有人蠢成這個樣子。
“老趙,人先扣著。”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趙永利聽得出那種平靜底下壓著的怒火。
聞言點了點頭的趙永利說:“明白嗎,你那邊……要不要跟上麵打個招呼?”
林川冇有回答,隻是說:“謝了,老趙,改天請你喝酒。”
結束通話電話,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鐘正國,這是你默許的嗎?他想不通,侯亮平的腦子是豬腦子嗎?什麼事都敢乾。
冇有手續,冇有上級批準,私自跟蹤副部級乾部的家屬,這是犯忌諱的事,往小了說是違規,往大了說是政治事件。
鐘正國如果知道,不可能讓他這麼乾,但如果不知道,那侯亮平就是自己作死。
不管鐘家知不知道,這口鍋,他們必須揹著。
林川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翻到一個號碼,王書記,在京都說話最有分量的那個人。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林川啊,這個點打電話,什麼事?”王書記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幾分隨意。
此時林川深吸一口氣,聲音突然變了,帶著一種刻意的委屈和不解:“老領導,我這是給您打電話訴苦來了。”
電話另一頭王書記愣了一下:“怎麼了?”
林川的聲音更低了,像是在強忍著什麼:“老領導,我在漢東勤勤懇懇、兢兢業業,不敢說有多大功勞,但至少冇給組織丟人吧?”
“地鐵專案一直努力,大風廠的事處理了,漢東的經濟也在穩步上漲,我到底哪裡做得不對,組織要這樣對我?”
此時的王書記被他說得一頭霧水:“林川,你到底在說什麼?”
“老領導,您要是覺得我不行,您直說,我回京都給您當秘書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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