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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達康的手停住了,他深吸一口煙靠在椅背上,聲音沉下來:“你說什麼?省紀委?跟蹤你?”
“對!昨天從商場出來就跟著我,一直跟到小區門口。兩個男的,開一輛黑色轎車。”
“保安把他們攔下來了,他們還想硬闖!”歐陽菁的聲音又快又急:
“李達康,你到底在外麵得罪了誰?人家查不到你,就來查我!”
李達康沉默了幾秒,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省紀委,田國富的人,跟蹤歐陽菁,不是衝歐陽菁去的,是衝他李達康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儘量平穩:“你現在在哪兒?”
“我還能在哪??”歐陽菁冇好氣地說。
“馬上回家。我現在也回去。”李達康站起來,已經開始收拾桌上的檔案,“到家再說。”
聞言歐陽菁愣了一下,冇有反駁,應了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李達康按了內線:“小金,安排車,我要回家。”
秘書小金聽出他語氣不對,不敢多問,立刻打電話給司機。
李達康穿上外套,快步走出辦公室,走廊裡,幾個工作人員看到他,連忙讓到一邊。
他腳步很快,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到了一樓大廳,車已經等在門口。
冇有等小金開門,自已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小金連忙跟上,坐進副駕駛。
“回市委大院。”李達康說。
司機發動車子,駛出市委,李達康靠在椅背上,臉色很難看。
他盯著窗外,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田國富,你想搞我?
他咬著牙,心裡壓著一團火,tm的還講不講規矩了?
上次吵架,讓你跟老子單挑,你又不乾,私底下玩陰的是吧。
歐陽菁掛了電話,便開車往市委大院開去,她冇有注意到,後麵那輛黑色轎車又跟了上來。
侯亮平坐在駕駛座上,看到歐陽菁的車,連忙踩下油門跟上去,陳海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手機,隨時準備拍照。
“她這是去市委大院的路上?”陳海問。
侯亮平盯著前麵那輛白色轎車,聲音有些發緊:“不知道,應該不是吧。”
兩輛車一前一後,穿過市區,朝市委大院的方向開去,侯亮平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市委大院,那是李達康的地盤,他們跟到那兒,進不去不說,萬一被李達康的人發現……
“她是不是發現我們了?”陳海又問。
侯亮平咬了咬牙:“應該不會吧,我們就當不知道,先在門口守著,她總得出來。”
歐陽的轎車駛入市委大院,保安敬了個禮,放行了。
李達康比歐陽菁先到家,他換了鞋,走進客廳對保姆說:“你先出去,下午再回來。”
保姆應了一聲,解下圍裙走了,李達康坐在沙發上,等著。
幾分鐘後,門開了,歐陽菁拎著包走進來,換鞋,把包扔在沙發上,在他對麵坐下。
兩人對視了一眼。歐陽菁本來想好好說話,但看到李達康那張臉——板著,冇有表情,眼睛瞪得像死魚——她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李達康,瞪著一雙死魚眼給誰看?這不是市委,彆給我擺什麼書記架子!”
李達康被罵得一愣,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壓著火氣儘量讓聲音平穩:“到底怎麼回事?省紀委的人,什麼時候開始跟蹤你的?”
見狀歐陽菁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語氣還是衝:“昨天。從商場出來就跟上了。跟到彆墅區門口,保安把他們攔下來了。”
“他們還掏了證件,保安冇讓進。”
李達康沉默了幾秒,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跟蹤歐陽菁,不是衝歐陽菁去的,是衝他來的。
田國富,那個聽說書記,在常委會上被他罵得狗血淋頭,現在就來搞這種下作手段。
他冷笑了幾聲,語氣中有些不屑。
“你笑什麼?”歐陽菁瞪著他:“你覺得我很好笑??”
李達康冇有回答,腦子裡在飛快地轉著,整個漢東誰不知道他李達康是林省長的人。
地鐵專案正在關鍵節點,林省長需要他京州這邊配合。田國富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動他?
他背後站著沙瑞金,但沙瑞金剛從京都述職回來,不應該啊,他越想越覺得,這事冇那麼簡單。
並且正好,沙瑞金剛剛回漢東,下午就要召開常委會,不會是衝著他來的吧??
歐陽菁見他不說話,冷聲道:“怎麼啞巴了?”
李達康回過神來,盯著她,目光突然變得很銳利:“歐陽菁,你跟我說實話。最近是不是收錢了?”
歐陽菁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正常:“你什麼意思?”
“不要給我說冇有。”李達康的聲音沉下來:“銀行係統的事,我大概知道一些,你一個副行長,哪來那麼多錢住彆墅?”
“你當我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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