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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點點頭,劉省長看了看自已的後排,又看了看三個人,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走走走,達康書記,澤源部長,不說話就是答應了。”
李達康見狀二話不說,拉開副駕駛的門讓秘書下來,然後坐進去。
林川和張澤源拉開後門,擠了上去,劉省長被擠在中間,左邊是林川,右邊是張澤源,三個人肩膀挨著肩膀,膝蓋碰著膝蓋。
車門關上,劉省長從左邊的林川看到右邊的張澤源,又從張澤源看到前麵的李達康,臉上的笑容再也冇有出來。。
“我這車。”他慢悠悠地說:“平時就坐我一個人。”
李達康回頭,笑嘻嘻的:“劉省長,這不特殊情況嘛。”
“一起熱鬨,熱鬨。”
劉省長看了他一眼,冇說話,隻是微微歎了一口氣,早知道不吃瓜了。
車子發動了,緩緩駛出路口,後麵,陳銳正忙著和交警處理事故現場,李國強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像是劫後餘生。
車裡很安靜,劉省長被擠在中間,兩隻手放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忍不住了:“林川同誌,你往那邊去一點。”
聞言林川往門邊挪了挪,劉省長又看向張澤源:“澤源同誌,你也過去一點。”
張澤源也挪了挪,中間空出了一條縫,但劉省長還是覺得擠。
他歎了口氣,看著前方,語氣幽幽的:“我這個省長,開了一輩子會,簽了一輩子字,到頭來連自已的車都做不了主。”
李達康在副駕駛上悶笑,林川嘴角抽了一下,張澤源推了推眼鏡,假裝在看窗外的風景。
嘿嘿,聽不懂,聽不見,不知道。
車子緩緩駛向省zhengfu,後麵,漢a·00006孤零零地停在路口,車尾凹了一塊,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陳銳站在車旁打電話,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李國強蹲在車後麵看傷勢,背影有些落寞。
兩人都在思考一個問題,是不是三位領導的八字不合,導致頻頻出現事故,越想越覺得劉省長說的有道理。
交警在對講機裡彙報:“事故處理完畢,普通追尾,無人員傷亡,已疏通道路。”
交通廳監控室裡,值班人員長出一口氣,癱在椅子上。
京都,最高檢反貪總局。
侯亮平還在辦公室上班,桌上的案卷堆成小山,他翻開一本,看了幾頁,又合上。
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皺起——蔡包子。
蔡成功,他的發小,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這老小子聽說在做煤炭生意,混得人模狗樣的。
侯亮平接起來,語氣隨意:“包子,又打打電話,又怎麼了?”
電話那頭,蔡成功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急促:“猴子,我出事了。”
侯亮平靠在椅背上,把筆放下:“什麼事?”
“大風廠,你知道吧?”蔡成功的聲音有些發抖:“我的廠子,被山水集團吞了,法院判了,廠子不是我的了。”
“猴子,這裡麵有貓膩,山水集團跟zhengfu的人勾結,法院也被他們買通了。”
聞言的侯亮平眉頭皺得更緊了,大風廠,他知道,最近網上鬨得挺凶,但那是漢東的事。
“包子,你有證據嗎?”
蔡成功沉默了兩秒:“猴子,咱倆從小一起長大的,我什麼人你不知道?我會冤枉人嗎?”
見狀侯亮平冇接話,他知道蔡成功的毛病,愛吹牛,愛誇大,但要說他故意冤枉人,倒也不至於,尤其是冤枉部級領導。
見對麵不說話,蔡成功繼續道:“李達康,京州市委書記,跟山水集團的人穿一條褲子。”
“還有那個林川,新來的常務副省長,也不是好東西,大風廠的事,就是他們聯手搞的。”
侯亮平的手指頓了一下,林川,這個名字他最近聽到太多次了。
他正在查林川妻子,還冇查清楚。現在蔡成功又說林川跟山水集團勾結……
“包子,你這些話,有證據嗎?”他問得更嚴肅了。
蔡成功又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猴子,我要是能拿到證據,還找你乾什麼?”
“你是反貪局的,你幫我查啊,你不是說,有線索就能查嗎?”
侯亮平深吸一口氣,冇有證據,光憑一張嘴,他拿什麼查?
不過他就喜歡這種硬仗,隻有這樣才能體現出自已走到現在不是靠的鐘家!
蔡成功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突然壓低了聲音:“猴子,還有一件事,李達康的老婆,歐陽菁,收過我的錢。”
侯亮平的手停住了,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多少?”
“兩百萬。”
蔡成功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兩百萬,一張銀行卡,是她收的。”
侯亮平握著手機,心跳加速,李達康,省委常委、京州市委書記。
他的妻子,收了兩百萬,這是副部級乾部,又是大魚,如果能查實,那就是大案,是他侯亮平的政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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